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芸記得李芳給她說的話，內鬼就是趙大嬸，其實她並不是沒有懷疑過，只是她覺得趙大嬸這個人還算得上是忠心耿耿，不像是能做出那種事情的人，而且她也是在給人機會，如果她真心知道悔改還好，不然留在鋪子裏是個禍害。

趙生也知道李芸因爲這件事愁眉不展，加上自己的衝動闖下的禍。

李芸並沒有準備包子，昨晚跑了不少的豆子，一大早，她便開始用石磨磨豆子，不過這還真的是個力氣活，她一個人還真的忙不過來，一邊要記得加豆子，一邊還要不停的轉動石磨，石磨可不輕，尤其是對李芸來說。

趙生睡的迷糊糊，聽到李芸哼次哼次的聲音，忍不住穿上衣衫，下了牀推開門往外走，就看着李芸一個人在費力的推動着磨石，心裏莫名的疼了一下。

“小芸，這樣的重活交給我就好，你怎麼不叫醒我呢？你一個人幹這樣的活計多辛苦，這樣的活交給我。”他從李芸的手裏搶活計幹，李芸卻一句話都沒有說，也沒有給趙生任何好臉色看。

趙生卻沒有生氣，其實昨天的事情，他用心想了一夜，發現確實是自己太過於衝動了，不管是什麼樣的原因，自己都不應該動手打人，而且她本來就是個婆娘，身子骨也弱。自己這樣給她一腳，她怎麼能不生氣，而且她只是給自己鬧着玩，自己卻當真了，這事鬧的確實有些過了。

李芸把活計交給了趙生，有免費的勞動力幹嘛不用，不用白不用。

趙生看着李芸把黃豆磨成了豆汁，奶白色的豆汁，看上去就如同牛奶一樣。

李芸想着，這豆汁燒開之後也可以直接喝，不過一定要燒開，不然會拉肚子的，生豆子就是容易出問題。

剩下的豆汁不停的煮，然後在裏面加上一些鹽，這樣有利於凝固，這樣一來豆腐腦也就做好了。

趙生看着李芸一直沒有閒着，他都忍不住心疼了，而且她做的這些，都讓自己充滿了好奇，真的不知道她是怎麼想到的。這又是什麼東西？

李芸記得豆腐腦的好不好喝，最關鍵的是這豆腐腦的湯要做的好，而且記得之前上面會放着一些榨菜，可是現在這個季節去哪裏弄榨菜去，不過現在可以種一些大疙瘩菜，等菜長出來之後，把它切好，用調料醃製一段時間就好，現在唯一能做的就是可以做酸菜，家裏還有不少的白菜呢。

今天是做不成，等改天有空再做，把豆腐腦做好之後，把它盛放在一個大盆裏，並且用蓋子蓋上了，這樣就不至於涼了不能喫了。

趙生看着好奇，忍不住道：“小芸，可是這樣你打算怎麼運送過去呢？”

李芸確實剛纔忽略了這個問題。“你去找輛牛車，到時候把東西放在上面，運送過去就是了！”

趙生點點頭，有時候做生意就是需要花費成本的。

李芳來的倒是不晚，而且她也沒有包包子，就等着李芸和趙大嬸來，看看趙大嬸是什麼反應。

趙大嬸像往常一樣來到鋪子裏，她看着鋪子開門了，但是貌似並沒有冒煙，她心裏覺得有幾分的奇怪。

“小芳，怎麼今天還沒有包包子？面弄好了嗎？我先淨手。等下就幫忙。”趙大嬸熱情的樣子，讓人覺得這個人是個能幹的主，可是李芳的忍不住道：“幹什麼幹，這生意都那麼的不好，就連工地上的活計也差點兒讓人搶了去，我還不真的不知道我們啥時候開了兩家包子鋪？”

趙大嬸沒有想到王樹人會把這些事情跟李芳說，那她是不是已經開始懷疑自己了？自己可真的什麼都沒有做。

“小芳，這種事情肯定是有人造謠，要不然就是王工頭聽錯了，覺得怎麼鋪子的包子貴，準備換家鋪子了！”趙大嬸大言不慚的道。

李芳心裏冷笑，都被自己逼成這樣了，居然還敢不承認，真是死要面子活受罪，也不知道這個人腦子是怎麼想的，裝的是什麼玩意。

“哎，誰知道是哪個狗孃養的忘恩負義的東西說的，可能真的如你所說是王工頭聽錯了，不過王工頭答應繼續跟我們合作，而且小芸已經給我說，從今天開始不賣包子了，改賣別的喫食，具體是啥我也不知道。”李芳故意把這個消息透露給趙大嬸，肆機觀察她的舉動。

