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哥和大嫂他們離婚了。
槐香嫂子在郭瓊的建議下去報了計算機培訓班。
我們走的時候,槐香嫂子帶着鴻妍和我們一起離開了這個她生活了七年的家。
在城裏,我和郭瓊給大嫂租了房子,報了培訓班的名,安頓好她以後就坐上了去省城的車。
大哥去侯明翠租的房子裏找到她,侯明翠的肚子已經大了起來。
大哥說:“這才幾個月,肚子怎麼這麼大?”
“我又沒有生過孩子,怎麼知道呢?你什麼意思?”
“我沒別的意思,不行咱去醫院檢查一下。”
大哥覺得既然已經離婚了,那就得對侯明翠負責了。
“好吧,去檢查一下,我還沒有查過。”
侯明翠覺得和大哥名正言順地在一起,在也不用偷偷摸摸地了,心情一下子大好。
檢查的時候那個女醫生問:“幾個月了?”
“我不知道,大夫。”侯明翠說道。
“你這個女人,怎麼不知道呢?是頭胎嗎?”
“是的,沒有結婚呢。”大哥在外面聽她這樣說,簡直能氣瘋。
“你丈夫呢?”醫生問。
“我在外面。”大哥趕緊回答。
“你妻子是不是個傻子?”女醫生板着臉問。
“是,不是,她年紀小。”
醫生轉過身一看大哥,說:“年紀小都知道生孩子了。”
“你檢查你的那麼多廢話幹什麼?”侯明翠一聽不幹了,罵上了。
大夫一下子不說話了,照着B超只檢查不說話。
“你倒是說孩子怎麼樣?好着沒有?”侯明翠又急了。
大哥站在門外忍不住偷着笑了起來。
誰把誰拿住,這真的要看是誰了。
“孩子健康,胎音正常,只是……”大夫收住了話。
“說完!”侯明翠躺在牀上說。
“雙胞胎。”大夫瞪了她一眼說。
“那還吞吞吐吐幹什麼?”侯明翠很有理。
“大夫,雙胞胎啊?男孩還是女孩?”
大哥在外面聽說後,有點喜不自禁地問道。
這給剛剛離婚的他很大的安慰。
“醫院有規定,不能報孩子的性別。”大夫沒好氣地說。
“那醫院是不是有規定,可以說人家是個傻子呢?”侯明翠得理不饒人。
大夫被問的臉紅脖子粗。
“男孩!倆!”大夫說:“起來,出去。”
侯明翠和大哥從B超室出來後就直接回到了她租住的屋子。
因爲懷孕,又沒有結婚,她在家裏已經住不成了,父母都被她氣的不行了。
她這種人,早就被父母掃地出門了。
“我們什麼時候結婚?”她問大哥。
“我現在什麼都沒了,什麼都不能幹,你過不上你想要的日子。”
大哥說:“你會後悔嗎?”
“我不後悔,我給你生個雙胞胎兒子,不後悔。”
大哥心裏一熱,心想:“真有這樣的傻瓜。”
他看見這個簡陋的屋子裏,只有一張單人牀,一股潮溼的黴味四散開來,牆角的一塊小木片上都是黴點子。
“你住在這裏也不給我說。”大哥說道。
“我給你說你能把我接回你家裏嗎?”她又自己回答自己:“你不會的。”
“那如果我一直不來,你就一直住下去?”
“不可能!”她氣呼呼地,突然“唉吆”一聲,腿上抽筋了。
一陣鑽心的疼。
大哥忙問:“怎麼了?”
“腿,腿,疼死了。”大哥俯下身去,給她又捶又打又捏地。
不一會兒她感覺好了,才說:“快生了我就去找你。”
“你既然那麼想嫁給我,就不應該在隊裏害我啊?!”
“我沒有害你的意思,我就是多拿了他們給的錢。”
“到現在還不知道啥是對啥是錯,你真是無藥可救了。”
“我要知道那樣害,你打死都不去做的。”
“好了好了,不說了,我都離婚了。”
“真的離婚了?剛纔怎麼不給我說?”
“剛纔不是帶你去檢查嗎?”
“那你以後就得聽我的。”侯明翠的蠻橫勁就上來了。
“爲什麼聽你的?好的壞的都聽?”大哥太無奈了。
“你老婆七年了給你生了兩個,我一下子給你生兩個,你自己看着辦!”她說完“哼”地一聲就躺到了。
“你慢點不行嗎?這麼猛是要嚇死我啊?”大哥驚出了一身汗。
說實話,槐香嫂子懷孕生兩個孩子,他從來沒有操心過。
他根本不知道懷個孩子有多辛苦。
更多的說是槐香嫂子就不會矯情,也時時處處自己當心。
槐香嫂子懷着孩子還在做家務,一樣都沒有拉下過。
這個侯明翠根本就不是矯情,就像大夫說的,整個一個傻子。
大哥遇上這樣的人,不聽她的話就得沒命。
“那你喫什麼?”大哥問。
“我,麻辣燙。”她躺在牀上翻過來翻過去地,一點都沒有消停的意思。
大哥真爲他的雙胞胎兒子捏了一把汗,這在肚子裏受的這種洋罪。
“天天喫麻辣燙?”
“有的喫都不錯了。我媽昨天給我送了一頓飯。”
“那今天喫什麼?”
“你去做,你做什麼我喫什麼。”
大哥徹底被徵服了,他什麼時候做過飯?
“我還是買去吧。”說着就要出去買飯。
就見侯明翠把腳一勾,從牀底下勾出兩包方便麪來。
“喫這個吧,那邊有煤油路子,裏面打個雞蛋就行。”
侯明翠指揮大哥說。
她翻身起來坐在牀上,大哥在地上彆彆扭扭地煮麪。
大哥煮好後連鍋端了過來,誰知侯明翠就直接端上了。
“啪------鐺啷啷”連鍋帶飯全部倒在了地上。
“你是不是傻啊,這麼燙你讓我怎麼喫?燙死你兒子呢嗎?”
侯明翠開始在牀上又跌又絆地折騰。
大哥也罵道:“你是不是傻啊,就直接端嗎?”
侯明翠一聽大哥罵她,她嚎啕大哭。
大哥一看這樣下去不行,又是哄又是抱地,終於關了侯明翠的音量。
“不要鬧了好吧?我給你告饒了,我去買飯。”
“地上的飯收拾掉再走,不然我跳下去滑倒了。”
“你不看着點就跳啊?”
“看不見,你兒子擋了我的視線。”
大哥真的一點辦法都沒有了。他只好找了笤帚簸箕但掃了剛剛煮好的面和雞蛋。
“我們儘快結婚吧,小侯!”大哥第一次稱呼這個女人。
他現在拿這個女人一點辦法都沒有了。
他出去買了飯,伺候她喫了。第二天就把她帶回了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