轉眼間,又是一個多小時過去了。在這短短的一個多小時裏,楚仲霆少將、諸老等一系列肩負地球防衛計劃的中方重要人物,終於和京都達成了一致。
同時,其他國家的駐軍司令官也將地獄島的異變,以及達爾仁的事情,統統報告給了他們國家的總統或者元首,並且得到了最新的指示。
駐地裏,似乎每個人都很忙碌。達爾仁和華滬忙着被關禁閉,石致等人也接到了新的任務,不知道去了哪裏,保護達爾仁的任務只能被暫時擱置在了一邊。
而古娜與賀欣欣、何蝶、史知同四位記者,則是成爲了整個中方駐地最閒的四個人。
此時,古娜、賀欣欣和何蝶正待在楚仲霆分配給她們使用的辦公室裏面。辦公室的門留着一道小小的縫隙,何蝶正站在門後往外面小心翼翼地張望着什麼,古娜和賀欣欣則是在焦躁的來回走動着。
“回來啦,史知同回來了!”何蝶忽然欣喜地說道。
古娜和賀欣欣立刻腳下一停,然後向門邊快步走來。
隨着便見何蝶將門往裏一拉,史知同便急匆匆地走了進來。
“怎麼樣?你打聽到什麼沒有?”古娜連忙問道。
“沒有。”史知同一臉的挫敗感,“那些戰士的嘴巴就跟被縫上了似的,除了些無關緊要的信息,什麼都沒有打聽到。”
“你沒去找楚司令?還有諸老?”賀欣欣問道。
“去了,根本就沒見着人。”史知同無奈道:“他們兩個神神祕祕的躲在辦公室裏,也不知道在做什麼。你們呢?你們打聽到什麼沒有?”
三女對視一眼,彼此搖了搖頭,苦笑無言。
“那現在怎麼辦?”何蝶一臉無語道:“我們是來收集新聞素材的,總不能空手而歸吧。”
“我本來還以爲可以跟在達爾仁首長身邊做記錄呢,誰知道一來他就被抓了。”古娜也沒料到事情會發展成這樣,自己直接就被打了個措手不及。
“達爾仁看着面冷,還有點腹黑,但其實還是挺好說話的。”史知同滿是感慨道:“現在換成楚司令,我一面對他就心裏直打鼓,真是邪門。”
“可惜,現在達爾仁首長是感染者,唉……”賀欣欣感覺自己的心情莫名有點沉重。
這話一出,辦公室裏便不禁稍稍一靜,氛圍有些沉悶了起來。
“你們說,他們兩個……會死嗎?”何蝶低低說道。
沒有人回答,辦公室裏越發的靜了。
過了片刻,古娜打破沉默說道:“我總結了一下,除了早前計劃好的,對「神祕訪客研究院」和「世界信息聯合組織」的專訪,現在的新聞點主要有駐軍總部研究所,達爾仁首長和華滬,還有就是地球防衛計劃,以及那三支十人小隊……”
“從目前的情況來看,我們要想從內部得到信息,難度非常之大,幾乎沒有任何可能。”古娜分析道:“如果再繼續這樣耗下去,說不定我們忙活到頭什麼信息都沒有收集到,最後還得是各國的駐軍司令官給我們安排他們認爲我們可以知道的東西。”
“如果是這樣,我們來未來島這一趟還有什麼意義?”史知同皺眉道。
“估計他們還巴不得我們像這樣任他們擺佈呢。”賀欣欣面露不屑道:“至於我們來未來島的意義,不過是他們向世界人民所公佈的信息的真實性的最好佐證罷了。”
“政客就是喜歡玩弄這些手段,我們又不是沒見過。”何蝶嘆息道:“要不是我們還有點用處,說不定他們都不會允許我們過來,直接從各大報社調幾個聽話的機器人過來就萬事ok了。”
“好啦,別抱怨
了。辦法總比困難多,我們難道還真任他們擺佈不成?”古娜戰意盎然地說道:“我建議,既然從內部找不到突破口,我們可以嘗試一下從外部旁敲側擊。”
“外部?”史知同想了想,雙眼忽然一亮,“你是說未來島的普通民衆?可是,普通民衆也不可能知道這裏面的詳細信息啊。”
“不對!普通民衆是不知道詳情,但他們有眼睛,他們看得到各國駐軍的動作啊!”賀欣欣興奮地說道:“我們只要收集到點點滴滴的信息,抽絲剝繭,最後一定能揭開所有的真相。”
“欣欣說的對,這樣的事情我們以前又不是沒有做過。”何蝶微微興奮地說道。
“那好吧,我也贊成這樣做。不過我們人數太少了,我建議不能太分散,也不能集中一起,所以最好是分成兩人一組,你們看怎麼樣?”史知同說道。
“我正有此意。”古娜笑着點點頭。
“這還用分嗎?我當然是和小娜一起了。”賀欣欣說。
史知同看了古娜一眼,點了點頭。“那我和何蝶就組成一隊吧。”
就在這時,刺耳的警報聲突然在中方駐地之內轟隆響起。四人立刻隨之精神一震,連忙交換一個眼神,然後趕緊取出自己的記錄設備走出辦公室。
史知同拉住一位從身前匆匆跑過的荷槍實彈的戰士問道:“同志,請問你發生什麼事了?”
