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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等易韜反應過來,聶西西忽然就伸手勾住了他的脖子,還歪着腦袋衝他露出了一個嬌憨的笑容。
易韜像是被點穴了一般,不知道該如何動彈,黑漆漆的眸裏倒映出兩個小小的聶西西:嬌俏、明媚,勾人心魄。
甚至於,他聽到了自己心臟處劇烈跳動的聲音。
他很想將懷中的女人推開,可雙手彷彿使不上半點力氣似的。
“咦……真的是你呀!”
說着,聶西西還伸手揉了揉他的臉頰。
聶西西的手指白嫩柔軟,在自己臉上揉搓的時候帶起一股異樣的酥麻感,易韜眸色漸深,他伸手拿掉聶西西在自己臉上作亂的小手,嗓音暗沉低啞,“我是誰?”
聶西西雙眼迷濛,一臉無辜的着他,“易韜啊!我當年追過的一中校草學霸……嗝……”
她又打了個酒嗝,明顯醉了。
易韜不自覺的皺眉,眼底閃過多種複雜的情緒,“後來爲什麼不追了?”
這是他一直很想問她的問題,隔了七年多,他終於還是問了。
這似乎是他心底的一個結,只有問當事人聶西西才能解開。
聶西西似乎被問住了,她歪着頭很認真的想了想,“因爲……我出國留學了呀!”而且,你也不喜歡我。
後面一句話關乎她驕傲的自尊心,即便醉了也是不會說出來的。
她回答得很隨意,是那種漫不經心的隨意。
易韜眸底的光迅速暗淡了幾分,但想到她此刻還能認出自己是誰,也算是心中最後的慰藉了。
他向聶西西,“我送你上樓。”
他只是單純的覺得她喝成這樣一個人上樓不安全,所以想將她安全送到家再離開。
聶西西忽的踮起腳尖在他脣上蜻蜓點水般的吻了一下,然後就要離開。
易韜的理智在這一刻驟然停擺,他伸手扣住聶西西的後腦勺,強勢的封住了她的小嘴……
夜風微涼,可聶西西卻絲毫感覺不到冷,四肢百骸都像是要被點燃了似的,噼裏啪啦的燃燒着她的理智。
她雙臂勾住男人的脖子,主動回應了他。
有那麼一刻,易韜恨不得將懷中的女人揉到自己的骨血裏……
十分鐘後。
易韜纔將懷中喘不上氣的女人鬆開,着她紅撲撲的臉蛋和鮮豔的紅脣,他剛壓下去的躁動差點掀翻理智再度佔據主導地位。
他強迫自己移開視線,深吸了一口冷空氣,乾脆彎腰背起醉醺醺的女人,這樣就避免了視線接觸被她蠱惑。
聶西西似乎很享受的趴在他背上,雙臂自來熟的摟住他的脖子,整個身子都貼在易韜的背上。
易韜清晰的感受到了不一樣的軟,鼻端也是聶西西身上淡淡的馨香,他身體頓了頓,果然不管怎麼樣都是一種變相的……折磨。
等電梯的時候,易韜問道:“你家住在幾樓?”
聶西西似乎想了想,才慢悠悠的開口,“1601。”
好在1601並不難找,易韜足足喊了聶西西好幾聲她才恍惚的抬起頭,顯然已經睡着了。
易韜已經不知道該用什麼話來形容自己此刻的心情了,兩個女孩子跑出去喝酒,喝得醉醺醺的一個人回來,這要是運氣不好遇到壞人可真就後悔都來不及了。
“到了,你自己進去。”
“唔……到了呀!”
聶西西迷迷瞪瞪的伸手按了密碼,門“叮咚”一聲顯示開了。
而她卻沒有從易韜背上下來的跡象。
易韜沒有進屋,在他來聶西西應該是和家人一起住的,雖然這麼晚聶西西父母可能睡了,但要是到女兒喝得醉醺醺的被一個男人送回來,擱誰的父母都會生氣吧?
他聲音小了幾分,“你自己能進去嗎?”
背上傳來嬌軟的聲音,“……不能。”
易韜深吸了一口氣,只能輕輕推開門,“你房間在哪裏?”
他從口袋裏拿出手機準備照明,萬一開燈將聶西西的父母吵醒就不好了。
聶西西朝右前方指了指,“那裏。”
易韜連忙按照她指的方向輕輕走過去,將聶西西放在牀上後他便準備離開,卻不妨被聶西西拉住了手,“渴……喝水。”
她聲音中有着不自覺的撒嬌。
易韜有些頭疼的了她一眼。
聶西西似乎很不習慣黑暗,咕噥了一句,“爲什麼不開燈呀?”
易韜當然不能說不開燈是爲了不被你父母發現,無端的他就生出了幾分緊張感,彷彿隨時都會被聶西西的父母抓包似的……
“水在哪?”
“不知道,冰箱裏好像有,我也好久沒來這邊住了。”
“……”
莫名的,易韜好像聽到了什麼不得了的關鍵詞,“你……一個人住?”
聶西西的臉還埋在牀上毛茸茸的兔子身上,蹭了蹭,“唔……”
易韜腦袋有些充血,還有些上頭,趁情緒還沒發酵之前連忙轉身出去了。
打開冰箱裏面全是空的,他只能拿熱水壺接水重新燒。
同時趁機打量了室內一圈,裝修偏田園風格,房間面積並不大,但很溫馨,不管是窗簾、沙發還是牆上的壁畫都很小清新。
和他印象中的聶西西有些不一樣,卻很符合現在的聶西西。
熱水燒開後,他又將水涼到可以入口才端進去,卻到牀上的聶西西已經抱着牀上的兔子玩偶睡着了。
睡姿有些……一言難盡。
易韜將水杯放在她的牀頭,黑眸深邃的盯着她了幾秒才轉身離開。
……
翌日早上。
聶西西是被生物鐘給逼醒的,她只覺得頭疼欲裂,而且身上還臭烘烘的,她掀開被子了一眼,不敢置信自己竟然穿着昨天的衣服在牀上睡着了!
她忙不迭的起身去浴室洗澡,洗完澡出來就到自己牀頭櫃上放了一杯水。
她思緒漸漸飄遠,昨晚她陪美合一醉方休,送她回去後自己就打車回來了,然後遇到了……易韜?
她摸了摸自己的脣,她昨晚主動親了他?
難道是他送自己回來的?!
易韜不是很討厭自己嗎?
他居然會送自己回家,還幫自己燒水……
聶西西感覺自己像是做了一個匪夷所思的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