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莫春水結婚的消息,陳楚和程露都嚇了一跳,萬分的不信。
莫春水也懶得和她們計較,等那個紅本本領回來,看她們信不信。
她忘了其中許多的章節,比如去拜訪焦成空的父母,或者把焦成空帶回家看看,她都沒有。
幸福得忘了這一切。
星期二她上午值完班下午沒事,焦成空帶她去喫海鮮,這個城市在內陸,海鮮很昂貴,她聽到後也是一臉的嚮往,整個上午心裏都如喫了蜜一般的甜,好似那個紅本本已經到了她手上一般。
一上完班她就到公司門口等焦成空,公司離市區有些遠,所以外面都是些小店,有些是公司開的,有些是租給別人的,反正都是些日用品或是飯店。
莫春水到這個公司雖然才一個多月,但她長得漂亮,又不像別的姑孃的一樣每天換個男人在這裏喫飯,當然更重要的是那天,一個男人曾經開着小轎車在這裏甩了一大束玫瑰給她,一傳十十傳百,外面的人都認識她。
叫不出名字,卻還是知道有這麼個女孩子。
招呼她進去坐,她看了看手錶,快十二點半了,焦成空一般十一點半下班,就是路上塞車,也應該到了。焦成空一向不遲到的。
她揉了揉眉心,笑着拒絕了那些人的好意。
焦成空快兩點才驅車過來,莫春水已經站到腳發麻了,她本來是想回房間等他的,又怕他下一刻就到,就一直等,一直等。
莫春水木着臉不想理他,焦成空的臉色也不好看,從車上下來,臉色就很臭,看到莫春水臉色也沒有緩解,只輕嘆一聲:“上車吧。我……遲到了。”
上車,發動,一衝而過。
路上的景物換得極快,只一個晃眼,連是什麼也沒有看清就過去了。
成空心情很不好,春水心情更難受,想安慰他,卻硬是一個字也蹦不出來。
行到半路,車忽然停了下來,春水抬眼看他,他卻依舊一言不發,只拉過安全帶給她扣上,她還沒來及問話,車又發動了,速度比以前更快,他手不知按在哪裏,車由小轎車一下子變成了敞蓬車,車速那樣快,風那樣大,吹得春水的頭髮在風中亂舞。
車從大道駛入小道,小巷子裏光線很暗,雖還是午後時分,太陽也依舊很大,巷子裏卻是涼風習習,巷子裏道路狹窄,比起大道來,他的速度不但沒減,反而有增速的趨勢,有若玩命。
“成空,你停下!”春水一眼看到他面前的速度盤,她的聲音雖大,但被風一吹,馬上吹散,不着痕跡。她一把抓住他的手,想讓他的速度慢一點,卻被他換擋的時候甩掉,前面的道很彎,路口還有幾個人,春水的喉間一甜,一顆心彷彿就要跳出來,卻看到焦成空將方向盤猛力一拐,她的人往他身上一撞,已駛出了小巷,到了大道上。
她的心快要跳出心臟了,一上大路她的心平靜不少,只是路寬,但路上沒什麼人,車也極少,又是雙行道。她眯了眼,不看前面,兩旁的草木都很平靜,只是他車開得太快,所以她纔會覺得風大。
其實很安靜,這個世界除了他們,哪裏都很安靜。
一路朝前,春水已沒有掙扎的力氣,隨了他。這樣的速度,若是平時她也是喜歡的,這樣的刺激,也向來是她莫春水追求的。她喜歡她的生命裏所有的不確定的因素,除卻焦成空。她也喜歡這種自由呼吸的氣氛,即使前面就是死亡,她也情願。
車越來越快,莫春水已不想去理會是不是危險,她閉上眼,將手伸到車窗外享受着氣流相撞所帶來的快感,偶爾睜開眼,看着面前景物變幻已到了郊外,連空氣都純淨起來,她知道已經沒事了。
雖然不知在哪裏,卻知道沒事了。
焦成空一路開下來都沒有停,他能感覺莫春水由激烈變得安靜,漸漸地到享受。他想起那晚,他也是用這樣的速度在滿是碎石的路上帶她去醫院,她也是這般享受。那個時候的她,還只是一個十七的女孩子而已,卻開始對什麼也不在乎,她很激烈,激烈到他都無所適從,卻又平靜,不相乾的人幾乎不理。
