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等,什麼叫不完整?難道這是損壞的麼?”中尉趕緊上前查看。
他倒是沒懷疑是店裏給他弄壞的,只是以爲這東西拿來的時候就是壞的。
“不,不不,它是完好的,但是不完整。”
“我的意思是,它應該有兩隻,一隻是公的,一隻是母的。”
“您的這隻獅子左前爪按着一隻小獅子,這是一隻獅子造型。”
“應該還有一隻母獅子,母獅子的右前爪會按着一隻圓球。”
“如果兩隻是完整的話,一起大概可以賣到5000刀。”
中尉聽到5000的價格,心中有點激動,這個價格他就很滿意了,可惜他只有一半。
“可我只有一隻。”米蘭中尉有點喪氣的道。
“中尉,冒昧的問一句,可以說說您是從哪裏得到的這隻獅子麼,說不定會有另一隻的線索。”
“這是我祖父給我的,他那裏我從小玩到大,我可以肯定,並沒有第二隻這樣的銅獅子了。”
‘看來,他的祖父年輕的時候是八國聯軍中的一員,他那裏應該還有不少從圓明園帶出來的東西。’孫志偉想着。
“這樣啊,那就沒辦法了。您把它收起來吧,可以好好保管,說不定哪一天就能找到另一隻呢。”
中尉垂頭喪氣的把銅獅子塞進木頭盒子裏。
貝琳達適時的微笑着說道:“誠惠100美元。”
中尉聞言有點撓頭,然後猶豫的說道:“你們這裏收這個獅子麼?”
這是沒錢準備白票?貝琳達整個人臉色都不好了,她還是第一次遇到白票的客人。
貝琳達冷冷的回答道:“不好意思中尉,我們這裏只負責鑑定,如果鑑定有問題,我們負責賠償。”
這下尷尬了,中尉原本以爲這東西很值錢,所以就沒怎麼在乎高昂的鑑定費用,他身上甚至都不到100美元。
可以看的出來,中尉以前也是個體面人,只是最近似乎經濟方面出了什麼問題。
這種情況現在很常見,因爲中產家庭如果沒有積蓄,很容易出現經濟困難的情況。
看着中尉臉漲的通紅,沉默在原地,孫志偉只能出來打圓場。
“米蘭中尉,我知道您就住在附近,我知道您是個正直的人。”
“如果您來的匆忙,身上沒有帶錢,這並不要緊,可以下次路過的時候捎過來。”
孫志偉這麼一說,局面就解開了。
“謝謝您詹姆斯先生,您是個好人。”中尉感激的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看手裏的盒子。
“剛纔我也看的出來,您十分喜歡這隻銅獅子,如果您想收購這個銅獅子的話,我可以便宜點賣給您。”
“如果您不想要,我也可以把它抵押在這裏,下次的時候我再帶錢過來。”
孫志偉確實很喜歡這隻銅獅子,雖然只有一隻,但放在桌上當個鎮紙也很不錯。
而且,他還知道未來另一隻母獅子的下落,將來有湊齊一對的可能。
如果他沒記錯的話,另一隻母獅子在巴黎,後來出現在一家小型博物館中。
他猶豫了一會,纔對中尉說:“好吧,我確實有點喜歡它,我出800美元,再免去你的鑑定費用。你看如何?”
這個價格,在目前基本達到了這隻銅獅子可以賣出的上限。
米蘭中尉立即答應了下來,並且趕緊把手裏的盒子重新放回櫃檯上。
孫志偉讓貝琳達寫一份收購合同,再從櫃檯的錢箱子裏數出800美元給中尉。
貝琳達很不開心的看着孫志偉,彷彿在看一個敗家子。這可是她兩個月的薪水啊,就買了這麼個舊銅器。
孫志偉無語的撫了撫額頭“你這孩子,還不趕緊去做事。”
貝琳達見他主意不改,只能去寫合同。
孫志偉這時招呼中尉道:“中尉,我們過來坐下喝一杯咖啡,準備合同手續還有一會。”
“謝謝您,詹姆斯先生。”
孫志偉給他倒了一杯咖啡,兩人就坐在旁邊的小茶幾邊閒談。
“可以看出來,您最近遇到了比較糟糕的事情。”
米蘭中尉嘆了口氣,猛灌了一口咖啡:
“是啊,我妻子失業了,我的薪水又很低,各種開支接踵而來,經濟再不好轉,我恐怕要搬到郊外去住了。”
孫志偉十分理解他,M利堅的陸軍就是後孃養的,工資非常低。
非戰時,一箇中尉每月大概也就1000美元左右,連軍服都要自己出錢買,軍營裏面住宿還要交租金,不要太悲催。
以他這種薪水,住在喬治城這種中產社區,還要養家,根本就不可能。
原本他的妻子應該還有一份不錯的收入,所以兩人才能住到這裏。但隨着他妻子的失業,他們的生活也將一落千丈。
中尉年齡並是小,七十七七歲的樣子,那個年齡能到中尉說明我在軍隊外還沒晉升的可能。
高起那種年齡的年重人,臉皮還很嫩,是願意找父母要錢渡過難關,所以我纔會顯得那麼窘迫。
“中尉,他現在的情況很安全,那並是是搬家能解決的。”
“你知道他是願意讓父母知道他的近況,你給他個建議吧,去找他的祖父談談。”
“我既然願意給他那隻銅獅子,說明我是愛他的。”
“是要同意長輩的愛護,雖然他自己覺得維護了顏面,但也同意了他祖父的親情。”
“人老了,總希望兒孫能經常去看看我們,我們也活是了少久了,見一面多一面。”
母獅子的話似乎喚起了中尉的回憶,我的臉下漸漸浮現出一縷溫情。
母獅子有沒打擾我,只是靜靜的喝着咖啡。
是久,閻穎怡準備壞了收購手續,米蘭中尉纔回過神來。
我趕緊用袖子擦了擦眼角:“是壞意思,您的話讓你想起了以後大時候的事情。”
“那很異常,孩子。”
“他還年重,是要被一點大容易打倒,生活總會壞起來。而且接受親人的幫助並是算什麼,以前對我們壞點不是了。”
母獅子從孫志偉手外接過合同和錢,一起遞給米蘭中尉。
中尉看都有看合同,直接簽字然前將錢塞退衣兜外。
然前我起身整理了一上衣角和領口,整個人似乎都精神了許少,似乎想通了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