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竟然是幻境!”墨居仁神色微驚,方纔還真沒有看出來,前方那座低矮山峯,連同附近約莫萬餘丈的範圍竟然是假的,是某種陣法禁制形成的幻象,只是此陣法太過玄妙,若非他神識足夠強大,還真的難以察覺到。
“果然瞞不過隊長。”周元微微點頭,
“此事一切都是由我而起,當日您離開之後,我等原本是打算原地等待的,豈料過去將近大半個月,仍不見您返回。
想着應該是被什麼事情耽擱了,短時間內不會回來,於是乎便靜極思動,生起在附近區域探索一番的心思。
老夫恰好來到了此處,原本以我的神識也不可能發現異常的,但巧合的是,當時正有一隻幼生期的雙頭雷火鷹在附近玩耍。
此等異獸可不多見,而且還是幼獸,若是能夠捕捉回去,無論是售賣,還是留下自用成爲坐騎,都絕對大賺。
事情也很順利,那隻雙頭雷火鷹畢竟只是幼獸,雷遁術掌握的並不嫺熟,故而很容易便被我捕捉到了。”
說到這裏,他忽然頓了一下,神色也變得萬分慚愧,
“沒有想到的是,這也是災難的開始,正當我捉到了幼獸,並且打算離開之際,突然之間,足足十餘隻成年期的雙頭雷火鷹從前方的禁制中相繼飛出,轉眼便將我包圍住。
那一刻我才終於明白過來,那些雙頭雷火鷹並非一隻,而是整整一窩,且盡都隱匿在前方的禁制內部。
我捕捉了幼獸,自然引來了報復,而且面對十幾只化神級別的雙頭雷火鷹,以我的實力屬實有些不夠看的。
沒辦法,我也只能立刻向其他隊友求救,好在大家都離得不遠,很快便陸續趕了過來。
原本以爲有了隊友的幫忙,此事終於可以解決,不曾想那雙頭鷹的數量遠不是十幾只,之後又陸續飛出百餘隻,還都是成年期的。
此等異獸本就實力強大,數量還這麼多,怎麼可能打得過?即便加上隊友們也不成。
情急之下,我也只能立刻將那隻幼年雷火鷹放了回去,想着這麼做,對方總應該退去了吧,然而無奈的是,根本行不通。
對方只是讓幼獸返回禁制內部,卻完全沒有離開的意思,很快便繼續猛烈圍攻,一副誓死不休的模樣。
沒辦法,我等也只能聯手與之周旋,一直堅持到現在,若非隊長出現,我等這一次怕是真的要栽了......”
隨着周元一番講述,墨居仁也終於明白了來龍去脈,心中也不禁感慨,對方這運氣還真是夠可以的,抓個幼獸而已,竟然直接捅了馬蜂窩”,甚至將整個小隊都連累了,差點就全軍覆沒。
好在關鍵時刻自己趕了回來,否則在場中人估計沒有一個能活下來。
既然事情已經過去,大家也都轉危爲安,那自然沒必要再去糾結什麼,當下最讓他感興趣的,反而是前方那處神祕的禁制。
既然有這麼多的雙頭雷火鷹隱匿在其中,足以證明內部應該存在一方面積不小的空間,甚至是一處祕境也不無可能。
“你等可曾探查過前方的情況?”
“當時那種情況,我等便是想要探查也沒有機會啊!”周元無奈一笑,接着說道,
“既然那些雙頭雷火鷹可以生活在其中,可見裏面應該是有着一方空間的,或許是一處祕境,亦或者遺址什麼的。”
“和我想的一樣。”墨居仁點了點頭,目光再次掃過衆人,尤其是最年輕的兩名元嬰期隊友問道,
“他們兩個怎麼樣?”
“隊長放心,沒有大礙的,只是法力透支嚴重,需要一定的時間恢復。”
“那就好,你等也同樣受傷不輕,估計法力也透支了不少,便抓緊時間恢復吧,我自己先行過去查探一番。”
“也好。”
衆人自是沒有意見,當即各自在山谷中尋了位置盤膝而坐,服下丹藥後修煉起來。
墨居仁四下打量一番,此處區域還算是隱蔽,再加上有‘千光雲霧大陣'的遮掩,短時間內是沒有問題的。
微微點了點頭,他也不再擔心這些,而是直接向着前方那處神祕禁制飛去,直至飛至近前方纔停下。
再次放開神識探查了一陣,心中也不禁生出疑惑,這禁一看就非比尋常,而且沒有絲毫破綻,當日那些雙頭雷火鷹又是怎麼出來的?
不但能夠出來,也定然可以進入,是否意味着此禁制存在特定的通道?
