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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5尋梅認父
醉桃源門前少了老道士鋪的攤子,顯得幹靜多了,顧沫凌回到這兒的時候,便看到有客人離開,也有一陣客人剛到,夥計們正在照應。
顧沫凌將馬驅到邊上的馬棚前,馬上有夥計出來接管。
那幾個住了幾天的客人都認識她了,邊走邊和她打招呼。
“幾位慢走,下次還到這兒來哈。”顧沫凌笑着回應,引起了剛到的客人們的注意,她也不在意,轉身往醉桃源走去。
對面,已有人手在開工,來來往往的忙個不停。
醉桃源門口,站着兩個夥計招呼着進出的客人。
顧沫凌進了大堂,只瞧一眼便是大驚,她看到尋梅居然在大堂裏,還和姓姜的那些人在一起。
這是怎麼回事?
顧沫凌看了看,沒見着小道士跟着,李鑫等人也是一個不見,一顆心頓時提了起來。
“顧姑娘來了。”她這才進去,那姓姜的便看到了她,居然站了起來衝她拱手,尋梅也站了起來了,面無表情的,看不出怎麼回事。
“姜老爺早。”顧沫凌隨口應着,走了過去,心裏不斷想着尋梅怎麼又落在他們手裏了?
“顧姑娘請坐。”姓姜的溫文爾雅頗有名士作風,只可惜看着顧沫凌眼裏卻完全沒那回兒事了,她只擔心尋梅,可是,她怎麼看尋梅都不曾暗示她什麼。
顧沫凌不知道她不在的時候發生了什麼事,心裏更是擔心,偏偏尋梅沒什麼提示,這可不像她啊,難道是被他們制住了?
“顧姑娘,小女得姑娘多年照顧,姜某實在感激。”姓姜的卻沒有坐下,只是看着顧沫凌坐定後,居然雙手的拱,朝顧沫凌作了個揖。
顧沫凌一驚,忙站了起來躲開:“姜老爺這是做什麼?我怎麼聽……聽不懂呢。”其實她有些聽懂了,只是不敢相信他的話,她看着尋梅,突然間她明白了她爲什麼看到姓姜的第一眼會覺得眼熟,可是,這是真的嗎?尋梅是姜巖的女兒?
“顧姑娘快請坐,聽我細細說來。”姜巖再次伸手延請顧沫凌入座。
顧沫凌感覺有些亂,看了看尋梅,怎麼尋梅一直沒提過這事呢?她想聽尋梅的說法,可是尋梅卻低着頭似乎沒有察覺到她的目光。
顧沫凌不由嘆了口氣,罷了,尋梅能找到親人也是喜事,可是,爲什麼這喜事卻讓她喜不起來呢?尋梅是姜巖的女兒,爲什麼會流落在外面還被師父收養了?這樣一來,尋梅和梅若顏他們不就是姐弟了?那尋梅不就是梅相的孫女了?姜巖入贅梅家,他的小妾生的孩子不都是梅相的孫子孫女嗎?可是,尋梅是姜巖妾生的嗎?或是梅小姐親生?可是不對啊,若是梅小姐親生,怎麼會讓她流落在外?
“顧姑娘一定覺得奇怪吧?”姜巖微笑着,居然親自給她倒茶。
“不瞞姜老爺,我確實覺得奇怪,也可以說,這個消息令我很驚訝,姜老爺怎麼就認定尋梅是你的女兒呢?可有什麼憑證?”顧沫凌不是不接受尋梅找到親人的消息,只是,她有些接受不了尋梅是姜巖的女兒的消息,姜巖是什麼人啊?白眼狼啊,要不是他忘恩負義,覃府會那麼慘嗎?可是,尋梅是知道這些的,爲何她不反對認回這樣的爹?
“呵呵,此番出門能遇着梅兒,確實意外。”姜巖心情極好,端着茶杯樂呵呵的笑着,“這也是老天憐我父女,才讓我在此遇到梅兒,一見到她,我便有種很奇妙的感覺了,現在想想,這必是血脈相承、父女天性使然啊,我相信,顧姑娘定也有這種感覺吧?”
顧沫凌默不作聲的看着尋梅,心中閃過無數個可能,只是這些可能此時卻沒法得到保證,尋梅只是安靜的站在那兒,微低着頭看不清表情。
“唉,當年是我的錯,才讓梅兒流落在外,所幸天佑我姜家,讓我重新尋回我兒,我是說什麼也要將我兒帶回去的,顧姑娘與梅兒相識一場又是姐妹相稱,想必也會替梅兒高興吧?”姜巖微笑着看着顧沫凌,看似詢問實則是通知她,他要帶走尋梅。
顧沫凌聽罷,淡淡一笑:“我之前便想幫尋梅找親人,只是這兒的事剛剛開始,諸多忙碌,如今尋梅找回親人,我自是替她高興,若尋梅想走,我怎麼會攔着?只是,這一別,不知何時才能相見?”
