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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8章 神通殿主!南張之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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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間橫立凌霄殿,紅塵濁世召羣仙。

據說道門麾下七大主殿,殿主皆有神名,自動便是最高殿堂【凌霄殿】的成員。

就像【靈官殿】的殿主,號曰【王靈官】。

神通殿殿主,其神名便是……

“...

車流在高速公路上凝成一條鏽蝕的鐵帶,尾燈連成潰散的血線,延展到天邊灰濛濛的霧靄裏。我攥着方向盤的手指關節泛白,膀胱脹痛像一塊燒紅的炭抵在小腹,每一次顛簸都讓那灼燒感往上頂一寸,直逼喉頭。車載廣播還在唸:“……受冷空氣與低氣壓共同影響,今明兩日中東部地區將出現持續性大範圍降雨,能見度低於五百米路段已達三十七處……”聲音被空調出風口嘶嘶的雜音撕得支離破碎。

手機屏幕亮了第三次,是張姨發來的微信:“阿硯,墓園後山那棵老槐樹今年開得早,白花密得像雪,你爸墳前的青苔又厚了一層,我今早擦過了,可水汽重,不到晌午又洇上來了。”配圖是一方青石墓碑,碑面斜斜淌着幾道溼痕,碑前供着三個素淨的白瓷碗,一碗清水,一碗糙米,一碗新採的野艾草——沒有香燭,沒有紙錢,只有這三樣東西,年年如此。

我盯着那張圖,喉結滾了一下。我爸墳前不燒紙,不點香,只供三碗素物,這是他生前定下的規矩。村裏人背地裏說他是“拗種”,連死都要和陰陽兩界劃清界限。可沒人知道,那三碗東西底下,壓着一枚黃銅小鏡,鏡背刻着“純陽”二字,鏡面常年覆着一層薄霜,冬夏不化。

車流忽然鬆動,前方一輛運砂貨車轟然駛過,捲起濁浪般的塵土。我猛打方向避讓,右輪碾過應急車道邊緣的碎石,車身猛地一沉,底盤刮擦聲刺耳如指甲刮黑板。就在這震顫的瞬間,副駕儲物格“啪”一聲彈開——裏面靜靜躺着我爸留下的舊皮包,包口鬆垮,露出半截泛黃的硬殼筆記本。

我單手去撈,指尖剛觸到粗糙的牛皮封面,一股寒氣猝然順着指骨鑽進來,不是冷,是“空”。彷彿指尖探進了一口枯井,井壁滑膩沁涼,深處卻連回聲都吸不走。我下意識縮手,可那寒意已順着經絡往上爬,小臂內側浮起細密的雞皮疙瘩,皮膚下隱約有淡青色的脈絡一閃而逝,像被凍僵的蚯蚓在皮肉裏抽搐。

手機又震。這次是短信,陌生號碼,只有一行字:“槐根已斷,霜鏡將融。速歸。勿乘夜路。”

我盯着那行字,胃裏一陣翻攪。槐樹?斷根?我老家後山那棵老槐,樹齡三百餘載,主幹需三人合抱,根系盤踞整座山坳,去年暴雨沖垮半坡,林業站來人勘察,說樹根深扎巖縫,固若金湯。可張姨今早的圖裏,槐樹虯枝舒展,花雲如蓋,哪來的斷根?

我把手機倒扣在方向盤上,閉眼猛吸一口氣。尿意更兇了,小腹繃緊如鼓面,每一次心跳都擂在脹痛的中心。我擰開保溫杯灌了一大口涼茶,苦澀的液體滑入喉嚨,卻壓不住那股從尾椎竄上來的麻癢——好像有無數細小的冰針,在脊椎骨節間來回穿刺。

導航突然發出提示音:“前方五公裏,青石坳服務區,請及時休息。”

