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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八四章濃情蜜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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纔剛破曉天,天邊還留着曙光,金玄白便已被窗外的鳥聲吵醒,他從牀上坐了起來,馬上就見到服部玉子領着手裏端着銅盆的田中春子走了進來。

她已經穿戴整齊,梳洗乾淨,玉面薄施脂粉,顯得容光煥發,一臉的端莊,讓金玄白分不清這個女子是不是昨夜在懷裏婉轉嬌啼的那個玉子。

服部玉子向金玄白請了個安,然後親自服侍他穿上中衣和勁裝,讓他有些過意不去。

他下了牀,穿好軟靴,田中春子已擰好手巾把遞了過來。

盥洗之際,服部玉子向他稟報,不久之前,她已遵照昨夜在小池邊的指示,派出山田次郎帶着二十名忍者,陪同井六月、何康白、兩位莊主等一行五十餘人離開萬柳園,往蘇州而去。

山田次郎此行,是奉行命令,要把留在蘇州和南京的忍者們,除了照顧生意的重要負責人外,全數召來淮安,接受訓練和差遣。

至於七龍莊主楚天雲則是帶着楚慎之、楚仙勇和楚仙壯及莊丁隨井六月到虎丘去,拜見井氏兄弟。

而歐陽悟明則由何康白陪同,領着兩個兒子和唐門金銀鳳凰趕往太湖去找唐三爺求親。

金玄白不知楚天雲是被五千兩銀子所打動,還是被井六月說服,想要和井家結親,這纔不吵不鬧的走了。

至於歐陽悟明改變了主意,金玄白認爲可能是經過何康白的勸說,纔會奏效。

一想到這兩位莊主和他們的後人,金玄白頗爲感嘆,覺得他們比起槍神和鬼斧來,簡直相差甚遠,可說是一代不如一代。

服部玉子見他放下面巾,有些怔忡,還以爲他在想念楚花鈴和歐陽念珏,抿脣笑道:“相公,你不用擔心,花鈴妹妹和念珏妹妹已經留了下來,她們此刻在院裏和玉馥、冰兒~鳳,還有雨珊幾位切磋武功…”

她一邊替金玄白圍上玉帶,穿上錦袍,一邊道:“除此之外,胭脂、凝碧,還有兩位風姨都到了。”

金玄白笑道:“她們的精神真好,昨夜玩麻雀牌玩到半夜,今天這麼早就起牀了,還有體力練功,真不容易。”

服部玉子微微一愣,道:“相公,你如果不喜歡她們玩牌,妾身轉告她們,今後別再玩了。”

金玄白連忙加以制止,道:“只要她們開心,怎麼玩都可以,不然豈不是會悶死?”

服部玉子笑道:“這幾位妹妹開心極了,嫌一副麻雀牌不夠,便要我派人到蘇州去找曹東家多要幾副牌,尤其是何嬸,被玉馥妹妹拉着上牌桌,起先還一直不肯,等到玩了幾把,就捨不得下桌,真是好笑。”

金玄白想到流雲身穿道袍,坐在麻雀牌上,捲起袖子搓牌的樣子,便覺得極其有趣。

他隨口問道:“玉子,依禰看來,何嬸和何叔兩人會不會破鏡重圓?”

服部玉子道:“應該會吧!有我們這些人在旁拉攏,再加上何叔一直低聲下氣,懺悔以往所做錯的事,他們夫妻必定涸旗就會和好。”

她頓了一下,又道:“還有一件事,得要跟相公稟報一下,早上邊二叔派人過來,說是他已把手下四大龍使遣返東海,如今他身邊只留着另外四位龍使以及區區的十二位隨身侍衛。”

金玄白略一沉吟,問道:“禰有沒有派人去監視那些人?看看他們是的確返回東海,或是另有所圖?至低限度別讓他們進入太湖。”

服部玉子點頭道:“這個不用夫君交待,妾身已派出一組人馬追蹤而去。”