說到最後,顧沫凌再次將目光投向尋梅,心裏說不出的難受。
從她來到這個世間,第一眼看到的就是尋梅,這許多年來她們倆便朝夕相處形影不離,可現在,她要走了。
這幾日究竟發生了什麼事?爲什麼麼短短幾天不見,姜巖便成了尋梅的爹了呢?
唉,來到這兒,她爲家裏生計奔波,確實是與尋梅疏離了許多。
顧沫凌見尋梅沒有抬頭,不由嘆了口氣,放棄了追尋的目光。
罷了,她能找着親人,總是件好事。
“不知姜老爺何時起程?”顧沫凌轉向姜巖,笑得有些勉強,“我與尋梅多年姐妹,如今她要走了,我想給她準備些東西,而且,這兒還有尋梅的一份子呢,將來,隔着千山萬水的,也不知有沒有機會再見了,總不能仍將她的份子留在這兒,姜老爺若要起程,還請告知,我也好準備些盤纏。”
“顧姑娘放心,梅兒已與我相認,我還能虧着她?”姜巖不由大笑,似乎是覺得顧沫凌的話很好笑似的。
“我也知姜老爺不缺這些錢,只是,這是我和我師父的心意,再說了,這錢本是師父留給尋梅做嫁妝的,並非是給姜老爺的。”顧沫凌說到這兒,忍不住又轉頭去看尋梅,見她依然低着頭不由嘆了口氣,“走之前,我希望姜老爺能讓尋梅回趟家,與大夥兒告個別吧,尋梅好些日子不曾在家了,家裏人都惦記着呢。”
“這是自然。”姜巖點點頭,沒有反對,“我在此間還有事未了,一時倒也不會走,不過,我父女兩人十六年不曾相見,如今我也不捨得再放她一人在此,所以……”
姜巖沉吟了一下,笑道:“那便明日罷,明日我與梅兒一起去府上拜訪,令師對我兒的養育之恩如今無以回報,我自當到他墳前祭奠一番,二來府上對梅兒諸多照拂,我如今到了這兒,自然要親自謝過纔好,不知顧姑娘明日可方便?”
“何來不方便一說。”顧沫凌搖頭,再坐下去也等不到其中的答案了,便站了起來,“如此,我先回去準備,尋梅如今仍是醉桃源的半個東家,姜老爺不必客氣,一應費用由我作主免了吧。”
唉,醉桃源纔開這麼些時日,怎麼來的盡是白喫的呢?這生意可怎麼做,不得虧大了。顧沫凌心裏不斷嘆着氣。
“這可使不得,如今醉桃源初開,我等又這麼多人,怎好在此白喫白住呢,咱們情誼歸情誼,生意歸生意,顧姑娘切莫如此客氣。”姜巖放下茶杯也站了起來,衝她抱拳行禮,笑得極其歡暢。
也罷,他都這麼說了,她又何必做這冤大頭。顧沫凌淡淡一笑,學他那般拱了拱手,退了下去。
尋梅,怎麼會是姜巖的女兒?
顧沫凌悶悶的想,虧她還想着與尋梅聯手暗殺姜巖呢,這會兒好了,那是人家老爹,不止是尋梅下不了手,便是她也得顧忌尋梅不能動彈了,總不能這麼多年的姐妹,一轉眼便成了殺父仇人吧?
嘆,罷了罷了,她又何苦愁這些,還是好好的做她的生意當她的村姑,這些事,自有杜林等人去操心了。
可是,尋梅爲什麼不與她說話?是被劫持了?還是被制住了不能說話?
江湖中有不少旁門左道可以制服人,她雖不過,卻也聽聞過許多,像什麼放個蠱投個毒的,可是,姜巖認尋梅是女兒,會這麼狠嗎?
顧沫凌一路糾結的回到家,還是沒想出個所以然,心裏沉悶,臉上自然沒有笑顏。
“凌兒,你怎麼了?”魏氏正從家裏出來,如今顧沫凌家丫環衆多,她也不用去幫忙了。
“啊?”顧沫凌一抬頭,便看到魏氏捧着個扁筐站在門口,一臉擔憂的看着她,忙笑了笑,“沒事兒,嬸子在忙呢?”
“瞧你,臉色這般不好,這生意要做,身子骨可也要注意的。”魏氏上上下下打量着顧沫凌,最後定在她臉上,有些責備的說道,“家裏有這麼多哥哥,你還每日裏跑什麼?趕緊的回去好好睡一覺。”說罷便抬高了下巴衝鋪子那邊高聲喊道,“冬菇啊,快來幫你七姐把馬拴了。”
“別,踢着八妹可事大了。”顧沫凌忙止制,拉着馬往前走,魏氏在後面不斷的叮囑她要休息要休息。
魏氏的大嗓門不僅將冬菇青青喊了出來,便是王西和文氏兩人也走出了屋子,見是顧沫凌過去,王西忙上前幫忙牽馬。
“小姐,你這是?”文氏一眼便看出了顧沫凌的不對勁,不由關心的問。
“沒事兒。”顧沫凌搖了搖頭,目光落在文氏臉上,忽然想起那日文氏見着姜巖的情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