我瞥了眼油表,指針停在紅色警戒區。再撐下去,車拋錨在高速上,今晚真得直播喫東西了。可短信裏那句“勿乘夜路”,像根魚刺卡在食道裏。

青石坳服務區孤零零蹲在山坳口,幾盞路燈昏黃如將熄的油燈,照着空蕩蕩的停車場。我踉蹌衝進洗手間,嘩啦啦放水的聲音在瓷磚牆壁間撞出空洞的迴響。水流聲漸歇,我抬頭看向鏡子——鏡面蒙着層薄霧,水汽氤氳。我抬手抹開一片清晰,鏡中映出自己蒼白的臉,眼下掛着濃重的青影,嘴脣乾裂起皮。可就在目光下移的剎那,我猛地頓住。

鏡中我的左耳耳垂上,不知何時多了一粒硃砂痣。

豆大,殷紅,像一滴剛凝固的血珠。

我一把扯下耳釘,用指甲狠掐那顆痣。皮膚刺痛,可痣紋絲不動,反而在指腹按壓下微微發燙。我湊近鏡子,鼻尖幾乎貼上冰涼的玻璃——痣的邊緣極其規整,圓潤如刀刻,絕非天生。更怪的是,痣心一點極淡的金芒,正隨我心跳,明滅起伏。

“咚、咚、咚。”

三下。緩慢,沉重,帶着某種金屬叩擊的餘韻。

我猛地後退一步,後背撞上冰涼的隔斷門。鏡中影像晃了晃,那顆痣的金芒卻驟然熾盛,灼得我眼球生疼。我慌忙閉眼,再睜開時,鏡面已恢復尋常,唯餘水汽瀰漫,耳垂光潔,哪有什麼硃砂痣?

可指尖殘留的灼熱感真實得令人戰慄。

洗手間外傳來拖沓的腳步聲,由遠及近,停在門外。一個沙啞的男聲響起:“後生,借個火?”

我沒應。腳步聲又響起來,這次是往女廁方向去了。我盯着鏡中自己驚疑不定的眼睛,慢慢擰開水龍頭,用冷水一遍遍拍打臉頰。水珠順脖頸滑進衣領,激得我一哆嗦。

走出洗手間,便利店亮着慘白的燈光。我買了一瓶礦泉水,掃碼付款時,收銀臺後那個穿藍布衫的老頭抬眼看了我一下。他左眼渾濁如蒙灰的琉璃,右眼卻清亮得過分,瞳仁深處似有微光流轉。他遞過找零,枯瘦的手指無意間擦過我手背——那一瞬,我手腕內側的雞皮疙瘩盡數炸起,彷彿被凍僵的蛇鱗片簌簌剝落。

“槐花開了,”老頭忽然開口,聲音像砂紙磨過朽木,“可根斷了,花再盛,也是假的。”

我喉嚨發緊:“您……認識我?”

老頭沒答,只把一枚硬幣推到櫃檯邊緣。那是枚古舊的銅錢,方孔圓邊,錢面上“開元通寶”四字被歲月磨得模糊,唯有錢背一道淺淺的刻痕清晰可見——是個歪斜的“陽”字。

我伸手去拿,指尖觸到銅錢的剎那,一股極細微的震顫順着神經直衝太陽穴。眼前猛地一黑,無數碎片撞進腦海:

——暴雨傾盆,泥漿裹着斷枝橫衝直撞,我死死扒住一棵傾斜的槐樹粗幹,雨水灌進眼睛,視線模糊。樹根裸露在泥流外,虯結如龍爪,其中一根主根赫然斷裂,斷口平滑如鏡,滲出乳白色的汁液,遇風即凝成霜粒;

——張姨佝僂着背,在墳前用一塊灰布反覆擦拭墓碑,布角掃過碑底,黃銅小鏡的霜面被蹭開一道細痕,露出底下暗沉的銅色;

——一隻蒼白的手,指甲泛着青灰,正將一枚硃砂丸按進我耳垂……

“啊!”我失聲低呼,踉蹌後退,後背重重撞在冰櫃上,冷氣“嗤”地噴湧而出。

老頭依舊坐着,渾濁的左眼望着門外漆黑的山坳,右眼卻直勾勾盯着我:“純陽之體,最忌‘陰引’。你耳上那點紅,是引子,不是痣。”

“什麼引子?”我聲音發顫。

“引路的引。”老頭終於轉過頭,右眼裏那點微光忽明忽暗,“引你回去。引它出來。”

“它?!”

