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位長相別致的年輕女警官從粉刷雪白的牆壁上打開一道暗門走出來,在我差點掉出眼珠的詫異中拿出一塊優盤:“報告林局,都已經記錄,附帶錄像,還有幾張破壞文物瞬間的特寫。”
說完,女警官把優盤放下,回到牆壁中的門裏。
“你...你...你.......”我指着林局惱怒道。
林局不好意思的笑道:“別你你你了,這都不是我的意思。警員很辛苦,每日起早貪黑。風鈴鎮正在天翻地覆的變化着,很多地方都出現了資金缺口。上面資金撥不下來,我也沒有辦法,有人支了這招,我只是招辦而已。”
“你我很熟嗎?”我鬱悶的問道。
林局搖搖頭。
“你我一見如故嗎?”我懊惱的又問。
林局又搖搖頭。
“你覺得能管得着我嗎?”我開始憤怒。
林局再次搖搖頭。
“那你爲啥還要這樣做?”我直接站起來,上前兩步就要拍案怒吼,忽然趕緊不對,趕緊把手輕輕放在桌上。
林局看着我輕輕放在桌上的手笑起來。
“你知不知道我有多心痛?!”我恨鐵不成鋼的說道:“人家一個黃花大閨女怎麼就被你騙到警察局給你做的祕書?我一進來,還以爲你是兩袖清風、剛正不阿的傢伙,結果還不是金屋藏嬌,佔着茅坑不拉屎的敗類!”
林局頓時瞪着眼睛看着我,似乎忽然不認識我起來。
“別瞪我!也不要說不是你乾的事情!”我悲痛的說道:“你一個警察局長不但敲詐勒索國安人員,還在屋中設置密室保養小五、小六。並且還在我識破你的真面目後裝啞巴、裝糊塗,你還算是人民的警察嗎?順便問一聲,你是黨員嗎?”
林局不可置否的點點頭,還是看着我不說話。
“你看看你!你看看你!”我搖着頭,惋惜的說道:“我現在正式宣佈,對你立案調查。看看在這些年當中,你是怎麼目無王法、欺壓百姓、敲詐勒索、逼良爲娼......”
大門突然被打開,一人走進來。
“你是在說誰呢?這麼罪大惡極,該抓起來槍斃!”來人贊同說道。
“你看看、你看看!連你的人都看不下去了。要不是我及時發現,誰能想到你林局竟是這麼樣的一個國家敗類!連國安的人都幹肆無忌憚的敲詐,一張破桌子就敢強收我一千萬!一千萬啊!”我忿忿說道:“一千塊錢就頂天了。”
林局衝着我身後的來人咧嘴苦笑起來。
“還笑?!”我憤怒道:“還有臉笑?把你密室打開!把裏面的小蜜叫出來對質!”
“林局啥時成了國家的敗類?竟然還有了小蜜?”來人笑嘻嘻說道:“年輕人就是敢想敢做,這一頂大帽子扣上去,估計沒個十天半個月的審查是脫不了干係的!”
“呵呵!沒事,大膽設想、小心求證是我們辦案的精髓。”林局搖搖頭笑道:“辰同志年輕,只得毛髮,還未得精髓在所難免。經驗多了,自然就老練了。”
我已經聽出了來人是誰,回頭望去:“你怎麼來了?”
“我再不來,你就要把人家屈打成招了。”閃電笑道:“怎麼樣?剛分手就又見面了。”
“不怎麼樣!”我黑起臉,知道這傢伙擺我了一刀:“你不去做事來這裏幹嘛?”
“來這裏就是做事。”閃電說着,把手中的兩個提包丟在桌上。
“別!這傢伙的桌椅板凳可是貴的很!”我趕緊接住兩個提包放在地上,小心說道:“一個破茶幾要了我一千萬,這張桌子要是被你砸破了估計最少得一個億。”
閃電看看我,又看看林局:“怎麼回事?”
“你們的人,自己問。”林局含笑不語,拿起桌上的煙抽出一支,點燃。
閃電這時纔看到地上破碎的矮幾:“哇!這不是謝老追你了近十年你都不捨得出手的明清黃花梨嗎?!怎麼就成了這樣呢?”
我頭頓時一懵,這難道真的是真的?不過不怕,還有密室的小蜜,看他怎麼解釋!想敲詐我一千萬,沒門!
“哎!一言難盡啊。”林局吞吞吐吐的說道:“本來我也不想,可是......可是......”
“可是什麼?有啥話儘管說。咱這個小兄弟別的不說,但大公無私、慷慨解囊是絕對沒有問題。”閃電看了我一眼,說道:
“不就是一張破矮幾?別說賠你個一千萬,就是一個億、兩個億他也絕不皺一下眉頭!不過,要有個合適的理由。不然,我也沒辦法幫你說情。”
“就是!你怎麼也得說個合適的理由吧?”我很開心的說道:“你明明是想敲詐勒索、中飽私囊,可是拿着警局喫緊的事情來說理,我絕對不認可!”
“算了、算了,只當我倒黴,只當我沒有這個明清黃花梨矮幾好了。”林局擺了擺手說道:“說什麼價值呢?無非是我父親留給我的紀念物,沒事看看它會更加鼓勵我嚴於律己、克己奉公。至於其他,不說了、不再說了。”
“你那小蜜是怎麼回事?”我指着雪白沒有一絲痕跡的密室門說道。我心中很受感觸,不過我撇開這個話題。
“是啊!你身爲局長,怎麼還能養小蜜呢?”閃電嚴厲的說道。
“什麼亂七八糟!”林局頓時怒了,直接走過去把牆壁推開:“你們看看!經費不足,爲了節約取暖費、把消息及時傳達,還有節約電費、相互監督,我把他們集中在一起。難道我錯了嗎?”
裏面是一間大廳,裏面十幾個警員正在忙忙碌碌。有的接電話、有的查詢資料、有的打印材料......剛纔的那個女警察正在監視數十個監控。
“那是我女兒,能是我小蜜嗎?”林局忿忿的說道,把暗門拉上。
“對不起!”我懊悔道,真不知道竟會是這樣。
“看清楚了吧?”閃電意味深長的說道:“不要輕易懷疑一個人,我們做不到,不意味別人做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