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 首頁

尚衆小說移動版

武俠...南宋風煙路
關燈
護眼
字體:

第1960章 月明天籟,人間萬竅號呼(3)

我的書架 | 投推薦票
上一章 目錄 下一章

最多隻有幾個時辰,哪可能開出那麼多地道,給萬餘人質一同跑?

然而,如果不全是幾個時辰內開出?

這,就是林阡在行動前最想證實的“一些想法”——

盟軍深挖地道,入城不難。難的是到城內之後,還得轉道向上打通,畢竟人質們都在地上,那就不可避免要接近表層。屆時,如何確保不被敵人監聽?敵人不可能個個都像老祝藏酒時那樣掉以輕心。

一方面,考慮到數量有限的甕都在城頭,所以越往城中心挖、被監聽到的可能性越少——當然了這裏林阡只用了一條地道去小心求證。

另一方面,則是因爲林阡大膽假設:表層和深層之間,有一條本來就在的中間道!也就是說,大月氏可能家家戶戶都固有地窖、暗道之類,供平民們在危難時躲避傷害!

這是林阡最終有把握“可以大肆挖”的根由——不需要大費周章,縱向橫向皆可聯通!這也是爲什麼祝孟嘗去招惹風扇車也阻遏不到深層地道作業的原因——設置風扇車的人就是造這中間層的、建城的時候他就幫盟軍驗證過了深度!

此番移剌蒲阿和宇文白,入城的任務除了救蕭駿馳外,正是去解救大月氏城的所有人,他們傳回的第一封信就說:盟王猜得沒錯,踩點的幾十戶人家,無一例外後院都有酒窖,然而,有些人家的酒罈子落滿了灰……無疑,危難來時,不是所有人都能立刻想到躲。

順便,宇文白等人也證實了“黏度”,即在踩點過程中會不定時不定量遇到疑似蒙古軍,他們混雜在民衆中,沒有捆縛誰,甚至不限制自由,卻常常突然冒出來驚嚇民衆,於無形之間給予威壓,“主公的謹慎是對的。”

“偷樑換柱之後,我等全部撤出,不在城中心留人”,移剌蒲阿決定快進快出,正是爲了不對這最大的任務打草驚蛇。

“主公爲何這般篤定,腳底下歷來有地道?”宇文白接過任務時,一度蹊蹺。

“這是瀚抒的地盤,那麼他會和我一樣,戰爭來時,不僅要救民衆,還要教民衆自救。”林阡賭一個心靈相通。

“可是大哥他怎會預先想到,歹人們不敢惹怒民衆,沒有捆縛他們,而是採取虛空施壓?”宇文白奇問。

“因爲,這裏靠近他祁連山,歹人們懼他威名。”

林阡卻也知道,瀚抒的初衷只是教民衆躲,但鑑於此番對面陣營都是人精,光靠躲,反而容易暴露地道、毀滅地道;並且萬一上面打得太狠,留在底下太過冒險,所以,他要教他們逃出來——

教會他們如何在城外盟軍發動總攻之際一同自救,才能讓實力強大的盟軍徹底脫離投鼠忌器的困局!

但可惜的是,大月氏城民早忘了鬥爭經驗。想來是安逸、和平得太久,所以門戶大敞也見怪不怪——

教他們自救不難,難的是“一同”。

儘管只有一夜的接觸也能發現,在城主被劫持之後,甚至都不需要城主被劫持,這些民衆們極端缺乏秩序,他們之中有怯懦的,也有有血性的,卻毫無組織紀律。

但他們有一點一模一樣深得洪山主的薰陶——在信念不一致的情況下,如果自己躲進地道,豈不是連累那些沒躲的?外賊懂他們的語言,沒辦法暗通訊號,更缺一個一呼百應、頂天立地者……總結起來,便是這些土著們俠氣過剩,卻又愚笨弱小。

好在,瀚抒的機關是死的,林阡和盟軍是活的——

有人暴動反抗,有人驚懼迷亂,長夜漫漫無盡,直到黎明之前,有個眉清目亮、風神俊朗的男子,威風八面在城頭拔刀,

“待我提敵頭造訪!”這話最沒用。

“一盞茶”“最好的酒”“各回各家”纔是統一行動的號令!

