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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七章 大哥逃學了 (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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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文軍說他有一個親戚做冰棍,他可以免費喫。大哥讓胡文軍帶他去見那個親戚,等見到那個親戚的時候,果然看見他在一間冰冷的房子裏做冰棍,反正他也看不懂。

胡文軍的親戚是胡文軍的遠方表哥,比大哥他們大不了幾歲,帽子在頭上歪着,口裏叼着一根冰棍,進過胡文軍的介紹,大哥問那個人:“我可以賣你的冰棍嗎?我意思是我先從你這裏拿上,賣了再給你錢。”

那個人打量了一下我的大哥,說道:“你們學校那個叫什麼?劉玉金,就是從我這裏批發的冰棍,你也想賣嗎?”

“我想。”大哥不假思索地說道。

從那以後,大哥就開始逃課了,每天下去去賣冰棍,把轉冰棍的白色的框子晚上回來就藏在我家的麥草垛裏,第二天正常上學,下午賣冰棍。

除了賣冰棍,大哥還把他帶來的雞蛋賣給同學,所以才引來了那場偷雞事件的發生。

但是當時父親和母親也沒有多想,更沒有去瞭解大哥是怎麼賣的雞蛋。

因爲大哥在學校裏算是學習比較好的一類學生,在小學的時候每學期都是“三好學生”,父親對他的學習成績一直是比較滿意的,所以很少過問他在學校裏的事情,而大哥,就是抓住了父母的這一疏忽,仗着自己學習好,心裏的那些小算盤也打的噼裏啪啦響。

他從賣雞蛋開始,到賣冰棍,後來低價買一些香菸回來,又一根一根地賣給高年級的學生,大哥逃學已經成了公開的祕密,只有父親和母親不知道。

那天晚上村裏的麥場放映露天電影《少林寺》,大哥和幾個同學正看的興高采烈的時候,就被幾個社會青年圍住了,他們被帶到了麥場外面的一個避背的地方,就見一個長頭髮、喇叭褲,還留着小鬍鬚的大個子,口裏面冒着一圈一圈的白煙,對身邊的幾個年輕人說:“搜他們的身。”

有幾個就過了把他們一個一個搜了個遍,劉玉金身上僅有的兩元錢、幾本小人書,大哥身上的錢和香菸都被搜光了,劉玉金想上去把錢搶回來,就被那個搜身的人轉身一腳踢倒在地,那個人也是留着長頭髮,穿着花格子的襯衫,比冒煙的那位稍微矮了一點。

大哥這邊想去扶起劉玉金,又被那個人一腳也踢到在地,和大哥他們一起被圈來的陳世強已近嚇得尿褲子了。

只聽上面那個青年說道:“今天的事,你們誰也不去告訴家裏大人,要是敢說出去,小心你們的小命。”

劉玉金狠狠地瞪了那個人一眼,又被臉上捱了幾耳光。

“你小子給我老實點,再瞪一眼試試。”花格子搖頭晃腦地說。

“從明天開始,每天每人叫回來兩毛錢,沒有錢,就兩個煙,聽見了沒有?”那個長頭髮又說道。

“我們沒有錢,拿什麼交你?”大哥叫到。

“小子,我們觀察你很久了,你們家是萬元戶,有的是錢。”另一個那個搜身的年輕人說。

“可是家裏又不給我們錢,我們確實沒有錢。”劉玉金說:“我們還要唸書,我們哪有錢給你們。”

“你們不是會掙錢嗎?賣冰棍不錯啊,每天可以給大哥們供應幾根冰棍。”那幾個社會說着青年哈哈哈大笑起來。

“上不上供,不上供等着捱打。”那個長頭髮又說。

“每天下午放學到村口的那棵大柳樹下面集中訓話上供,沒有東西上供就去偷,自己想辦法。”那幾個人扔下這幾句話後揚長而去。

大哥他們哪有心思再看電影了,他們幾個在一起就商量該怎麼辦?這些人他們明顯得罪不起,打又打不過,告訴家裏人嗎?那更不敢,之前做過的事情就會全部暴露。

“我們如果會功夫,就不怕他們了。”不只是誰喊了一聲。

大哥轉身一看是他們班的胡文軍。胡文軍是他們班上的體育委員,身體強壯,人也仗義,個頭比同齡的孩子高出了許多,他雖然沒有搞過小買賣,但是對於打架很有興趣。

“那我們怎麼纔能有功夫呢?就算有功夫也打不過他們。”大哥說。

“如果我們真的會功夫了,那就得讓他們給我們上供了。”劉玉金聽胡文軍說的有道理。

“我們還是告訴家裏人吧,我害怕。”年紀最小的陳世強擔心地說。

“我們去少林寺吧,去練功,回來就能打敗他們。”胡文軍說道。

“這個主意不錯,我同意。”劉玉金附和着。

“要走我們幾個都走,可是家裏怎麼辦?”大哥還是有點猶豫。

“你們去,我不敢去,我要回家。”陳世強帶着哭腔說。

“我們都走了,那幾個壞蛋會找你要上供的,你一個人怎麼供他們那麼多?你就不怕他們打死你。”胡文軍嚇唬陳世強說。

“這幾天先躲着他們,我們等機會一起去少林寺學功夫。”胡文軍說道。

“好,現在各回各家,回去什麼也不要說,裝的沒事一些,不要讓家裏人看出問題,江繼成,把你的臉擦乾淨,我也把衣服拾掇一下。”劉玉金拍打着身上的土說道。

接下來上學的日子他們都不出校門,放學了怕碰上那幾個青年人也不敢在外邊溜達,急急忙忙就回家了,學校和家裏都沒有發現任何破綻,爲了去少林寺,他們也開始攢錢了,爲了這“出家”計劃,他們挖空心思地去掙錢,沒想到才過了幾天平靜的日子,又被那幫人給逮住了,就在他們放學的路上。

