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多暖也是七月十七日抵達的東輔, 不過卻是上午到的,和爸爸媽媽一起。
一家三口先去酒店辦理了入住,然後就出去玩了,一直到晚上十點多纔回來。
兩臥兩衛的大套間, 程多暖回到自己的房間後, 先換上了睡衣,然後洗漱, 然後又把自己的行李箱打開了, 翻了個底朝天,一切準備就緒後, 開始放聲大喊:“媽!你來一下!我東西找不到了!”
沒過多久,陶桃就來了, 一邊朝房間裏走一邊問:“什麼找不到了?出門之前還叮囑你別忘帶東西呢。”
程多暖就在房門旁邊站着, 等媽媽走進她的房間後, 立即把門關上了, 壓低了嗓門說道:“媽,幫個小忙唄?”
顯然,這忙不能讓她爸知道。
陶桃大概猜出來了她想幹什麼, 但還是問了句:“什麼幫?”
程多暖:“我明天想去找陳不醉玩, 你幫我拖着我爸唄?”
陶桃沒有立即答應她,而是反問了句:“人家不醉要比賽了,能帶你玩麼?”
程多暖撅起了小嘴巴:“人家又不去給他添亂,就去看看他嘛!”
陶桃:“你先跟人家不醉聯繫一下,他要是有時間招待你,你就去, 沒時間的話就算了, 人生地不熟的, 到時候也沒人照顧你。”
程多暖:“我剛問過了,他說他有空。”其實壓根就沒問。
陶桃很瞭解自己的小女兒:“真的?”
“當然是真的!我騙你幹嘛呀!”程多暖又立即抱住了媽媽的胳膊,開始撒嬌,“求求你了嘛,我就去玩一天,我保證絕對不會去搗亂!”
陶桃不置可否:“你自己一個人去行麼?”
程多暖:“我當然可以,我又不是三歲小孩子了,打個車就行了。”
陶桃:“你準備什麼時候回來?”
程多暖信誓旦旦地保證:“天黑之前一定回來!”
陶桃想了想,最終鬆了口:“那好吧,明天上午上車前要給我打個電話,到了地方之後再給我打個電話。”
程多暖點頭啊點頭:“好!愛你愛你愛你!”
等媽媽走了之後,她又立即把房門關上了,趴到了牀上,拿出手機給陳不醉發了條微信:【我現在在西輔!】
陳不醉正準備開把遊戲,收到消息後,回了句:【什麼時候來的?】
程多暖:【今天上午!】
陳不醉:【哦。】
程多暖盯着屏幕,不高興地撅起了小嘴。
就只有哦?
她又不想搭理陳不醉了,可是又控制不住:【我明天沒什麼事,去找你玩?】
陳不醉:【和你爸媽一起?】
程多暖:【就只有我自己。】
陳不醉:【你爸媽呢?】
程多暖再次鬱悶了,這是重點麼?重點不應該是很歡迎我去麼?
【他們約會去了。】她悶悶不樂地回覆。
陳不醉:【哦,那你什麼時候來?我們明天上午要去熟悉場地。】
程多暖瞬間開心了起來:【我都行!】
陳不醉:【那你下午來吧。】
程多暖:【好!那我先睡了,晚安!】
季雲舟正要回個“晚安”,這時睡在他旁邊牀上的趙子飛忽然從牀上彈了起來,一邊掀被子下牀一邊急切不已地對他說道:“錢珠珠帶人和西輔那幫女的打起來了!”
季雲舟也是一驚,立即跳下了牀:“怎麼還打起來了?”
趙子飛:“不知道,西輔那邊已經搖人過去了。”
因爲擔心師妹們會喫虧,倆人連衣服都沒換就出了門,走到電梯口的時候趙經紀人才發現男明星身上只穿了件灰藍色睡袍,看起來跟要去拍攝高奢品牌的內衣代言一樣,立即詢問了句:“師兄,你穿內褲了麼?”
季雲舟:“……”
這他媽什麼離譜的問題?
“傻逼纔不穿內褲呢!”
趙子飛舒了口氣:“那就行,不然一會兒打起來容易走光,男明星要時刻保持形象,不然還要公關。”
“……”
這時季雲舟才注意到,自己身上還穿着睡衣,但是也沒時間回去換了,就這麼着吧。
電梯一來,倆人就衝了上去,同時伸手摁下了前往十二樓的按鈕。
這家酒店的電梯還算是迅速,沒過多久就把兩人送到了十二樓,一出電梯,倆人就聽到了激烈的爭吵聲,錢珠珠的嗓音尖銳,氣急敗壞,與她對着吵的是個男生,聲音粗啞暴躁:“臭傻逼信不信老子抽死你?”
季雲舟和趙子飛立即衝了過去,剛一轉過走廊,就看到了一位身形高大的男生正在與錢珠珠對峙,倆人吵的不可開交。
男生已經氣紅了眼,滿目兇狠,就在他準備抬手打錢珠珠的時候,季雲舟彎腰抬腿,從右腳上扯掉了自己的拖鞋,用力朝着那個男的扔了過去。
牛皮製造的愛馬仕拖鞋相當的有質感,殺傷力不亞於一巴掌,“啪”的一聲打造了那位男生的臉上,直接把人打蒙了。
在場其他人也都被這隻突如其來的拖鞋搞蒙了。
季雲舟趁機衝了上去,一腳踹到了那個男生的肚子上,直接把人踹飛出去了。
不論發生了什麼,身爲大師兄,必須無條件保護師弟師妹們,絕不能讓他們在外面受欺負。
錢珠珠那幫小女生們看到大師兄來了,當即舒了口氣,紛紛激動地喊道:“師兄!”