金玄白把自己出師時,沈玉璞所交待的話說了出來,道:“這樁事我已經和成大叔提過,他保證邊二叔沒有野心,事情都是他的義子所惹出來的,故此嚴令屬下,不得在中原興風作浪,否則他會不等我下手,親自對付邊二叔…”

他停了下,又道:“我不大放心邊二叔,所以才把餘斷情派去,跟他們混在一起,希望收監視之效,唉!這也是不得已之事。”

他們交談至此,相偕往天井而去。

由於昨天夜裏住進來時,天色已晚,金玄白又被楚花鈴拉出去談心,一直沒有仔細的觀察萬柳園的環境。

因而在此時,當他和服部玉子出了臥室,走過重重疊疊的院落,快要到達天井時,才發現這座萬柳園果真大得驚人,單是東院便比新月園還要來得大。

由此可見諸葛明所說,這座萬柳園佔地超過五百畝之事,絕非虛假,別的不說,僅看這青瓦白牆,鱗次櫛比的建築,有六七進之深,便知規模之龐大,絕非半月園或新月園所能比擬。

他從懷袋之中掏出那疊契約,交給服部玉子道:“玉子,昨天夜裏我沒告訴禰,這整座萬柳園,諸葛大人都替我買下來了,這裏便是契約,禰給我收好。”

服部玉子有些驚訝,接過房地契,道:“這座園林,大概佔地有六百畝吧?樓八丈怎麼捨得賣?”

她轉身把手裏的契約交給了隨在身後的田中春子,又道:“相公,諸葛大人有沒有說過,花了多少錢?”

金玄白道:“好像是三千兩銀子。”

服部玉子難以置信的看了看四周,道:“三萬兩銀子還差不多,三千兩怎麼夠?大概樓八丈被逼着脫手,不然性命堪憂。”

金玄白點頭道:“嗯!涸粕能就是這麼回事,不然不會把西廠也牽扯進去。”

兩人邊說邊行,過了月洞門,走進了大天井,只見人影閃動,刀光劍影,十多人分成數批正在交手中,連風漫雲和風漫雪二人都親自下場,正聯手合攻一個齊冰兒,拳掌齊飛,打得虎虎生風。

寬闊整潔的走廊上,只有詩音和琴韻兩個丫環,陪着一個梳着高髻,滿頭珠翠的婦人含笑望着天井裏捉對廝殺的十幾位美女,似乎看得津津有味。

金玄白一怔,側首問道:“玉子,那是何嬸嗎?”

服部玉子笑臉盈盈,點頭道:“昨夜我和玉馥妹妹幫她染了發,然後換上了麗子帶來的新衣裳,裝扮起來,顯得年輕了十歲,就像玉馥妹的姐姐一樣,她好高興。”

金玄白仔細的打量了一下,發現她原先是滿頭白髮,僅是簡單的梳了個道髻,插根木簪,如今一頭烏黑的長誹起,滿頭玉簪珠翠身着華服,完全變了個人似的。

他暗忖道:“果真是佛要金裝,人要衣裝,這一打扮起來,何嬸就像一個綺年**,真的比玉馥大不了幾歲,由此可見她內功的修爲深湛,紅顏始終未老。”

至於流雲爲何會滿頭白髮,金玄白則就不太瞭解了,也不敢再多加追問,只得心中存疑。

服部玉子興沖沖的向他解說,流雲的髮型叫墜馬髻,梳頭時不用分發,蝶鬢髻皆往後垂,髻旁插着金玉梅花二對,前用金絞絲籠簪,兩邊兩番蓮俏簪,插二三對。

至於發股中間用二段犀玉大簪橫貫,後用綠寶石點翠卷荷一朵,旁邊一朵掌大的翠花,裝綴明珠數顆,稱之謂鬢邊花插,雙耳綴以珠嵌金玉丁香,更襯耳形之美,顯得雍容華貴。

金玄白聽她提起這些頭飾和耳環都是在蘇州由宋知府所送,每位姑娘僅是拿出一件,便裝綴得流雲有似貴婦,不禁對宋登高有些懷念起來。

流雲聽到有人站在月洞門邊說話,轉過頭來,見到金玄白偕同服部玉子和田中春子站在一起,含笑點了下頭,頓時珠光耀日生輝,燦人眼目。

金玄白大步走了過去,抱拳行了一禮,恭聲道:“小侄向何嬸請安來了。”

