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瞅着就要中午了,十裏八鄉有孩子參加今年重州大考的家庭都在急切的盼望着學校響起敲鑼打鼓的聲音。寧寒也不例外,跟着爺爺站在小院門口,墊着腳,傾着耳朵想聽到那振奮人心和希望的鑼鼓聲音,雖然心中已有了十成把握,可沒有聽到確切的消息之前,寧寒心裏還是有些忐忑的。
哐哐哐...咚咚咚...鑼鼓喧天的聲音突然間響起在寂靜的山間,緊接着,聽到聲音的家裏幾乎都跑出來一個身影來,寧寒如同一隻撒了歡的兔子一樣,向着學校的方向跑去。
“劉老師,劉老師我錄取了嗎?”看着班主任劉志老師那淡定的笑容,寧寒忽然有些不好意思起來,自己真的有些冒失了,這完全與平時的自己是兩個人啊。“嗯錄取了,如果豐府狀元都落了榜,那全天下的學子們還能有幾個能被錄取啊?”劉志老師笑吟吟的說道。並隨手拿出一個一層又一層被包裹着的錢包,遞給寧寒。
“你是我這麼多年所教出來最優秀的一個學生,老師相信未來的你一定能夠衝破枷鎖,飛上雲霄,到時候一定不要忘記養育你的這一片土地啊,這裏有2500星幣,是所有老師們的一點心意,希望你能夠珍惜機會,好好努力”
謝謝劉老師,謝謝所有教導我、培養我的老師,你們的恩情寧寒終身不忘,說完,寧寒伸出雙手接住了錢包,眼裏閃出了淚光。
說完寧寒後,主課劉老師將所有的同學召集起來分發了屬於每個人的錄取通知。並叮囑大家通知書一定要小心的保管好。
“今年真是豐收的一年啊,咱們這個窮鄉僻壤的學校今年竟然奇蹟的錄取了這麼多學生,尤其是寧寒,竟然上了重州學院,哎......真是羨慕他們,可以因此走出這裏,去翱翔更廣闊的世界,我們是沒戲嘍,安心的在這裏繼續教學吧,希望咱們還可以教出像寧寒這麼優秀的學生來啊。”兩個老師嘀嘀咕咕的議論着。
等一切塵埃落定,寧寒回到自己的小院,四周望着這個自己生活了十八年的家,心裏充滿了感慨,過往的一幕幕在腦海中一篇篇的閃現,從記事起,寧寒就沒見過自己的父母,是爺爺一個人含辛茹苦的將自己拉扯長大,小時候那隨風呼呼轉起的風車,猶如這些年過往消失的每一天,生病時,爺爺抱着自己入睡,學習時,爺爺拿着大蒲扇幫自己趕蚊子......數不清的往事在拿到錄取通知的那一刻起都要深深的留在自己最深的記憶裏了,也許以後,再回到這裏已不知多少年以後了。
生活艱難,尤其是對於這個沒有什麼經濟來源的家庭來說,本該開朗、歡快的少年如今卻眉頭緊皺。
高昂的學費,猶如這十萬重重疊嶂一般將自己與前程隔開,遙遠的重州城,更是伸手不可及。
“怎麼辦?退學?”
“不!不能!這是自己堅持了多年的夢想啊!不能退學!”
“可是這學費怎麼辦啊?沒有星幣一切都是空!”
午時的眼光刺眼,憂鬱的少年突然想起昨日與胖子的約定,匆匆扒拉了幾口剩飯,給閉目養神的爺爺知會一聲後,拿起牆邊的鎬頭與揹簍匆匆的向胖子家走去。
這是一幢還算說得過去的房屋,最起碼在這個窮的叮噹響的山村裏這也算是豪宅了吧,胖子就住在這個“豪宅”裏。
“張竹,張竹”(胖子的大名)喫完飯了嗎?喫完咱們出去玩去了,胖子閃身從屋內走出來,說:小瘦猴,我還是不去了,我有點害怕,你也別去了,萬一......
哼,胖子,我就知道你是個膽小鬼,事到臨頭就會退縮,我自己去了。說着,伸處手指向胖子做了一個鄙視的手勢,閃身走出了胖子家。
鼓了股勇氣,寧寒頭也不回的向凹山走去。
這身影,弱小卻充滿力量,走向的不是藥田,而是茫茫的前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