“你們是新來的那四位記者?”戰士目露警惕地疑問了一句,然後搖了搖頭,“我也不知道,這是二級警報,應該是有危險人物潛入了我們的駐地!”說完,他拔腿便跑,到自己的崗位去了。
“危險人物?哪來的危險人物?”四人滿腹疑惑。
……
十五分鐘之前。
在中方駐地的一間觀察室裏,四五個地獄島研究小組的研究員正坐在裏面看着一個個屏幕,屏幕裏正是對達爾仁和華滬所在禁閉室的監控。
“他們進入禁閉室已經兩個多小時了,怎麼還沒有開始出現變異,難道是檢測出了什麼問題?”一個穿白大褂的白人說道。
“這是多次檢測得出的結果,不可能出錯的。”一位來自島國的研究員搖了搖頭,“剛纔2號突然情緒失控,已經顯示出一些受到感染的徵兆,只是1號的情況看起來有些奇怪。”
“1號除了紅外線檢測異常,這段時間一直沒有顯示任何感染者的特徵,確實很古怪。”另一位白人研究員接了一句,而後看向那位來自中國的研究員說道:“老楊,我聽說1號感染者是主導構建維行中樞系統的總工程師,此次前來正是來主持地球防衛計劃,你有沒有拿到他的信息?”
老楊苦笑道:“以我的級別還拿不到他的全部信息,就算是楚司令的級別也不夠,我現在也只知道他曾經是諸老、況老和刑老的學生,與他們三位以前都有過一些合作。不過,況老和刑老似乎有點不太待見他,所以他們兩位知道他今天要來,幾天前已經申請離島做調研去了。”
“看來,1號感染者的身份不簡單啊。”衆研究員聞言,默默地交換了一個眼神。
就在這時,屏幕前面的一位研究員忽然說道:“你們快過來看,2號出現新變化了!”
衆人大驚而起,走近一看,只見屏幕裏的華滬正躺在牀上渾身劇烈地顫抖,本來蓋在他身上的涼被也已經被他從中間一把撕成了兩片,人造纖維飛的禁閉室裏到處都是。
嘟!觀察室裏的幾個機器突然響起了刺耳的警報聲。
“2號感染者體內溢散的能量正在暴增………不對!溢散的能量開始下降了,他體內的能量源在快速壯大!”
“禁閉室
的氣溫正在快速降低,四十五攝氏度,四十三攝氏度……降到三十五攝氏度了,天吶,他竟然在吸收空氣中的熱量!”
研究員們一看到機器上數值的快速變化,立刻忍不住驚呼了起來。
與此同時,屏幕裏的華滬已然瘋狂的怒吼着撕碎了他自己身上的衣物,露出赤紅如鐵的身體,雙眼之中也是充滿了如同野獸一般的暴戾。
他茫然四顧,一邊抓撓着自己那紅彤彤的胸口,似乎在尋找着發泄的出口,尋找着獵物!
“不好,2號已經徹底失控了!”衆人驚呼出聲,不禁看向一直沒有表現出任何異常的達爾仁,暗暗有些擔憂,但都沒有決定是否要在這個時候介入。
正在這時,對面牀上多時沒有動靜的達爾仁緩緩站了起來,雙眼直直地盯着華滬那赤紅的眼睛。
“1號想幹什麼?”那位白大褂的白人研究員驚異道。
他話音剛落,屏幕裏就看到達爾仁和華滬同時衝撞到了一起,一場似乎勢均力敵的大戰頓時一觸即發!
“這……1號到底是什麼情況?”衆人瞠目結舌。
老楊趕緊回頭吩咐門口站崗的戰士道:“趕緊去請楚司令過來!”
而後不到三分鐘,楚仲霆便來到了觀察室,同行的還有諸老,以及一身風塵僕僕,明顯才從外面趕回未來島的況老和刑老。
當三人急匆匆地衝進觀察室的時候,只見裏面的諸位研究員與觀察員一個個呆若木雞地圍着前面的監控屏幕,就像武俠劇裏被人點了穴一樣。
“禁閉室怎麼了?”楚仲霆緊張地問了一聲,便即排衆而入,沒聽到衆人的回答,但他卻親眼看到禁閉室此時的情況。
就在這短短三分鐘不到的時間裏,禁閉室裏發生的對決已經基本結束了。
達爾仁恐怖而詭異的實力徹底震撼了禁閉室裏的所有人,他將暴戾而瘋狂的華滬徹底擊倒,華滬再無一絲反抗之力。
直到此時,達爾仁還在像踢皮球一樣把華滬踢來踢去。但華滬身上竟然不見絲毫血跡,似乎他的身體已經變得充滿了彈性,被達爾仁踢到了牆上又會自動彈射回去。可是這樣一來,禁閉室裏的兩張牀,還有四周的牆壁卻是遭罪了。
散架粉碎的牀榻且不多說,那四堵紋絲和縫的牆壁卻已變得凹凸不平,上面多出了一個個深深的凹坑,但依然沒有散掉或者倒下。
禁閉室特質的門上也多出了一個圓圓的凹坑,那個凹坑正是剛剛華滬被達爾仁一腳踢飛出去,被華滬的腦袋硬生生撞出來的。
“這……這………”諸季同三老瞠目結舌地看着這一幕,瞬間變得如那些研究員與觀察員一般呆若木雞。
楚仲霆楞了半晌,方纔憤怒地問道:“是誰把他們關在一間禁閉室的?你們不知道這樣會讓他們自相殘殺嗎?”
衆研究員被喝得一醒,轉目看見手掌槍柄暴怒異常的楚仲霆,頓時一個個噤若寒蟬,誰也沒敢接話。
諸季同三老也是被喝得清醒了過來。
刑老憤怒道:“行了,趕緊派人把他們先分開再說!”
“不好!禁閉室的門被突破了!”諸老突然震驚地指着監控屏幕喊道。
衆人大驚失色,慌忙轉目看去。但此時,禁閉室裏哪還有達爾仁的身影,只剩下華滬渾身赤紅地躺在地上,已經生死不明瞭。
“混蛋!”楚仲霆暴怒地罵了一聲,隨後趕緊下令道:“立刻拉響二級警報,把達爾仁給我找回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