流雲笑靨之上微觀羞赧之色,襝衽一福,還了個禮,低聲道:“賢侄多禮了。”

她眼前這副樣子,哪裏像個身懷絕學的武林高手,倒像是久處深院的**,罕得見到外人,這才面現羞色,有些不安。

金玄白從她的模樣看來,知道她年輕時一定是個美女,可能比何玉馥還要更勝三分。

不知道爲何何康白當年娶得這麼一個美女爲妻,還不感到滿足,卻仍舊對舊情念念不忘,冷落了嬌妻,以致釀成大錯,蹉跎了十多年的黃金歲月。

他暗忖道:“難道盛旬年輕時比流雲還要美嗎?或者是何叔情有獨鍾,無法忘情所致?

唉!真不明白何大叔是怎麼想的?”

意念從他腦海一閃而過,隨即含笑問道:“何嬸,聽說禰昨夜也上了桌,不知勝敗如何?”

流雲輕笑道:“都是馥兒拖着我上桌,說是玩個四圈,害我輸了一百多兩銀子…”

站在她身後的詩音接着道:“老夫人輸了錢,也不知道有多心疼,姑爺,依奴婢之見,你應該作老夫人的後盾纔對,讓她可以開心的多玩玩麻雀牌!”

金玄白聽她說話時,擠了擠眼睛,馬上明白她的意思,點了點頭,正想表示一下,已見到白影一閃,秋詩鳳拎着秋水劍從天井躍了過來。

她的額際微現汗跡,雙頰一片嫣紅,朝詩音瞪了下眼,輕叱道:“詩音,禰這個丫頭怎麼貧起嘴來了?小心掌嘴!”

詩音吐了吐舌頭,做出一副害怕的模樣。

金玄白笑道:“詩鳳,禰別怪她們了,詩音說得對,我是該作何嬸的後盾,讓她開心一些。”

他從懷裏掏出昨夜諸葛明交給他的那疊銀票,數也沒數的抽出七八張,躬身奉上,道:“何嬸,小侄作禰的後盾,禰放心的玩,好好的殺她們個片甲不留,教訓一下這些晚輩!”

流雲還待推辭,何玉馥已躍上走廊,一把接過那些銀票放到母親的手裏,道:“娘!這是禰女婿孝敬禰的,禰有什麼好推辭的?”

流雲笑叱道:“不害臊的丫頭,還沒嫁過去呢!怎麼可以…”

她下意識的看了看手中的銀票,發現每張面額都是五百兩,不禁嚇了一跳,顫聲道:“賢…婿,玩個小牌,也用不着這麼多錢吧?”

何玉馥看到流雲一臉驚容,接過銀票一點查,發現足足有四千兩之多,也不由吸了口涼氣,道:“大哥,你…你真的發財了?”

金玄白笑道:“官是當了,財可沒發,我還有一大筆的保鏢費沒拿到呢!到時候纔算發了財!”

這時,齊冰兒也停止了和風漫雲、風漫雪的切磋,飛身從天井躍了過來。

她見到金玄白把銀票交給流雲,柳眉一挑,道:“大哥,你可別偏心哦!送何嬸禮,怎可忘了我師父和師姨?”

金玄白見她嘟着紅脣,想起她對自己的恩情,笑道:“當然,見面禮總該給的,不然豈不是被禰怨死了?”

他一步跨下天井,到了風漫雲和風漫雪身邊,躬身行了一禮,道:“兩位風姨,昨日小侄失禮,請二位原諒。”

風漫雲和風漫雪含笑還禮,只見金玄白抽出十幾張手中銀票,遞了過來,不禁全都一怔。

齊冰兒躍了過來,像旋風似的搶過那十幾張銀票,笑道:“師父,師姨,禰們就收下吧!這都是大哥的一片孝心,存心要讓禰們玩得高興。”

風漫雲接過齊冰兒塞來的一疊銀票,憐愛的道:“禰這孩子,真是的…唉!像什麼樣子。”

風漫雪好像把金玄白當成女婿一樣看待,越看越是滿意,道:“冰兒,想不到禰這個野丫頭,有這麼好的福氣,竟能認識像金大俠這種絕世高手,真是太令人羨慕啊!”

