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只要能夠上島,你們並不在乎激進派的死活,對嗎?”夏娜對嶽西的所有行爲進行了總結。
登島纔是最優先的,其餘的不能說不在乎,而是根本無力做到。
“如果能阻止他們登島當然是最好的……”嶽西說着,自己卻默默低下了頭。她自己也很清楚,想達到這個結果太難了。
當然,如果何滿尊他們願意幫忙,這件事也不是不可能。但說到底,她對這兩個人根本就沒什麼信任可言。
其實他們也是一樣的,不然也會有過來監視了。
夏娜和何滿尊對視了一眼——這邊的目的已經達成了。知道了同行的可能,那接下來就可以將目標指向激進派那邊了。
“現在可以告訴我你們的計劃了嗎?”嶽西盯着眼前這兩人,她性格看似隨和,但外柔內剛,她不喜歡這種徹底別人拿捏住的感覺。
夏娜站起來:“我只能告訴你,我們的目標是一致的,我希望你們能安全上島。你偷樑換柱的計劃也取消吧,我不希望你們死,我們會盡全力,保證你們能夠活下去。”
嶽西被說楞了。
她本以爲接下來雙方就該翻臉了,沒想到夏娜會說這樣的話。但她沒辦法憑藉這兩句話就信任夏娜和何滿尊。
但他們似乎也不準備取得信任,雙雙站起來,準備離開……
“——小心!”
嶽西忽然大喊!
伴隨着她的聲音,一直烏鴉落在何滿尊的肩膀上。
——蘇我童獅!?
三個人的瞳孔同時收縮。
烏鴉的黃金瞳孔盯着何滿尊的耳朵,身體忽然像水蛭般高速流動,往何滿尊的耳朵裏鑽。但這隻烏鴉撲空了。
何滿尊的身體輕輕晃了晃,從原地消失了。
下一個瞬間,門外響起一陣碰撞聲,緊接着門被撞破,蘇我童獅的身體倒飛進來。
她的黑髮和巫女服的紅色裙襬輕輕翻湧捲動,細長的雙腿從巫女服中探出來,緊緊扣住地面。
地毯被犁出了兩道深深的溝壑,她才終於停下來,身體像矯健的獵豹,雙眼直勾勾地盯着緩緩進來的何滿尊。
嶽西看到這一幕,微微震驚。
她雖然很少打架,但看蘇我童獅打架的次數可不少。每一次戰鬥,蘇我童獅都像一片灰色的樹葉,身邊烏鴉羣振翅,她都不需要動,就能將敵人殺個乾乾淨淨。但現在,她的身體完全變成了戰士之身。
她們之間短暫的交鋒,讓這個女人再一次進化了。
現在的她,比以往任何時候都更加強大。
“你怎麼又來了?”何滿尊一邊往前走,一邊說。
“不是你向我下的挑戰書嗎?”蘇我童獅冷冷地說。
何滿尊愣了愣,旋即想起來,挑戰書是嶽西送過去的。夏娜瞪了他一眼,警告他別說漏嘴了。
何滿尊立刻會意,高聲說:“沒錯,就是我送的。我覺得……呃……就是你還不錯,我叫何滿尊,那個……我在此向你下達……不對,在此向你發起挑戰!”
蘇我童獅低聲說:“正合我意!”
伴隨着她的聲音,一陣接着一陣的振翅聲在房間中響起,像密集的雨點,噼裏啪啦敲打下來。
然後何滿尊看到了落下的黑色羽毛。
他抬起頭,看到十幾只烏鴉已經在上空結成了隊列。
“給我集中點精神!”蘇我童獅的聲音驟然在何滿尊身前響起。
她在一瞬間突進到何滿尊面前,右手像一支箭,高速刺向何滿尊的脖子。
何滿尊沒有閃避和後退,反而以更快的速度提膝,沉沉撞向她的小腹。
她的右手即將抓住並粉碎何滿尊的喉結,但在千鈞一髮間,小腹受到了膝擊重創,腹部的臟器一瞬間絞到了一塊,劇痛彷彿萬千流刃捲入大腦,她忍不住發出了悲鳴。身體也不受控制,向上衝飛出去。
一雙烏鴉接住了飛上來的蘇我童獅,但在接住的一瞬間,烏鴉的身體就被衝擊風暴吹散了。但依靠着這份阻力,她終於也停了下來,不至於直接被提出遊輪。
與此同時,盤旋在上空的烏鴉疾風驟雨般撲向了何滿尊,像一陣漆黑的風暴。
何滿尊橫伸出右手,虛空一抓,雪白的魔術手帕洶湧而出。他像抓着帆船的船帆一樣沉沉一卷,將撲下來的烏鴉全部籠罩進來手帕之中。
“?!”蘇我童獅踩着一隻烏鴉,居高臨下地盯着這一幕,微微震驚。
所有的烏鴉撲入手帕之後,彷彿泥牛入海,消失得無影無蹤。以這些烏鴉的強度,應該能夠輕易撕碎這塊手帕纔對。怎麼會一點效果都沒有?
“你很強啊。”何滿尊低聲說,旋即他扯開手帕,所有的烏鴉都變成了白鴿,嘩啦啦地繞着他飛,除了有一隻拉了一泡屎之外,都表現得很友好。
蘇我童獅的瞳孔收縮起來。
烏鴉……烏鴉竟然被變成了鴿子?
“開什麼玩笑!”蘇我童獅發出了怒吼,腳重重地踩在烏鴉上,身體像一支箭,高速衝向何滿尊。
何滿尊眯起眼睛,身體像弓一樣緊繃起來:“真快啊,比想象中還強!”
“在你的想象中是多小看我啊!”蘇我童獅發出怒吼。
振翅聲圍繞着她響起,烏鴉一隻接一隻出現在她身邊,彷彿洶湧的雲團圍繞着她翻滾。
何滿尊再一次揚起魔術手帕,將她、以及烏鴉全部籠罩進去。
“罩得住嗎!”
烏鴉撕開了地板,蘇我童獅和烏鴉全部像水銀一樣灌進了地板的裂縫中。
下一個瞬間,何滿尊腳尖之間,魔術手帕之後的地毯撕開了一條小縫。旋即,漆黑的烏鴉羣從這條縫隙中洶湧而出,鋪天蓋地地撲向何滿尊。
這個距離來不及扯開魔術手帕,何滿尊只能飛快向後滑動躲避。
烏鴉羣如蛆附骨般纏上來,不給他一絲喘息的機會。
何滿尊手指翻轉,捏住了一張撲克牌。
雨點般綿密而凜冽的烏鴉前赴後繼而來,他捏着撲克牌,以極高的速度將攻過來的烏鴉一隻一隻切開。
無論烏鴉的速度多快,他總能以同樣的速度應付住所有的烏鴉。
“僅僅憑藉這樣可沒辦法……”何滿尊話到一半,忽然僵死在嘴角。
烏鴉羣無孔不入的進攻忽然撕開了一條縫,一隻白嫩的手從縫中鑽出來,以超越烏鴉的速度,刺向何滿尊的心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