這些人把他們帶到村外的大柳樹下面,又是一頓拳打腳踢,搜光了他們身上的東西,警告他們不要忘了每天上供,一週不上供,還得捱揍。

這一次被搜光攢的錢,劉玉金他們覺得去少林寺得提前,不能靠攢錢去少林寺,哪怕走也得走去那裏,去了那裏就有飯喫了,學功夫是不需要錢的。這件事一旦決定了,他們就會找機會。

劉玉金說,就是在今天上午放學的時候,他看見他們家附近有一輛汽車停在路邊,就開始找尋這輛車的主人,左顧右盼了半天,看見一個陌生人,頭上戴着寬沿的帽子,眼睛上挎着個墨鏡,穿着藍色粗布的工作服,站在一個小賣部前面,一隻手手裏拿了汽水,另一隻手拿着一包煙,看樣子是去買東西的。

劉玉金便走了過去,假裝路過那裏,就聽那個司機說是去縣城送油漆的,在這裏坐下來休息一會兒,下午走。這個消息對他來說簡直是太好了,他們可以乘這個汽車去縣城,然後乘坐火車去少林寺,就這麼定了。他回家急匆匆刨了兩口飯,就聯絡這幾個夥伴,中午的時候把大家聚齊了。

村子外面唯一一條通往縣城的公路,就是靠近山坡的那條,幾個孩子便從山上往下滾了幾塊石頭,堵在路的中央,他們則藏在山坡的後面,等待汽車過來。

大約等了半個多小時,那輛汽車過來了,司機一看前面有石頭堵着,就停下車去搬石頭。

趁着司機搬石頭的空隙,劉玉金向後面的幾個人揮了揮手,幾個人便從山坡上悄悄溜下來,輕輕的從車廂後面上去了,上去後又悄悄地趴下來,藏在那幾個油漆桶的縫隙中間。

那司機搬完石頭就發動了汽車,一路開向縣城,一點沒有發現車的半掛裏多出來幾個孩子來。

幾個人趴在車上可受了洋罪了,那油漆桶隨着路的顛簸過來過去滾着,他們幾個被碰的齜牙咧嘴還不敢喊,身上的衣服都被染上了紅色,一會兒被油漆桶碾了腳,一會兒又被油漆桶碰了胳膊,總之這兩個小時的路程就像過了一個世紀一樣那麼漫長。

等進了縣城,那馬路基本還算平坦了一些,他們纔算送了一口氣。從來沒有進過城的孩子們,看見城裏的鳥兒都覺得新鮮,早已忘記了身上被油漆桶碾過的疼痛,甚至想到爲這次的“離家出走”而歡呼。

馬路上的城裏人都穿着喇叭褲,好不時髦。

汽車在一個油漆廠的大門口停了下來。

門房的老頭對司機說:“師傅,你得等十幾分鍾,廠裏還沒有上班,還不能開門。”

司機說:“行,那我就在車上眯一會兒,到時間了叫我一聲。”

說完司機也沒有下車去,靠着駕駛座打起瞌睡來了,劉玉金便悄悄帶着幾個人從後面溜了下來,準備去找火車站。

幾個小孩子東逛西逛了一下午,也沒有找到火車站,他們幾個正迷迷糊糊不知所以呢,就聽見了一聲火車的長笛聲,幾個孩子一起朝着這個聲音尋了過去,老遠就看見一條黑色的長龍威武雄壯地朝着縣城的方向開了過來。

就聽胡文軍喊了一聲:“我知道了,就在剛纔我們路過的地方,有個站臺。”幾個人便跟着胡文軍往那個站臺跑過去。

他們不知道,這其實是拉煤炭的火車,根本不是拉人的。他們摸到一節車廂的前面,看見那個車廂的門是打開的,就跳了上去趴在上面等,等着什麼時候火車開動他們就可以去少林寺了。

誰知道等了好久也不見火車開動,卻等來了檢查火車的警察,就這樣他們被帶了回來。

父親和幾個家長聽完劉玉金的敘述,才知道我的大哥已經經歷了這麼多事情,還以爲他每天按時到校,在學校除了學習,別的就沒什麼事了,他覺得這是他作爲一個教師或者作爲一個家長的失職,在這方面只顧了教別人家的孩子,自己的孩子倒沒有怎麼管教。

陳世強的父母都來了,看起來是一對老實巴交的樣子,怎麼也沒有想到小小年紀的陳世強會逃學,他的母親已近哭成了淚人。

父親過去安慰了幾句說:“都是我們做家長的疏忽了大意了,回去好好管教管教吧。”還在警察這裏辦完了手續,就這樣家長和孩子們就回村裏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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