意思是說,人質對綁匪,可以有脾氣,但要在我揮刀之後,一同發!趁盟軍總攻之前,同時開動機關、躲入自家地下。我的人早已在深層串聯,接應你們。

你們就算大聲奔走相告,敵人也不會覺得這是暗號,因爲,對你們沒用的“待我提敵頭造訪”對他們最有效。

這沉睡了多年的舊地道,一旦得了新鮮氣息,血流立時暢通無阻,爭如乾枯軀體復活。民衆們儼然有了求生之門。

“瀚抒,久違,又一次合作。”林阡第一刀肯定是撿軟柿子捏,既對強敵立威又不讓平民們沾血。

值得一提的是,出謀劃策之時,曹王曾提出不同見解,對林阡說,洪瀚抒應該還有個“如果歹人發現、反用了我的機關,我該怎麼制停”的應急設置,別忘了,瀚抒手段比林阡狠。

倉促之下林阡沒能尋到這裝置,但想着瀚抒不可能拿子民的性命冒險,所以那裝置就算被計劃外的人啓動,大概率也只是針對城頭風扇車之類,而不會去摧毀地道。事實也證明,曹王最顧慮之枝節,沒有發生。

萬事俱備,盟軍總攻,最是不用擔心。

“老祝,打!”林阡知道約定的一盞茶已到,腳底盟軍早就多線進駐、正與民衆對大月氏城置換血液,此時祝孟嘗所要做的,仍然是從上空吸引火力以及掩護,只不過這次就要在磨礪過的基礎上拿出全力了。

“殺——”

萬箭齊發,石灰揚塵,何懼?你們現在連二十個死士都湊不齊。

老祝一聲號令,箭幔齊至,鉤車直上,水火併來,厚積薄發——一旦解決了唯一的難點“救人”,“攻城”自然是神擋殺神佛擋殺佛!

“好個林阡,誘引我看重城牆機關、幾個時辰裏付盡心血,實際卻想要內外夾攻用夠手段!”軒轅九燁恍然大悟,彷彿看見林阡隔着刀光對自己笑,軒轅九燁,你算我行,我算你心……轟一聲響,驀然回神,連城牆都沒了!

蕭駿馳妄想撼動地基?可這祝孟嘗,是直接摧毀……

縱然只剩機關,面對雄厚天兵地將,仍然可以抵禦再三;但當高牆直接帶着機關坍塌,越塌越多,越波及越遠,軒轅九燁也沒轍,大勢已去只能棄車保帥:“甯宓莫非,先護主撤!”窩闊臺和拖雷必然要保!但者勒蔑、博爾忽,儼然是走不掉了……

只剩一個速不臺還能和林阡大戰幾回合,偌大一個大月氏城,守軍像紙糊一樣全線潰敗。

“不必走,可挾持……”窩闊臺原還處變不驚,說着說着就一顫,哪還有人質和籌碼,明暗都輸慘了——城牆坍塌就表明土著民衆全部撤出;沒來得及跑的土著守軍,早已對蒙古軍避之若浼,而他們本身又是帶一定的自保能力的,另一廂,移剌蒲阿早就在曹王的幫助下,通過轉魄的情報分辨敵我,以防歹人渾水摸魚。

“那個無所不能的大英雄,回來了。”逃出生天的大月氏民衆們,在盟軍的庇護下遠望城中壓根沒燒得起來的火。

“我就說吧,一身黑也顯眼。”諸事順遂,老祝那把火經久不衰地燃在胸口——

曹王這種天人之姿無法喬裝潛行,因此,城中心暗處的只能是移剌蒲阿和宇文白、可以在明處活動自如萬無一失的只能是無名老奴;然而城邊上,連曹王這種辨識度也只能當主公陪襯……可見,主公在海上升明月是徹底失業……

