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次倒塌事故造成的損失之大,已經讓大哥的工程隊跌入低谷,等於這個單元重新建造,連帶到了這棟樓。
經過安檢局的調查,大哥的工程隊屬於無證操作,缺乏資質,基本就是違法行爲。
而在這一切手續的補辦期間,整個工程就得停工。
大哥的情緒很壞,想藉着停工的機會,也整頓一下工程隊的內部管理。
可是突破口在哪裏呢?
這天喫過晚飯,大哥在翠柳橋上走了幾個來回,碰見了陸簫,而陸簫一看見大哥就躲開了。
大哥覺得很奇怪,就喊住陸簫:“陸簫,你在幹嘛?”
“我給您添麻煩了,江隊,沒想到這個事情讓你受到這麼大的牽連。”陸簫低着頭說。
“你在說什麼?我怎麼聽不懂?”大哥納悶地問。
“你不是要被抓嗎?劉隊長說您會被公安局帶走,您是法人。”
陸簫說:“所以我怕見您,您平時對我們都還不錯。”
“我被公安局抓?爲什麼?”大哥問道。
“我已經主動離開了工程隊,我把領回來的材料沒有全用在大梁裏,偷着賣了一些,可是,我都給劉隊長彙報過了,他說不會影響工程質量的。”
陸簫無奈地說:“沒想到這件事給您帶來了災難。”
“你說的我怎麼聽不懂?劉隊長允許你賣隊上的材料?”大哥問道。
“是的,不光是我,他低價進來的許多不合格的,一部分用在建築裏,一部分自己賣了,我還幫他往出運過。”陸簫說。
“那你爲什麼不來告訴我或着胡隊長?”大哥已經氣得不行了。
“他說是你們同意的,我們的工資發不出來,隊裏困難。”陸簫越說越離譜了。
大哥覺得自己太相信劉玉金了,而像陸簫等這樣的工人也許不懂,也許就是個糊塗蛋。
他和劉玉金、胡文軍三個一起拉起的工程隊,到頭來竟然栽在自己的兄弟這裏.
胡文軍被迫辭職,自己孤掌難鳴,一個停業整頓的爛攤子。
大哥越想越傷心,一方面爲劉玉金的私慾,一方面爲自己看錯了人。他從翠柳橋上下來,感覺天氣起風了,他頂着風一直朝工程隊走去。
他想着想着就朝侯明翠的辦公室走去,他想侯明翠那裏應該有大量的劉玉金作案的證據。
侯明翠再不明事理,總不至於幫着劉玉金欺騙自己吧。
通過這一兩年的瞭解,她覺得侯明翠除了貪婪自私和沒有多少文化而外,應該不會做出違背良心的事,比如害人,像劉玉金那樣。
再說了,她對自己還有那麼一點非分之想。
大哥進去的時候,侯明翠正在記賬,看見大哥進來,急忙往身後塞了個東西。
抬頭說話的時候一陣慌亂:“江,江隊,你有事嗎?”
大哥看她這幅表情,故意打趣地說:“怎麼?緊張什麼呢?是不是做了虧心事?”
說着去強侯明翠身後的東西:“藏了什麼了?”
侯明翠立即站起來一下子撲倒在大哥的身上。
嬌滴滴地說:“江隊,人家女孩子的事情,不要看嘛。”
她的手在背後卻把剛纔要藏的那幾張發***別進了褲腰。
這一撲讓大哥渾身su軟,順勢就抱住了這個女人,這個女人藏好*票後騰出手來拽着大哥就朝身後的牀上退去。
由於侯明翠屬於單身,他的辦公室還放了一張牀,在座椅的後面拉了一道簾子。
大哥沒有看見,這個女人的手又伸到後面的牀頭櫃上給自己噴了一些東西,頓時大哥感覺暈暈乎乎的,抱住侯明翠就把她推倒在了那張單人牀上面。
而此時外面的風已經在狂吼,工程隊所有房間的門都緊閉着,風把大門的鐵鏈子吹的“噹噹”亂響,給寂靜的黑夜一種不安分的躁動。
高掛在電線杆子上那個傘狀的燈罩,罩着鬼燈一樣的光線左右搖晃。
院子裏一隻破臉盆被一股巨大的龍捲風捲起後重重摔下,“咣噹當”地滾在院子裏,龍捲風“嗚嗚”的嚎叫聲刺痛着這個村子。
就聽得大門“哐”的一聲,有人橫衝了進來。
“大哥,大哥,大哥你在隊上嗎?”是二哥,火急火燎地衝進了大門。
而在侯明翠辦公室兼臥室的大哥,此時完全從昏迷的狀態清醒過來,他發現自己衣不遮體,而侯明翠伏在辦公桌上低聲哭泣。
他聽見二哥急促的喊聲,已經顧不了許多,拉開房門就衝了出去。
侯明翠緊跟在後面:“江繼成,你乾的好事你。”
“怎麼了?繼功?”大哥衝到大門口問二哥。
“鴻妍闌尾炎去醫院了,大嫂找不到你,她送鴻妍去了,讓我找你。”二哥氣喘吁吁地說。
“我馬上去。”說着大哥就要出大門。
“你的褲子,拉鍊,衣服,大哥,你這是……”二哥說完,看見侯明翠披頭撒發地站在辦公室門口。
大哥一看自己的穿着如此狼狽,他意識到剛纔發生了什麼。
可是來不及了,他得去醫院,想到這裏,他不顧一切地朝外面跑去。
二哥走到侯明翠跟前說道:“你太不自重了,想要幹什麼?”
“我想要幹什麼?你問你哥想要幹什麼?”侯明翠甩了一下亂蓬蓬的頭髮。
“你不要以爲你拿這事要挾人就能當我大嫂。”二哥也不示弱。
“我還就當定了,咱們走着瞧。”侯明翠說完欲進屋去。
“你乾的那些壞事別以爲我不知道,趁早收了你那些骯髒的想法。”
“我什麼骯髒的想法?你倒是說說看。”
“濃假*票報銷,貪污公款,難道還要我繼續說下去嗎?”
“你……你有什麼證據這樣誣陷我?”
“你敢讓我去看賬嗎?”
“你血口噴人。”
“幫劉玉金換出庫單和入庫單,是不是你乾的?”
“是又怎麼樣?胡文軍不是背了黑鍋嗎?”
“要讓人不知,除非己莫爲。”
“你說,誰知道?安檢局根本不管這破事。”
“有的是人管你。”
“哼,陸簫都辭職走了,你還有什麼證據嗎?”
“你以爲人走了就不能作證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