她說話之際,想起了當年初遇沈玉璞的情景,宛如昨日,可是深藏心底的一縷少女情懷,卻已如從未萌芽的相思豆,就此萎縮下去。

比起齊冰兒的幸運,她認爲自己太不幸了,如今陪伴身邊的只有落寞和思念而已,令人惆悵。

齊冰兒聽到師父和師姨誇獎金玄白,覺得比誇獎自己更讓她覺得高興。

罷才她和風漫雲、風漫雪二人比試本門武功,才發現這些日子來,自己的功力突飛猛進,竟然凌駕師父之上,纔會逼得她們聯手而上。

以她目前的武功修爲來說,已經超過了何玉馥和秋詩鳳,足可和楚花鈴相提並論。

至於服部玉子》陽念珏、井凝碧和井胭脂比起她來,還相差一大截,唯一會成爲她勁敵的,大概只有曹雨珊一個人了。

所以齊冰兒心中的那種興奮,簡直莫可言喻,直覺得這都是金玄白的功勞。

她喜滋滋的摟住了金玄白的手臂,卻假作嗔怒,道:“雪姨,禰人還沒老,怎麼倒糊塗起來了?什麼金大俠?禰該叫他玄白,或者賢婿纔對!”

風漫雪瞪了她一眼,笑着道:“厚臉皮的丫頭!真是不害臊。”

齊冰兒抬了下頭,發出一陣銀鈴似的笑聲。

秋詩鳳翹了翹嘴,道:“冰兒姐姐,禰這下可得意了,早知道,我就把我娘也帶來…”

齊冰兒感受到她話裏那股酸溜溜的味道,笑得更大聲了,氣得秋詩鳳把回鞘的秋水劍又拔了出來,道:“冰兒姐,我們來比劃幾招如何?”

金玄白也不知她是真的生氣,還是喫醋,連忙拉住秋詩鳳,道:“詩鳳,禰跟冰兒比什麼?來!我教禰幾招劍法,練好之後,再跟她比。”

秋詩鳳破顏一笑,把秋水劍插回鞘中,道:“大哥,你說了要算數,別賴皮啊!”

金玄白苦笑了下,只見這時在天井裏切磋武功的楚花鈴》陽念珏、井胭脂、井凝碧和曹雨珊等人都停止了動作,一起往這邊望來。

他似乎從楚花鈴和歐陽念珏眼中看出那份哀怨,心裏一動,道:“花鈴、念珏,禰們都過來,我有話要說。”

楚花鈴拉着歐陽念珏走了過來。

井胭脂搶着奔了過來,道:“金大哥,你怎麼不叫我們?”

金玄白望了她一眼,想起井八月畏妻如虎,結果卻在外金屋藏嬌,和小妾生下了這麼一個女兒,一直無法讓她回到莊裏,只能偷偷照顧。

由此可見井胭脂在成長的過程裏,一定喫了不少的苦頭,但她從未表露在外,依然如此活潑熱情,纔會在結識流雲之後,受到她如此寵愛,當成女兒的替身…心念一轉,金玄白含笑道:“當然有禰們,呵呵!大家都是一家人嘛!”

曹雨珊被井凝碧拉着走了過來,紅着臉道:“金大哥,你說錯了,衆位姐姐跟你是一家人,我只是一個外人!”

金玄白看到她那個樣子,想到何康白之言,心中另有一番滋味,覺得她對自己果真有些情意,不然豈會在麻雀牌桌上,把自己給輸出去,賣身給服部玉子?

一時之間,真不知是高興,還是得意?

總之,身爲一個男人的自尊心,已經得到充份的滿足,隨着自信心的提升,他早已不是那個每月賺不到二兩銀子的樵夫了!

