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景仙見狀,趕緊催動坐騎跟上,伸手扯住王洵的馬繮繩,“王將軍莫要生氣!薛某跟你一見如故。所以才替你着想。王將軍應該也知道,薛某是個剛升上來的文官,在朝中根本無法替你說話……”
“哪個需要你替我說話來?!”王洵回過頭,又是好氣,又是好笑,“王某不過是念你一個文官,難得來這邊一趟,所以纔想多讓你立點兒功勞帶回去。免得日後回想起來,覺得白受了一番苦。你若是心裏頭過意不去,今後朝廷那邊有什麼風吹草動,多給王某透漏一二就行了。這邊離長安幾千裏路,朝廷中的任何變化,傳過來至少都得一兩個月。若是能比旁人早知道幾天消息,做到事事有備而無患,豈不是比攀上什麼高枝都強?”
這番話半真半假。倒讓薛景仙心裏頭登時安生了不少。送個消息對他來說肯定是舉手之勞的事情,更何況日後爲了替太子鞏固基業,他肯定還少不了要與安西軍的將領打交道。想到這層,他笑了笑,輕輕點頭,“如此,薛某就不客氣了。日後有用得着薛某之處,王將軍儘管言語!”
“若是用不着,咱們便老死不相往來了麼?”王洵看了薛景仙一眼,笑着追問。
薛景仙被問得又是一愣,抬起胳膊,笑着拱手,“薛某說錯了。說錯了!王將軍若是不嫌薛某高攀,薛某交了你這朋友便是!”
“早該如此!”王洵又狠狠地看了薛景仙一眼,氣哼哼地說道。
說罷,二人俱是哈哈大笑。彼此的心中都感覺輕鬆了不少。
向西追了片刻,大夥又遇到了一夥大食潰兵。規模在五百上下,人和馬都跑得口吐白沫。薛景仙怕別人說自己盡佔便宜,竟然不顧勸阻,揮舞着彎刀跟在王洵身側,連斬數名敵軍下馬,舉止如同瘋虎。
他的隨從見自家大人如此,也都冒死跟在了安西軍身後衝殺。幾個來回過後,居然將五百餘大食潰兵殺了乾乾淨淨,沒有讓任何一名敵軍漏網。
那些從長安來的欽差侍衛以前沒跟大食人打過任何交道,還不覺得今天的戰果有何奇怪。幾個薛景仙於半路上僱來的刀客隨從卻驚詫莫名,收攏了敵軍的首級之後,一邊喘息着跟着大隊人馬往回返,一邊興奮地議論,“大,大食兵,兵將素,素以強悍聞名,今,今兒怎麼都變成了紙糊的?”
“那還不簡單,安西弟兄比他們更強唄。”有人嘴快,帶着幾分恭維的口吻回應。
這個答案顯然不能令大夥滿意。一名年齡稍老的刀客搖搖頭,低聲感慨,“人家也是一路從西打到東,沿途破國無數的。按道理實力不應該這麼差。不過,安西弟兄比他們強,也是個誰也否認不了的硬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