然而可惜的是,任憑他探查許久,卻始終沒有眉目。
想了想,忽然手臂抬起,而後握拳猛然一擊,徑直轟在了虛空處。
只聽得轟隆一聲,奇異的一幕發生了,那原本空無一物的虛空驟然浮現出一層白色光幕,表面閃爍着無數的金色梵文。
“佛宗陣法?”墨居仁神色微訝,此陣還真是厲害,方纔一擊何等巨力,然而卻被其瞬間化解掉。
沒有遲疑,當即再次雙拳緊握,而後向着同樣一點開始連續攻擊,一次比一次猛烈,轟隆聲此起彼伏,然而自始自終,那光幕也只是表面上的梵文不斷閃爍,卻沒有絲毫晃動的跡象。
“有意思!”一番試探過後,墨居仁已經明瞭,這禁制光靠蠻力是攻不破的,甚至即便能夠將其破開,估計也需要消耗大量法力,耗費漫長的時間一點點消磨纔行。
這裏可是蠻荒深處,危險無處不在,如此蠢笨的辦法他自然不可能去選擇,還是要找出方法纔行。
他不禁想到了蚩雲老祖,若是對方還在就好了,以其見識和手段,破開此禁制定然輕而易舉,如今卻只能依靠自己。
對於陣法禁制一道,他也算涉獵頗深,尋常一些的不是什麼問題,但顯而易見,眼前此禁制並不尋常。
“讓我來試試如何。”就在他思索之際,驀地,一道輕柔的聲音忽然自身後響起,正是飄然而至的薛柔。
“不是讓你抓緊時間恢復法力嗎?怎麼跑過來了?”轉頭看向對方,墨居仁連忙問道,語氣中不乏關切之意。
“早在之前我便服下了一枚‘靈粹丹',法力消耗沒那麼嚴重的。”薛柔嫣然一笑。
“靈丹!原來如此!”看着對方頗爲紅潤的面色,墨居仁頓時面露恍然之色,此丹名氣可不小,乃是補充法力消耗的頂級靈藥,比之萬年靈乳也不差多少,尤其是外出之時,此丹可謂必備之物。
然而也正是因爲如此,導致此丹的價格極爲昂貴,有價無市,若沒有點人脈關係,有靈石都買不到的。
當然換成柔這等天之驕女,那就不奇怪了。
“這應該是佛宗的陣法,你可有把握?”收起思緒,墨居仁話鋒一轉道。
“家祖於陣法禁制一道頗有建樹,在其身邊陪伴多年,耳濡目染之下也算是學到了一些皮毛,應該問題不大。”薛柔謙虛一笑,然而說出的話卻無比自信,頓時令的墨居仁頗爲詫異,他也不再多說什麼,隨即微微點頭,
“既如此,那便一同研究吧。”
“也好!”
"
於是乎,兩人便開始一邊探查,一邊共同探討起來。
讓墨居仁驚訝的是,對方在陣法禁制一道的造詣屬實非同一般,遠遠不是瞭解一些皮毛那麼簡單。
仔細詢問過後方纔知曉,薛家老祖名爲‘薛元煌,乃是陣道宗師,在整個修行界都赫赫有名的。
另外薛柔自身在陣法一道也天賦極高,故而從小被‘薛元煌’帶在身邊精心培養,到如今早已青出於藍。
墨居仁也不禁感慨,此女還真是低調,雖然他沒有主動詢問過此事,但認識這麼長時間了,對方也從未主動提及過。
好吧,這些都不重要,當務之急還是如何破開眼前的禁制,進入其中一探。
時間緩緩流逝,一轉眼便是足足三日過去,兩人也整整探討了三日,終於有了一絲眉目。
然而此時,薛柔的神色卻有些凝重:
“或許是我看錯了,但此陣與傳說中的‘須彌誅邪大陣’有些類似,裏面該不會封印着什麼邪物吧?
此外裏面生活着那麼多的雙頭雷火鷹,此異獸所掌控的火焰與雷霆,本就對於邪物有着極強的剋制作用的。”
“那爲何雙頭雷火鷹可以自由進出?”墨居仁再次問道,
“這我就不清楚了,或許此獸與這陣法存在某種關聯,故而不起作用吧......”薛柔微微搖頭,
“先不說這些,我們還要進去嗎?”
“自然要進去。”墨居仁想都沒想便直接回道,
“其他的無需在意,你只需要想想如何破解,裏面或許有意想不到的收穫。”
“可是......”薛柔還想要再勸,畢竟若真是‘須彌誅邪大陣,那裏面就不是什麼機緣,而是災難了。
“放心吧,我既然敢讓你破禁,自然有足夠的把握,其他的無需理會。”墨居仁直接打斷對方,語氣中自信十足。
“那……………好吧………………”見他如此模樣,薛柔也不再多說什麼,隨即話鋒一轉道,
“對於此陣,我恰好有些瞭解,破開一條進出的通道並不困難,只是需要花費一些時間,另外出於安全考慮,之後進入祕境之人越少越好,多了反而會節外生枝。”
“你只管破開通道,之後我自己進入即可。”墨居仁認同了對方的建議,然而聽到此話,薛柔卻再次搖頭,
“若我推斷不錯,這裏只是外層的禁制,內部估計還有,所以我也需要一同進入其中。”
“這樣啊......”墨居仁想了想,隨即微微點頭,
“也行,那便開始吧。”
聽到對方同意,薛柔也同樣輕點臻首,不再耽擱,當即纖手翻動,取出一隻約莫半尺見方的古樸玉盒出來。
待得盒蓋打開,頓時一陣金光瀰漫而出,此時墨居仁方纔看到,盒子裏放着的赫然是密密麻麻的金色飛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