一想到他如今已是朝廷下旨敕封的神槍武威侯,又是內行廠的右指揮使,他便更覺興奮。

他沒有理會曹雨珊說的那番話,笑着道:“各位夫人小姐,我們在這裏可能會住上一陣子,在這幾天裏,禰們早上練武功,下午練牌技,日子就會過得很充實…”

他頓了一下,繼續道:“牌技我是比不過禰們,可是武功方面,就可以做禰們的名師,無論是輕功、拳法、劍法,只要有人想學,我就教她。”

此言一出,一陣鬧哄哄的,齊冰兒、秋詩鳳、何玉馥全都搶着說話,讓金玄白一時難以招架。

服部玉子拍了拍手,高聲道:“各位妹妹,別搶着說話,一個一個來,不然相公就不教了。”

齊冰兒伸了伸舌頭,秋詩鳳和何玉馥相視一笑,一起都閉上了嘴,曹雨珊看了看她們的神態,笑道:“傅姐姐,禰真厲害。”

服部玉子瞪了她一眼,道:“丫頭片子,少說話,不然罰禰幫金大哥洗澡搓背!”

曹雨珊滿臉通紅,跺了下腳,嗔道:“傅姐,禰…禰真是…”

服部玉子見她滿臉羞色,笑道:“怎麼?禰還不願意啊?禰問問田春看,她想得要命呢!”

田中春子沒料到服部玉子會說出這番話來,感到羞愧,看到齊冰兒在嬌笑,忙道:“五夫人,禰也想得要命,對不對?”

齊冰兒嗔道:“死丫頭,死田春,別扯到我身上來!”說着,向田中春子撲了過來。

田中春子見她伸出玉手,作勢要打人,趕緊躲在服部玉子身後。

流雲和風漫雲、風漫雪三人,看到她們調笑之際,說出如此大膽的話,全都爲之咋舌。

尤其是風漫雲和風漫雪二人,一直是小泵獨處,從未嫁人,聽到這番話,更覺刺耳,尷尬的轉過身去,裝作沒有聽見。

服部玉子攔住了齊冰兒,道:“冰兒妹妹,別忙着打人,先聽相公說些話。”

齊冰兒摟住服部玉子的手臂,果真放過了田中春子,不再動手。

金玄白輕咳一聲,道:“各位夫人小姐,我昨天發了一筆小財,爲了犒賞禰們,我決定每人發給一千兩,然後依禰們的願望,每人傳授一門武功。”

井胭脂首先跳了起來,伸出小手,甜甜的笑道:“謝謝金大哥!真是太好了,我也有錢可以上桌玩牌了。”

井凝碧迫不及待的奔了過來,笑道:“大哥,我也要。”

金玄白每人發了兩張銀票,她們高興地揚着手中的銀票,眼中閃出異彩,因爲她們有生以來,從未看過這麼大額的寶泉局銀票,更別說擁有了。

金玄白不分彼此的每個未婚妻子都發了一千兩面額的銀票,連田中春子和詩音、琴韻都各自拿到了五百兩的銀票,讓兩個小丫頭樂得子詡合不攏,田中春子更是眼中含着淚水,看着她們,不由想起私奔逃走的田中美黛子來…金玄白塞給了曹雨珊兩張銀票之後,手裏還剩下好幾張,當他見到歐陽念珏手中緊捏兩張銀票,卻是一副泫然欲泣的樣子,忍不住走了過去,低聲問道:“歐陽…禰怎麼啦?”

歐陽念珏突然哭了出來,道:“大哥,我對不起你!”

金玄白一怔,問道:“花鈴,她怎麼啦?”

楚花鈴低聲道:“念珏妹妹在太白樓被那姓聶的摸了下手,親了下臉,認爲失了貞操,我昨夜勸過她,她依然悶悶不樂,極爲介意…”

歐陽念珏聽到她這番話,更是放聲大哭起來。

金玄白看到這個自己從小便定下來的未婚妻子,覺得心有虧欠,太疏忽她了,眼見她哭得有如雨打梨花,心中更是憐惜,伸手把她摟入懷裏,不知要說什麼纔好。

何玉馥和秋詩鳳首先奔了過來,都被楚花鈴攔住,不讓她們靠近。

何玉馥問道:“楚姐姐,怎麼回事?”