趙大嬸沒有想到李芸會來這麼一招，那這樣一來，東西不一樣了，那些人來對面鋪子喫飯的自然也就少了，生意不好了，她賺的錢也就少了。

趙大嬸看着李芳問道：“小芸準備賣什麼東西，怎麼這麼的神祕，這樣的事情也不給咱們說一聲，至少咱們能幫點忙，不至於在這裏乾等。”

“小芸說了，這次她不打算告訴我們，打算到時候給大家一個驚喜，我想這樣一來鋪子的生意想必就會好了起來，而且對面那家鋪子也就不用那麼囂張了。”李芳的話讓趙大嬸心裏煩躁了起來。

她也看得出來，李芸和李芳已經有所察覺了，要不然也不會做有所防備，不過現在她們並沒有確定下來是自己，自己回頭還來得及。

李芸聽着她們的對話，讓車伕進了博文書院，趙生幫忙抬着東西。趙生仔細的觀察了一眼趙大嬸，忍不住道：“大嬸，你來的真的很早，對了你包的包子有啥記號沒有？我聽說你們這羣人裏，就屬於你包的包子最好了，是不是這樣？說實話我還都沒有看過別人是如何包包子的呢？”

趙生客氣的話，讓趙大嬸內心深處得到了很大的滿足，她得意的一笑道：“這些都沒有什麼的，要說包子包的好，那還都是小芸教的好，她是個好師傅！”

車伕很不給面子的插了一句：“這可就不對了，你們不知道教會徒弟餓死師傅這個說法嗎？”

趙大嬸的臉色瞬間變得煞白，而且人還有些晃動。

“趙大嬸您是不是哪裏不舒服？有啥事一定要記得跟我說，我都說你不要把我當成東家，你把我當成親人就成了，咱們就如同一個大家庭多好，不要整天的吵吵鬧鬧的！”李芸客氣的說着，其實她最看不慣的就是背叛。

趙大嬸聽着李芸的話，想着這段時間自己的做法，都覺得愧疚，可是人家沒有跟自己計較，把自己當成了家人。

“芸姐，你們鋪子怎麼這麼早就開張了，對了今天還有包子嘛？我就喜歡喫您家的包子。”

“有的！”李芸從食盒裏拿出蒸好的包子，然後順便推薦了一下自己新作的豆腐腦。“要不要來點兒別的，這是我準備新的喫食，你可是第一個品嚐着，要不這樣，我也圖個開門紅，這一碗我不收錢。”

“芸姐，你太過於客氣，你做的喫食我還能不放心嗎？你做點兒買賣也聽不容易的，我哪裏能百喝，你說這個多少錢一碗，先給我拿一碗嚐嚐。”

李芸人好，所以來這裏的客人都很少講價還價，而且對她的手藝也都是十分的認可。

趙生覺得李芸有親和力，不管對誰都一樣的和善，往好的地方是這樣說，不好的說呢，就是沒有脾氣，容易被人欺負。

趙大嬸忍不住睜大了眼睛，她本來以爲鋪子裏真的沒有包子，那樣的話有人來買，肯定會特別的失望，沒有想到居然會從食盒裏冒出包子來。

“小芸，你是不是不相信我們，這些活計你一個人做多累，而且我們也不能白拿您的工錢不幹活！”趙大嬸這話剛說完。

李芳就忍不住笑了起來道：“這話說的也對，天天不讓我幹活，讓我白拿工錢，我做夢都會笑醒的，對了小芸，你還沒有告訴我們這個是什麼東西？做夢做的呢？這裏可是沒有外人，我想這裏頭應該不會在出現內鬼了吧？”

她特意把內鬼兩個字咬的特別重，而且同時看了趙大嬸一眼。

李芸笑了笑道：“內鬼內鬼我不怕，我是擔心有些人失去了自己的良知，用死豬肉做包子，這樣會喫死人的！”

她話音一落，趙大嬸的臉色瞬間變得煞白。

“趙大嬸，你沒事！”

“趙大嬸，你這麼怎麼了？你不會是喫了那家的包子了吧？我也只是從賣豬肉的張屠夫那邊聽到的，說總是有人低價買肉，而且那些豬都是病死的。我當時一聽就好奇，覺得這喫食做着要乾淨，喫着才能放心，所以我也就隨口一問，沒有想到居然是咱們對面那一家。”李芸平靜的敘述着自己知道的事情。

趙生眉頭忍不住皺了起來，“還有這樣的事情，這不是害人嗎？要是人喫了有個好歹怎麼辦？”

“這做生意也要有良心，黑心的生意不能做！”

趙大嬸低着頭，半天沒有說話，她確實不知道這件事，但這事從李芸嘴裏說出來，她心裏覺得就好像再說她自己一樣。

“小芸、小芳，我不知道你們說的是什麼意思？你們是不是懷疑我是內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