淮安城下。
大風吹的旌旗獵獵作響,雙方默契地選擇了城西寬闊的戰場和最適合自己的陣型。
劉備軍一字排開,中間是全身甲的黑騎軍和幷州狼騎,兩翼步兵恰到好處的保護著騎兵的側翼,是典型的攻擊陣型。
而張勳也非無能之輩,心知劉備軍騎兵強大的他恰當的佈下了雁行陣這樣一個利於防守的陣型,中間是整齊密集的步兵方陣,淮南軍少得可憐的騎兵被他佈置在兩翼,身後是袁術軍唯一可以稱道的弓弩手。
自古南兵以爲少馬而不習騎戰,然南方水網密佈,河流縱橫,因而水戰甲於天下,水上交戰弓弩爲先,是所以南軍廣有弓弩手,強弓硬弩確是北方騎兵的剋星。
大旗下,劉備手提雙股劍高坐於馬上,一左一右是陸羽和陳宮兩大軍師,劉備這時皺起眉毛道∶“想不到袁術手下還有如此多弓弩手,大略看之,兩翼差不多有五萬人。”
陳宮這時也面沉如水看著,神sè凝重。
劉備習慣xìng的看向一旁的陸羽,陸羽這時腦袋正飛快地轉動著,袁術能屹立諸侯這麼多年,確實有點本錢,對面五萬弓弩手就是個致命的威脅,雖然憑藉黑騎軍那近乎無敵的盔甲,肯定能突破敵方陣營,但按照輕騎兵配置的幷州狼騎可能遭受到的損失就太不可想象了。該怎麼辦纔好呢?
陸羽此時腦中靈光一閃,突然記起在古羅馬時代,迦太基統帥漢尼拔遠征羅馬時面對面對重重圍困,以弱勝強的一場戰役。
心中計定,陸羽小聲說出自己的計劃,只聽得劉備和陳宮兩眼冒光,以至於陳宮看陸羽的眼神都不一樣了。
身後陳登喃喃道∶”看來想yīn謀詭計我是比不上這家夥了,他太毒了,看來我只能做第二軍師了,第二軍師,也挺威風的,呵呵”
沒人理會他的傻笑各自按照陸羽的計策準備去了。
就象一滴水的在滾燙的油裏,平靜的戰場被一瞬間打破。
劉備軍的陣營裏突然湧出無數士兵,直向對面的袁軍湧來。但袁術軍的士兵卻目瞪口呆地看著沒有反應。
張勳不禁暴跳如雷,大吼道∶”shè,弓箭手爲什麼不shè?”
旁邊一名偏將道∶”將軍,那好像是我們自己的士兵。”
張勳這纔看清楚,那些士兵身上穿的是袁術軍的軍服,正式被劉備俘虜的那六萬袁術軍,劉備一直不知道怎麼處理這六萬俘虜,殺之不忍,放了又恐他們回去相助袁術,這些士兵的父母妻兒都在淮南,又不能用他們,否則袁術只要用他們的家人一威脅,士兵肯定譁變。只好暫時養著他們。
幾十丈的距離說遠也不遠,很快逃命的士兵就衝入了袁術軍中,頓時將原本整齊的陣營衝得一塌糊塗。
張勳頓時明白了敵人的詭計,大吼道∶”回來的人走兩邊,有敢衝動陣營者,格殺勿論。”
但只顧著逃命的士兵哪裏會理會他這麼多,更加肆意踐踏著陣營,張勳氣得飛起一刀將一名衝到面前的士兵劈成兩段,大吼道∶”給我殺,有敢往這邊衝的給我殺。”
身邊的士兵有樣學樣,向手無寸鐵逃回的士兵殺去。一時間袁術軍的陣營成了修羅地獄,手足相殘在這裏上演著。
人在危險時總是趨利避害的,張勳想把逃回的袁術軍士兵趕向劉備軍,但他們背後是殺氣騰騰的黑騎軍,要他們面對那魔鬼一樣的騎兵,
他們甯願向自己邊的陣營開刀,在陸羽故意混在袁術軍降兵中的jiān細的鼓動下,降兵們開始搶奪兵器,殺向袁術軍。
但袁術軍陣營亂成一鍋粥的時候,劉備軍的騎兵到了。就像割草一樣簡單,刀起刀落,沒有距離發shè的弓箭手完全無法阻擋騎兵的腳步,身上薄弱的盔甲被輕易地劃破,絕望地倒在血泊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