老頭沒再說話,只是緩緩攤開手掌。掌心躺着一枚槐樹籽,乾癟黝黑,表面佈滿蛛網般的細紋。他拇指用力一碾,籽殼碎裂,露出裏面一點幽藍的胚芽——那藍並非活物該有的色澤,倒像一小片凝固的夜空,深處有微弱的星點閃爍。

“你爹埋它時,說‘純陽不滅,此爲薪火’。”老頭把碎籽輕輕吹落,“可火種若沾了陰氣,燒起來,先焚己身。”

我渾身血液似乎都凍住了。我爸埋過槐樹籽?我怎麼不知道?

老頭已低下頭,繼續擺弄收銀機,彷彿剛纔那些話不過是拂過耳畔的一縷風。我攥着那枚開元通寶,銅錢邊緣硌得掌心生疼,轉身衝出便利店。

夜風裹挾着溼冷撲面而來,停車場空曠得令人心慌。我快步走向自己的車,高跟鞋敲擊水泥地的聲音在寂靜裏格外刺耳。就在我拉開車門的瞬間,眼角餘光掃過車窗倒影——

後視鏡裏,我身後空無一人的停車場中央,不知何時立着一株虛影。

枝幹虯曲,白花如雪,正是後山那棵老槐。可那影子沒有根,整棵樹懸在離地三尺的空中,花瓣無聲飄落,每一片墜地前都化作一縷青煙,嫋嫋散去。

我猛地回頭。

身後只有被風吹得獵獵作響的塑料袋,纏繞在垃圾桶鐵架上,像一隻徒勞掙扎的手。

心臟狂跳得幾乎要撞斷肋骨。我跌進駕駛座,反鎖車門,發動引擎。輪胎在溼滑的地面上發出刺耳的尖叫,車子猛地躥出去,後視鏡裏,便利店那盞昏黃的燈迅速縮小,最終被濃墨般的黑暗吞沒。

手機在副駕上震動起來。是張姨的未接來電。我顫抖着點開,語音留言只有短短一句,背景裏風聲嗚咽:“阿硯,快回來……槐樹……開錯了花。”

我一腳踩下油門。車燈劈開濃稠的夜色,光柱裏飛舞着無數細小的、閃着微光的塵埃——不是雨,不是霧,是某種懸浮的、冰冷的霜粒。

導航屏幕幽幽亮起,路線重新規劃:“檢測到異常氣象,建議繞行青石坳隧道。全程12.7公裏,預計耗時24分鐘。”

我盯着那串數字,手指懸在屏幕上方,遲遲沒有確認。

青石坳隧道?那地方我熟。十年前塌方封過三年,後來重修,入口處立着塊石碑,上面刻着四個字:“純陽守隘”。村裏的老人說,那碑是當年一個遊方道士所立,道士臨走前對守碑人說:“若見槐花逆開,霜鏡生裂,速毀此碑,引地火焚之。”

我搖下車窗。夜風灌入,帶着濃重的土腥氣和一絲若有若無的甜香——是槐花的味道,可這香氣太盛,太膩,甜得發齁,像熬過頭的糖稀,黏在舌根揮之不去。

手機又震。還是張姨,這次是視頻通話請求。我點了接受。

屏幕亮起,像素有些模糊。張姨的臉佔據整個畫面,她身後是熟悉的堂屋,八仙桌上點着兩支白蠟,燭火幽微搖曳。可那燭光映照下的牆壁,竟斑駁脫落,露出底下暗紅色的磚石,磚縫裏鑽出細密的白色菌絲,正隨着燭火的明滅,緩緩呼吸般起伏。

“阿硯,”張姨聲音很輕,像怕驚擾什麼,“你聽沒聽見?”

