紀靈默默地看著眼前的慘景,黯然道∶“張文遠大將之才,吾不如也。”
旁邊陳蘭安慰道∶“大帥不必放在心上,我們還有近半攻城車,井闌也還有十幾座。淮yīn孤城一座,諒他張文遠縱有天大的本事,也難擋我大軍。”
紀靈嘆了一口氣道∶“我十倍於他的大軍連攻累rì而不得,徐州軍戰力若此,難怪連曹cāo也敗在其手上。”
這時,一信差飛馬奔了過來,來到紀靈面前,跪下遞上信函道∶“劉備以高順爲將,率大軍攻入淮南,高順一rì就攻下了郾城,如今直奔淮安而去,主公命大帥馬上回軍。”
紀靈大驚道∶“劉備手下何來如此多猛將。一個張文遠已讓吾軍累攻不得,如今又有一個高順彪悍若此。據說劉備手下尚有關羽、張飛、太史慈勇冠三軍,其得人若此,莫非天要亡我。”
信使這是催促道∶“大帥,主公讓你接到信後立刻回軍,遲恐淮安不保啊。”
紀靈這是眉毛皺得擰在了一起,想了良久道∶“你回去對主公說,這是劉備圍魏救趙之計,淮安城高,只需小心防守,一時間絕難攻下,淮yīn須臾可下,到時高順軍就成無根之草,而吾後有堅城,則可從容夾擊劉備軍,到時徐州一戰可定。”
信使聽了還想說什厶\,紀靈已沉下臉道∶“將在外君命有所不受,你只管回報就是了。”
信使只好無奈的上馬而去。
又是七rì七夜過去了。
攻城戰依然激烈地進行著,城牆的顏sè已經被染成了一片暗褐sè,城牆上的守軍士兵再也找不到一個完整沒受傷的。兩眼血紅,嘴脣乾裂的他們顯然已經耗盡了所有的力氣。
城頭就像一座難民營,堆滿了不知是自己還是敵人的屍體。已經jīng疲力盡的士兵們已經不在乎和死人躺在一起。
城牆上如果還有一個走得動的就是張遼,雖然他身上裹滿的紗布顯示他最少有七處大傷,至於小傷更是數不勝數,潔白的紗布上還依舊滲出血水。這是的張遼哪裏還有往rì“儒將”的半分風采,頭髮需亂成一團,身上的戰袍已經碎成了布條,但他依舊大聲呼喝著,爲士卒們鼓著勁。
這些天他戰則必先,一步也沒有下過城牆,與士卒同甘共苦,士兵喝粥他也喝粥,是所以兵士都拼死苦戰。
但屋漏偏逢連夜雨,脆弱的城牆再也經不起攻城車無情的碾壓,轟然倒塌,現出一個大裂口來。
城下的袁術軍歡呼著朝城牆的裂口湧來,張遼大驚,連聲招呼還有氣力的士卒,當先向缺口撲去。
面對蜂湧而入的袁術軍,張遼悲哀地發現自己身後只有不到兩千人,很多士卒只能用兵器支撐著才能讓自己不倒下去。
張遼甚至已經看到了結果,看到自己淹沒在敵人的洪流之中。“雖死義長在,主公,文遠先行一步了。”想著張遼提起手中沉重的七殺槍當先向袁術軍撲去。“嗚”空中傳來一陣淒厲的牛角聲,已經衝到張遼面前的袁術軍突然一愣,然後竟像cháo水般退了出去。
體力耗盡的張遼看著退去的袁軍,一屁股坐在了地上,喃喃道∶“贏了,終於贏了。”背後的士兵頓時一陣歡呼。
後來有人問已經是帝國徵西大將軍的張遼他一生最驚險的戰役是哪一次?張遼依然心有餘悸地回答∶“那是袁術攻打徐州時,我奉陛下之命守衛淮yīn┅┅”
而此時淮yīn城外袁術軍的大帳內,正上演著一場奪權的好戲。
紀靈被五花大綁的捆在柱子上,身旁是一個身材猥瑣的瘦小男子,只見他這時面目猙獰地笑道∶“想不到你紀靈也有今天,你不是一向自詡大公無私嗎?那爲何主公會要我來接替你的兵權,我看你根本就是想擁兵自重。”
紀靈憤然道∶“韓暹你這個卑鄙小人,定是你在主公面前搬弄是非。你把陳蘭怎厶\樣了?”“陳蘭已經因爲臨陣投敵被我殺了,你這叛賊,他就是你的下場。”韓暹不無得意地說。“你┅┅”紀靈氣的咬碎鋼牙,拼命掙扎著。
韓暹嘿嘿jiān笑道∶“你不用費心了,這是用熟油浸過的牛皮繩,任你紀大帥力舉千斤也別想掙開。你就在此慢慢享受,救援淮安的大功\就有我去完成了。哈哈哈┅┅”韓暹大笑著轉身出帳去了。
紀靈仰面望著天,重重的嘆了一口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