車漸漸朝上走,速度也慢下來,等到山頂時,車已經完全停下來了。焦成空停下來,看了一眼還閉着眼的莫春水,“春水,到了。”
莫春水裏的喉嚨裏應了一聲,卻沒掙開眼。
兩個人都沒動,依舊坐在車上。
四周很安靜,除卻一兩聲風聲。剛纔那樣激烈的氣流相撞已經沒有了,那種一直開到盡頭的平靜也沒了,另一種平靜在彼此地浮散開來,卻比剛纔更不安全。
突然就覺得莫名難過,她竟是那樣沒有安全感的人,這些年,有家,有媽媽,有妹妹還有爺爺,但是沒有父親。後來,有焦成空。這些年過得不苦,至少身田邊一直有人,小玉,紀靈,程露。
卻彷彿是知道這些人終究會離開自己一般,那樣難過的痛。
她想抓住的人從來都抓不到。
睜開眼,面前是一片綠地,偶有紫色的小花,極像情人島上的綠肥花。她打開車門,將身體躺在草地上,有些涼,卻覺得舒服。
躺在地上,看着天空,明明能夠讓人這樣刺激瘋狂,可這片土地卻依舊沉穩安靜。
她覺得累,眼睛微閉着,幾乎錯過他的一句話。
“春水,我跟家裏人說了我們的婚事,他們不同意,說只承認莊麗。”
她想起那個穿着白色連衣裙的輔導員,淡淡的笑,對她說,真的好看嗎?眼睛卻看向焦成空。
“我也不知道怎麼辦,成空,我甚至不知道我是不是應該離開你。”
她坐直身體看着他,不知道在想什麼,“我只愛你。”他說着堅定的話,話語卻那樣絕望。
“呵呵……”莫春水大笑起來,“其實,你不用在乎你父母的,我們要在一起,在一起就成,不用管他們。”
她斜着眼,“難道,你一定要父母之命嗎?”
他笑了,一剎那連陽光也失色,他從車上下來,從後面抱住春水,“是啊,我們在一起就可以,不必在乎她們。”
“可是……”他頓了頓,“我想給你婚姻,給你一切我能給的東西。”
莫春水搖頭,“有你就夠了。”
她將身子放軟,向後仰躲,整個身體都在焦成空的身上,他被她帶得往後一躺,這要,她的整個身體都壓到了他身上,他抱住她的手更緊了些,她將手往後伸,抱住他的頭,壓在仰起的脖子上,他在她的脖子裏呼出一口氣熱氣,她癢得咯咯直笑。
他一路往下吻,這一次與那一晚不同,他細細密密的吻一路往下,沒有停頓,溫柔得那樣明顯,他輕輕抱起她,把她平放在草地上。她望着他溼軟的眸子,搖了搖頭,輕輕把他推開,自己去解他的衣服,一路吮吻下去。
他只看着,並不出聲。
她的吻那樣生澀,他只是不忍打斷她。
吻到肩膀,她明顯手足無措起來,他輕笑了聲,支起身體去吻她的脖子,細長白皙的脖子一下子被他吸得又紅又腫,她的笑聲在他的耳邊綻放,“成空,告訴我……在美國有沒有這樣對別人?”他帶着窘意點頭,面色卻冷淡,他不想騙她,這五年,他防不勝防,太想念她的時候,或是實在精力不濟的時候,他曾經有過。他停住動作去看她,她摟着他的臉,輕聲道:“我難受。”他感覺到她的一滴淚滴在自己的脖子裏,順着脖子一直往下流,如同冰凍。
他把她抱起來,替她整理衣物。
她一把握住他的手,搖搖頭,轉而伏在他的胸口,拉開衣服,吻住了他的胸,陽光照在兩個糾纏的人身上,一層薄薄的溫暖。
這是會毀了人的極致的快樂,當莫春水奔上天堂的那一刻,她這樣想。
緊緊地抱住他,不放開。
一陣戰慄,他將那滾燙的種子射入春水的身體深處,莫春水只覺得天地都混沌,她抱緊他,用盡力氣喊道:“成空啊……我愛你呀……”
如杜娟啼血。(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