對面西輔隊的人一看季雲舟來了,本就暴躁的情緒更加暴躁了,但是也沒輕舉妄動,畢竟對方是個不好惹的善茬,只有兩三個男生從人羣中跑了出來,將那位被季雲舟踹翻的男生從地上扶了起來。
季雲舟和趙子飛並肩而站,將師妹們護在了身後。
“打女人,真他媽有你的!”季雲舟面色陰沉地盯着走廊對面的那幫人,警告,“以後要是再敢碰我們的人一下,老子卸了你的手!”
李芋月忽然站了出來,怒不可遏地衝着季雲舟罵道:“不分青紅皁白的狗東西,你怎麼不問問你的好師妹們幹了什麼好事?”
季雲舟:“我的人,幹了壞事我懲罰,輪不到你來打!”
趙子飛:“就是,我們平時都把師妹們當花養,還能讓你們欺負了?”
李芋月:“果然是人以類聚物以羣分,你們東輔來的人就沒一個好東西!”
錢珠珠:“你他媽怎麼還地域黑上了?”
李芋月:“還不都是因爲你們乾的好事!”
錢珠珠:“那也是因爲你們西輔的人不會好好說話,開口就放屁!”
李芋月:“你他媽才放屁呢!”
眼瞧着又要吵起來,季雲舟打斷了錢珠珠的話:“行了行了,先別吵了,到底發生什麼了?”
錢珠珠狠狠地瞪了李芋月一眼,然後開始回答師兄的問題:“我們正要睡覺,但是這酒店隔音不行,門外一直有小孩哭聲,後來各個寢室的人串了一下,大家才確定了哭聲是從1208房間傳出來的,後來我就去敲門,想問問怎麼回事,結果就那個欠抽的女的,竟然跟我說睡不着就滾蛋,別來煩她們。”
她話語中“那個欠抽的女的”,就是李芋月。
李芋月也沒否認錢珠珠的話,還冷冷地接了句:“東輔的人都高貴,睡覺的時候聽不得一點響動,不然就是我們這幫平民百姓們低賤,惹了公主們休息。”
這一刻,季雲舟忽然特別同意錢珠珠的說法,這女的確實挺欠抽,陰陽怪氣一整套。
但他也注意到了,確實一直有小孩的啼哭聲從某個房間內踹來。
並且,他們的大師姐不在。
他記得剛纔在三樓大廳裏西輔隊的領頭人是另外一個女孩。
看着對面人員整齊的西輔隊,季雲舟大概猜出來了,這幫人是在維護他們的大師姐。
雖然不清楚發生了什麼,雖然這幫人確實很欠揍,但是一個十幾歲的小女孩帶着另外一個可能連話都不會說的小孩來比賽,確實很艱難。
不欺婦孺是江湖道義。
季雲舟想了想,對旁邊的趙子飛說了句:“你帶手機了沒?”
出門太急了,他什麼都沒帶。
趙子飛點頭:“帶了。”
季雲舟:“給大堂經理打個電話,讓他上來。”
趙子飛立即照做。
對面西輔隊的人一個個皆滿含戒備地看着他。
李芋月沒好氣地質問:“你想幹什麼?難不成還要把我們趕出去?”
季雲舟嘆了口氣:“我沒這個能耐。”
錢珠珠冷哼一聲:“這場比賽要真是我師兄贊助的,還能讓你們和我們住在一層樓麼?”
李芋月沒話說了。
大堂經理沒過多久就上來了,季雲舟開門見山道:“把1201到1206的房間全部升級,升成總統套。”
衆人目瞪口呆。
大堂經理一臉爲難:“我們沒有總統套。”
季雲舟:“……”
誰他媽再說我是贊助商就是他媽的看不起我陳不醉!
他無奈道:“那你就給我按最高標準的升,生成雙倍單人間都行,不走比賽的賬務,我一會兒下樓結賬。”
大堂經理:“行行行,我現在就去給您辦。”說完,人就走了。
對面西輔隊的人沒再說話,一臉狐疑地盯着季雲舟,不懂他葫蘆裏賣的什麼藥。
錢珠珠當然明白師兄的意思,冷哼一聲:“人家還不一定領咱們的情呢。”
其他小師妹也接道:“就是。”
季雲舟嘖了一聲:“我讓你們住得舒服點你們還不高興?”又命令道,“現在就去收拾東西,一會兒一樓前臺集合,去拿房卡。”
師妹們倒是聽話,立即兩兩一組的回房間了,去收拾東西。
嬰兒的啼哭聲還在繼續,季雲舟也沒再跟西輔隊的人計較,正欲轉身離去的時候,又聽到了李芋月的陰陽怪氣:“裝好人給誰看呢?”
季雲舟懶得搭理她,因爲覺得這人不配自己親口去懟,於是又朝着師弟揮了揮手指頭。
小趙經紀人瞬間就明白了男明星的意思,立即化身新聞發言人,一臉不屑地看着李芋月:“狗咬呂洞賓,真他媽不識好人心!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