我屏住呼吸:“聽見什麼?”

“滴答……滴答……”

是水聲。緩慢,粘稠,帶着一種令人牙酸的滯澀感。鏡頭微微下移,對準八仙桌下方——那裏放着一隻青釉水缸,缸面浮着一層薄薄的白霜。霜面正中央,一滴水珠緩緩凝結,飽滿欲墜。那水珠通體澄澈,可內裏卻翻湧着細密的黑色絮狀物,如同活物般蠕動、聚散。

“你爸的棺材板……”張姨喉頭滾動了一下,眼神越過鏡頭,望向我身後無盡的黑暗,“……昨夜,自己掀開了一條縫。”

我全身的血液瞬間衝上頭頂,又在下一秒凍結成冰。耳邊嗡鳴大作,彷彿有無數細小的鈴鐺在顱骨內瘋狂搖響。我死死盯着屏幕裏那滴將墜未墜的水珠,黑色絮狀物在澄澈的水中旋轉,漸漸勾勒出一個模糊的輪廓——

那是一個蜷縮的人形,雙臂環抱膝蓋,長髮如墨,遮住了臉。

就在這時,視頻畫面劇烈抖動,張姨猛地抬頭,枯瘦的手指死死摳住鏡頭邊緣:“它在看你!阿硯,快——!”

“嚓!”

屏幕驟然黑屏,只剩下一個刺耳的電流爆鳴音。

我渾身汗毛倒豎,猛地抬頭看向後視鏡。

鏡中,我的臉慘白如紙,額角青筋暴跳。而就在我右耳耳垂的位置,一點硃砂痣正幽幽亮起,紅得刺目,紅得妖異,紅得……彷彿剛剛飲飽了鮮血。

車燈的光柱盡頭,一座黑黢黢的山體輪廓緩緩浮現。青石坳隧道的入口,像巨獸張開的咽喉,黑洞洞的,無聲等待。

導航機械音再次響起:“前方500米,青石坳隧道入口。請保持車速,注意安全。”

我握着方向盤的手,指節捏得咯咯作響。

隧道口上方,那塊褪色的石碑在車燈照射下顯出嶙峋輪廓,“純陽守隘”四字被風雨蝕得模糊,唯有“陽”字最後一筆,被什麼東西反覆刮擦過,留下一道新鮮的、泛着鐵鏽紅的凹痕。

我深吸一口氣,踩下油門。

車子毫不猶豫,一頭扎進那片濃得化不開的黑暗裏。

車燈的光暈在隧道壁上瘋狂跳躍,照出兩側巖壁上大片大片剝落的漆皮,露出底下暗褐色的、佈滿孔洞的巖石——那些孔洞邊緣銳利,形狀規整,絕非天然形成,倒像是被無數細小的、高溫的鑽頭生生鑿穿。

空氣驟然變得粘稠冰冷,混雜着陳年塵土與某種難以言喻的、類似鐵鏽混合腐葉的腥氣。儀表盤上的溫度計讀數開始瘋狂下跌:25℃……18℃……12℃……

我呵出一口白氣,它在擋風玻璃上凝成一小片朦朧的霧。

忽然,右前方巖壁上,一點幽藍的光亮了起來。

不是應急燈,那光芒太冷,太靜,像一顆凝固的星辰。緊接着,第二點、第三點……數十點幽藍光芒次第亮起,沿着隧道內壁向上蔓延,最終在穹頂匯聚成一片流動的星河。

是槐樹籽胚芽裏那種藍。

它們無聲閃爍,明滅之間,巖壁上的孔洞彷彿活了過來,幽深的洞口內,隱約有細碎的、冰晶般的反光在攢動,如同無數雙冷漠的眼睛,正透過孔洞,凝視着這輛闖入的鋼鐵甲蟲。

車子平穩前行,引擎聲在狹長空間裏被無限放大、扭曲,變成一種低沉的、永不停歇的嗡鳴。我盯着前方被車燈劈開的黑暗,後視鏡裏,那點硃砂痣的紅光越來越盛,幾乎要灼穿鏡面。

就在此時,嗡鳴聲裏,混進了一絲極其細微的“沙沙”聲。

像蠶食桑葉,又像無數細小的爪子,在堅硬的水泥地上輕輕刮擦。

聲音來自後方,由遠及近,越來越密,越來越響,最終匯成一片令人頭皮發麻的潮汐——

“沙沙沙沙沙……”

我猛地踩下剎車!

