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來如此!王洵恍然大悟!怪不得連雙方衝突的來龍去脈都不用聽清楚,周老虎便斷然出手。想想這傢伙平時看上去就像個打家劫舍的山大王般粗鄙,做起事來居然如此滴水不漏。不動則已,一動,便雷霆萬鈞。除了千餘安西精銳之外,還調用了至少六、七個部族的僕從兵馬,根本沒給麻羯族留任何反抗的餘地。
“我昨天得到的線報,說還有幾個沒長眼睛的部落,試圖打輜重隊的注意?怎麼着,他們都被你自己收拾掉了?”見王洵不再說膩歪人的客氣話,周嘯風又拍了拍他的肩膀,笑着追問。看模樣,彷彿王洵能獨立應付掉所有難關是天經地義一般,根本無需任何人爲此擔心。
感受到對方手上的力度,王洵的肩膀不由自主就往上挺了挺,笑着回應,“多虧了樓蘭部的弟兄幫忙,我昨天把另外五個打輜重主意的部族都擊敗了!還收了一大隊俘虜。不過,今天這仗要不是周大哥來得及時,估計就有點兒懸了!”
“我就說麼,我周老虎的兄弟,怎可能這點兒小麻煩都對付不了!”周嘯風又輕輕按了下王洵的肩膀,滿臉得意。康忠信那老狐狸呢,沒刁難你吧?”
老狐狸康忠信早就想上前跟周嘯風打招呼,只是一直沒找到合適的機會。猛然間聽到對方提起自己,老臉登時一紅,趕緊擺擺手,大聲解釋道:“這話說的。我怎麼可能刁難一個後生晚輩!”
“是麼?”周嘯風涅斜着眼看了看他,嘴角浮現一絲淡淡冷笑,“有人轉性子了?輜重還都在吧?沒丟了或者短了什麼東西?這可是封大帥親自向朝廷索要的軍械,如果有人敢打主意的話,我保證,他的下場不會比薩亦黑好到哪去!”
饒是智計百出,聞聽此言,老狐狸額頭上也冒出了絲絲冷汗。他不怕直接跟封常清這種儒將打交道,因爲對方即便再位高權重,多少還講一個“理”字。而碰上週老虎這種喜歡以力服人,動不動就要將對方犁庭掃穴的傢伙。肚子裏有再多的謀略也起不到任何用。對方完全是蠻打蠻撞,把一個“橫”字寫在了臉上。‘有本事你就跟我拼命,拼不過我,就乖乖老實聽話。否則,別怪我對你不客氣!’
一看老狐狸這般模樣,周嘯風心裏就明白了三分。冷笑兩聲,撇着嘴道:“還真有不要命的!怎麼,樓蘭族最近翅膀硬了?連運往前方的輜重,也要按慣例抽成?!”
“不是,不是,周將軍不要誤會!”老狐狸康忠信滿頭大汗顧不上擦,連連向對方擺手,“周將軍千萬不要誤會。誰敢抽大軍輜重的成啊?我只是眼饞輜重隊裏的兵器精良,所以就用一千三百一十兒頭駿馬,兩千頭羊和四十匹毛色純白的駱駝,跟王校尉做了點兒交易!不信,您儘管問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