宗磊在進入旅店之前已經很好的觀察了下,由於現在本區隱祕攝像頭還不怎麼普遍,所以不用擔心會被攝像頭錄下三人來到過這裏,那些設備只是比較大的店纔會安裝,比如星天地就是,投資好幾百萬,不差那幾個攝像頭了就。
幾人買了些副食和啤酒,還有撲克就拎到了二樓,旅店在二樓,更方便觀察對面的動靜。
老闆沒怎麼奇怪,因爲過年了嘛,有很多年輕人都出來找地方聚在一起打打撲克什麼的,所以也沒多問,就讓三人住了進去,宗磊特地選了一個靠街窗戶的房間,這樣方便觀察。
宗磊站在窗臺前,看向對面的大街,此時還殘留着昨夜狂歡的景象,滿地的鞭炮碎屑,硝煙瀰漫,空氣中依然能聞到煙火味道。
習慣性的吐着菸圈,目光凝視,身體像雕塑般,一動不動。
“磊哥,這小子是好色之徒,經常出去儈妹,我們不如等他半夜在網吧出來後一直跟着他,他肯定去旅店開房,這樣我們更好下手,只是不知道他會去哪家旅店。”胡躍在一旁說道。
“他出去開房最好了,肯定不會太多的人,不想被別人壞了好事。”宗磊笑着說道。
“是啊,不過我們最好不暴露身份,他們最少會有兩個人,要想不被認出,有點難度。”王建軍也說道。
把玩着手電,宗磊笑的很無邪,“有它在,我們被發現的幾率很小很小。”
監視的工作很難做的,尤其是一直盯着,很累神,三人決定輪班監視,一個人監視,另外兩個睡覺,不把覺睡好,晚上很難有精神頭。
轉眼白天就過去了,晚上到了目標該出現的時候,三人都精神飽滿,坐在窗臺前,邊喫東西,邊監視。
之前宗磊就給孫婷打了電話,告知今天在南通辦點事情,給各大骨幹也去了電話,都各司其職,不要降低防範。
田林也準時的去網吧上班,所有的一切都準備好,就等趙海峯出現。
大約在網上九點的時候,正當三人都沒了耐心的時候,趙海峯一下就出現在了三人的視線內。
“磊哥,快看,那小子真帶了個小妹去的網吧。”胡躍眼睛很尖,趙海峯纔出現就發現了。
晚上路燈雖然昏暗,但是網吧門口還是很亮堂的,所以看的比較清楚,就在街的對面仔細監視,只要眼睛沒問題的都能看的清楚。
沒過兩分鐘,田林的信息來了:磊哥,他來了,就帶了個女的。
宗磊暗自點頭,這小子還真負責,也很認真,可能在網吧裏一直都盯着門口看呢。
“哼,這小子看來今天是想享受豔福啊。”
王建軍陰沉着臉,嘴角也泛起邪笑,一雙眼睛冒着精光緊緊的看向網吧門口。
俗話說,不怕賊偷就怕賊惦記,一旦被瞄上了,除非撞了大運,否則難以善了。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三人精神高度集中,時刻都在注視着前方,如三頭惡狼般,撲食前都低下了狼頭,準備蓄勢一擊。
半夜十二點,田林在此來了條信息:他可能準備走了,叫他喝酒沒去,準備帶姑娘出去開房。
機會來了!三人看到信息都是精神抖擻,把事先準備好的頭套,手套都放在了隨手能拿到的地方。
正當三人準備的同時,就見趙海峯大搖大擺的從網吧門口出來,樣子無比囂張,旁邊的小姑娘也是一副獻媚的樣子,兩人在門口站了會向道的右邊走去。
三人也不遲疑,收拾利索也出了旅店。臨走前又給了老闆點好處,聲稱是過年了,發點紅包意思意思。
趙海峯領着小妹在前面走着,手還不老實的上下摸着,惹來小姑孃的一陣嬌嗔:
“討厭呢,在大街上也不老實,一會到了地方在好好餵你!”