輪胎在溼滑的路面上發出淒厲的尖嘯,車子打着滑橫移出去,堪堪停在隧道中央。車燈劇烈晃動,光柱掃過左側巖壁——

那裏,密密麻麻的孔洞中,正源源不斷地湧出東西。

不是蟲,不是鼠。

是霜。

細碎的、泛着幽藍微光的霜粒,從每一個孔洞裏噴薄而出,落地即凝,迅速蔓延,覆蓋地面、牆面,甚至開始攀爬車燈的光柱,將那束光染成一片詭譎的冰藍。霜粒堆積之處,空氣扭曲,浮現出無數轉瞬即逝的殘影:

一個穿月白長衫的年輕男子,背對鏡頭,仰頭望着漫天槐花;

他緩緩抬起手,掌心託着一枚黃銅小鏡,鏡面朝天,映出一輪皎潔的滿月;

月光落在鏡上,竟被折射、壓縮,凝聚成一道纖細卻刺目的金線,筆直射向遠處山巔……

“純陽引月……”我無意識地喃喃出聲,指尖深深掐進掌心。

那年輕男子的側臉輪廓,分明就是二十年前,尚未病倒的我爸。

沙沙聲已至車尾。我透過後窗望去,霜粒如潮水般漫過車尾箱,覆蓋後窗玻璃,視野迅速被一片幽藍吞噬。霜層之下,無數細小的、半透明的槐樹籽胚芽懸浮着,每一顆胚芽內部,都蜷縮着一個模糊的、長髮披散的人形黑影。

手機在副駕上瘋狂震動,屏幕自動亮起,來電顯示是“未知號碼”。

我抓起手機,手指抖得幾乎按不準接聽鍵。

聽筒裏沒有聲音,只有一片絕對的、真空般的寂靜。

然後,寂靜被打破了。

是水滴聲。

“滴答……滴答……”

緩慢,粘稠,帶着鐵鏽的腥甜。

每一聲落下,我耳垂上的硃砂痣就灼痛一分,那點紅光也隨之暴漲一寸,彷彿要滴出血來。

就在這時,車燈的光柱盡頭,黑暗深處,緩緩浮現出一個身影。

他穿着洗得發白的藍色工裝,戴着安全帽,手裏拎着一盞老式礦燈。礦燈的光暈昏黃,在幽藍霜霧中顯得格外虛弱。他一步步走來,膠靴踩在霜粒上,發出“咯吱、咯吱”的脆響,每一步,都讓後視鏡裏那點硃砂痣的紅光,劇烈地明滅一次。

他停在車窗外,礦燈的光暈恰好籠罩住我的側臉。

我看清了他的臉。

是王伯。

村裏唯一一個在青石坳隧道塌方事故中活下來的工人。他本該在十年前就死了,可屍體至今沒找到。村裏人說,他被山吞了,魂兒也留在了石頭縫裏。

王伯抬起手,用礦燈的光,仔細照了照我的右耳耳垂。

那點硃砂痣在他燈下,紅得如同燃燒的炭火。

他咧開嘴,笑了。

嘴角一直裂到耳根,露出裏面森白的、不屬於人類的細密牙齒。

他沒說話,只是抬起另一隻手,指向隧道深處,指向那片被幽藍霜霧徹底淹沒的、絕對的黑暗。

他的手指,正緩緩融化。

蠟一樣,一滴一滴,墜落在霜地上,濺起細小的、幽藍的火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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