林阡最初的想法是,裝成一身紅的洪山主,能最爲快捷地制止暴動——

畢竟“兩批人質同時救”的原定計劃,遭遇了一壞一好的兩個意外。壞的,就是這民衆自發暴動,真教林阡捏了把汗,只能以提前總攻來補足漏洞,卻又怕他們不認識自己這玄衣雙刀。所幸,民衆們認他,所以行動的整體前移僅僅給林阡本人帶了一些風險——剛喝完酒、嶽父沒到。

好的意外,卻是夔王那個神助攻,本來沒答應曹王卻又臨時變卦放過城主,使得牢門都不需要盟軍來就自行開——雖然夔王騙木華黎說牢中人質是民衆暴動時救出,但逃出城後的城主告訴盟軍,他們是夔王和仙卿爲了“寶藏”所私放。

當時,“蕭駿馳被莫非殺害”這一消息,因蒙古軍唯恐天下不知,故而已經被主動、及時地散播到了城內外。夔王怕洪老太聽聞死訊後不肯合作,當然要儘快將她藏匿到蒙古軍顧不到的角落去。一邊將她暗暗轉移,一邊卻趁兵荒馬亂,把其餘人質一起放出牢,僞造出民衆幫城主全家越獄之假象——夔王沒這麼縝密,只能是仙卿建議,因爲如果只跑了洪老太一個,太惹木華黎起疑心。

發現了寶藏但還沒獲得的主僕倆,不可能直接對蒙古軍過河拆橋,顯然決定先韜光養晦、兩面三刀。仙卿並未考慮過兩批人質不一起放的後果,那是因爲,就算出現無辜傷亡,關他什麼事?如果蒙古軍死撐着,那他們就在蒙古軍的屏障下繼續尋寶。如果放城主有利於盟軍開進城,那事後他們就推卸責任說,是盟軍的信鴿指使的,你們又沒說清楚要我們公然放還是私下放,你們要我們公然放的時候有沒有考慮到我們的安危?然後在盟軍的隱忍怒氣下,舔着臉繼續尋寶。

誰知郢王及時回城,雖然晚了一步,卻故意穿針引線,讓木華黎知道是夔王揹着蒙古軍在幹些見不得人的勾當,所以木華黎第一時間就忙於調轉槍頭去同夔王仙卿勾心鬥角……

這些,促成了他們幾個一起迴歸成原定計劃的一部分。原定計劃正是,總攻之時,其餘人必須被吸在林阡或祝孟嘗身邊,木華黎被城主越獄案調虎離山,民衆們則全進入自家地道……全盤棋子,分散得恰到好處。

不過,宋軍的總攻時間“從行動開始之後一盞茶”和木華黎的醒悟時間不可能完美契合,無論如何都會存在偏差,這個偏差體現在傳信的阿宓身上。好在,木華黎第一時間想的必然是要她先來喚醒高手們,終究只有高手才能極速劫持足夠多的人質。如此,他反而會失去找尋地道、攔阻民衆撤逃的唯一機會。因爲,阿宓喊再多遍,能穿過飲恨刀聲,到他們的耳膜?

把蒙古軍打成那樣險象環生,其實也還是放了水,那是屬於林阡的“一手蘿蔔一手棍”——

若非因爲那關乎暗號,打你們這些雜兵,我林阡需要一盞茶?!(未完待續)

錯誤舉報 | 加入書籤
上一章 目錄 下一章
本站推薦
從族譜開始打造長生世家
淵天闢道
長生修仙,從畫符開始
星宇世界傳奇公會
魔門敗類
劍道餘燼
烏龍山修行筆記
從廢靈根開始問魔修行
家族修仙:開局成爲鎮族法器
陣問長生
仙業
我以力服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