“哈哈哈,我就喜歡你這股勁,今晚伺候的好,哥不會虧待你的!”趙海峯眼冒綠光,淫.蕩無比的說道。
而宗磊三人把自己捂的很嚴實,帽子圍脖手套一用俱全,尾隨在趙海峯後面大約100米處。
三人搖搖晃晃,像是喝了很多似的,嘴裏吐着酒氣,嘮着酒嗑,張牙舞爪的叫喊着,毫不顧忌有些路人的指指點點,也不怕前面的人發現。
他們這樣當然是宗磊事先安排好的,現在雖然是半夜,但是街道上也有路燈,想跟蹤不被發現那是不可能的,所以索性大搖大擺的跟着,只要給自己武裝的叫對方看不出來就可以,所以才保持100米的距離跟隨,若是白天會被發現,而晚上卻安全的很。
三人這樣的做法顯然已經徹底的麻痹了趙海峯的警惕性,雖然偶爾回頭看眼,但是嘴裏卻傳來了不屑:
“靠,三個傻子,啥酒啥菜啊喝成這樣。”
“是啊,真討厭,嗚嗚喳喳的。”
“要不是小爺我今天心情好,肯定收拾收拾他們。”
後面的三人當然是聽不到這些對話,只顧着繼續叫囂,說着一些只有喝多了才能說出的話來,要是不知道的人聽到,還真的以爲這哥三有多能喝呢。
“我跟你說,我今天沒喝多,不就幾瓶茅臺嘛,小意思的很。”
“哎呀我去,你別跟我吹了行嗎?就你那酒量,我都不惜的說你,我拿掉一半的胃都能收拾你被服的!”
“你倆都消停的吧,也不怕風大煽了舌頭,不服一會繼續喝點,我就不信這個邪了,還撂不倒你倆了?”
三個喝醉了的人在大街上毫不顧及形象,越說越激烈,不時的引起路人的小聲議論。
演技非常之高,不去當演員都可惜了,不僅把趙海峯麻痹了,就連路上的行人也被三人的酒量所折服。
“酒啊,喝多了都這樣,想當年我當初也挺能喝的!”
一個路人看到他們三,不禁想起了自己的當年,也是一個喝將。
不過眼睛看到的和耳朵聽到的輕易都不要輕信,如果有誰注意觀看,會發現三人雖然醉醺醺的在互相擠兌,但是一雙雙明亮的眼睛卻無時不刻的在盯着前方,眼神中流露出來的狠辣,堅決,憤怒,殺意讓人看到都會不寒而慄。
趙海峯也注意到了行人對後面那三位也不時的指指點點,徹底的放下了防備,懷裏摟着豔福肆無忌憚的走在街上,根本不知道危險其實已經降臨。
三拐兩拐,來到了一個樓區裏,這裏很多的小型旅店,之所以選在這裏,也是怕嚴打期間來旅店查身分證,這裏這麼多的旅店,一家被查會有動靜,他也能儘快脫身,他想的到好,但是卻給宗磊等人帶來了絕佳機會。
三人注意到趙海峯走到了一個樓區裏,頓時喜上眉梢,分三路包抄,胡躍繞過樓區從後門進入,王建軍在樓區入口堵截,而宗磊卻是徑直的跟了進去。
樓區內,雖然有很多小型的旅店,但是也很昏暗,對面來人也幾乎看不清楚長什麼樣子,趙海峯摟着豔福正在挑選入住哪家旅店,看哪家環境比較好,有寬帶的。
“峯哥,快點嘛,大半夜的我害怕,隨便一家就可以了嘛!”一聲嬌嗔傳出。
“那怎麼行,懷裏摟着美人不找個環境好點的地方怎麼能行呢?那是對你的不負責知道嗎?”趙海峯壞笑道。
“那家就可以吧,二樓,下面被查的話,咱可以知道,沒啥危險的。”趙海峯懷中的小姑娘虛榮心得到了極大的滿足,嬌聲說道。
“我是什麼人?我會怕他們檢查嗎?不知道在南通我趙海峯是幹什麼的嗎?誰敢查我?”趙海峯一聽不樂意了,扯着脖子吹道,有點不服天朝管的意思。
趙海峯的話語剛落,只聽到自己身後發出了一句陰惻惻的聲音,不帶任何感情,不帶任何情緒波動,好像面前站的是兩個死人一般,不值得憐憫:
“你以前是什麼人我不知道,但從現在開始,你,就是一個廢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