楚花鈴把聶人遠闖進太白樓,輕薄歐陽念珏的事說了一遍。

何玉馥訝道:“這樣就算是失了貞操嗎?”

服部玉子和齊冰兒一起走了過來,聽到歐陽念珏就爲了這件事,便哭成那副樣子,差點忍俊不住,笑了出來,兩人互望一眼,禁不住搖頭。

服部玉子走了過去,把歐陽念珏摟在懷中,對金玄白道:“相公,都是妾身的錯,沒能好好的教一教念珏妹妹,以致鬧出這場笑話。”

曹雨珊、井胭脂和井凝碧好奇的圍了過來,全都望着服部玉子,想要聽她說話。

服部玉子眼珠一轉,道:“禰們這幾個不懂事的丫頭,全都隨大姐過來,我們到屋裏去,讓姐姐我教禰們一些功夫!”

她摟着歐陽念珏,在她耳邊低聲說了兩句話,止住了她的哭聲,然後轉身往屋裏而去。

何玉馥和秋詩鳳互望一眼,緊隨而去,曹雨珊、井胭脂、井凝碧三人紅着臉,也垂着頭隨行而去。

齊冰兒猶豫了一下,見到風漫雲和風漫雪望着自己,心裏一虛,也趕忙追了過去。

金玄白鬆了口氣,看到楚花鈴仍自站在原地,不禁好奇的問道:“花鈴,禰爲何不去?”

楚花鈴兩頰浮現紅暈,道:“我纔不像你呢!連春宮畫都分不清楚,還要…”

金玄白想起自己在集寶齋裏初遇楚花鈴的情景,腦海之中浮現起仇十洲所繪的那捲四季行樂圖,不覺心中一蕩,伸出手去,抓住她的玉手,低聲道:“花鈴,禰老實招來,以前做千裏無影的時候,看過多少對夫妻行房?”

楚花鈴眼中一陣迷離,望着他那輪廓分明的臉龐,羞紅着臉,低聲道:“以後再告訴你。”

金玄白伸出另一隻手,想要把她柔滑的玉手合在掌中,才發現手裏還拿着幾張銀票。

他把那幾張銀票一起交給楚花鈴,憐惜的道:“花鈴,以前讓禰受罪,今後我一定會讓禰幸福快樂。”

楚花鈴點了點頭,眼中已充盈着滿眶的淚水,想起那段做賊的日子,真是恍如南柯一夢。

金玄白看她熱淚盈眶,忙道:“花鈴,別哭,記住,禰以後便是侯爺夫人,怎麼可以隨便就掉眼淚?豈不是讓人笑話?”

他不這麼說還好,話一出口,反倒讓楚花鈴忍不住盈眶熱淚,開始啜泣起來,一時之間,讓他又慌了手足,不知自己到底說錯了什麼。

他張目四望,發現偌大的天井裏,除了流雲和風氏姐妹之外,其他的人都隨着服部玉子**了。

流雲癡癡的望着金玄白和楚花鈴,感懷身世,也忍不住熱淚盈眶,全身微微顫抖。

這個時候,她不是什麼武林高手,只是一個被丈夫忽視的怨婦,看到這對幸福的人兒,怎不叫她觸景傷情?

至於風漫雲和風漫雪則是另有一番感受在心頭,想着逝去的青春,逝去的歲月,更覺心中空虛寂寥…這時,松島麗子領着兩個婢女穿過月洞門,叫道:“老夫人,少主,夫人,早飯好了,請你們進屋用餐。”

流雲抽出一條羅帕,輕輕的拭去眼角的淚水,然後微笑道:“兩位妹妹,我們走吧!”

她這時突然領悟到一件事:人生無論是幸福還是痛苦,日子總是要過的。

以前所經歷的那些,都已過去,如今她要過另外一種日子,就從這個早晨開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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