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會..……………會計檢查院?!”浦川沒有想到竟然會被審計機構的人調查問話。他看向北原,頓時明白了這位年輕的男律師爲何一直這樣氣定神閒。這個男律師竟然請得動會計檢查院的人。
這完全超出了浦川的想象。
“等等!!!你們究竟是想進行調查,還是想阻礙我們現在的執法!!”浦川立刻衝着面前的女調查官,大聲喊道。
一時之間,東京資監局和會計檢查院的人馬競對峙起來。
兩個部門的人,在東京都廳大樓門外,如同古代浩蕩的軍隊,雙方列陣。
這簡直是前所未有的場景。
東京都廳大樓的保安,也趕了過來,甚至有人害怕場面不妙,準備開始報警。
結城未理會浦川的問題,相反,她向前邁出一步,雲淡風輕地說了一句:
“你走,還是不走。”
這位女調查官拋出了一個反問。
語氣無任何的激動。
但是,卻透露出異常強硬的風格。
浦川喫驚於結城居然會這樣回覆自己。他以爲雙方在某種意義上都是同僚。就算她不給自己面子,也要多少給東京資監局幾分面子。如今,居然這樣直接反問自己,當真是任何迴旋的餘地也不給。
“如果我說不走呢!難道還難不成要把我帶走!!”浦川憤怒地答道。
浦川斷定這個結城,必然不敢在此地起衝突。
這裏可是東京都廳大樓!
裏面有着都議會、財政廳等等一系列的權力機構。
總不可能在這種地方,光天化日地帶走東京資監局的實權辦案人員。
然而,下一秒鐘,浦川就見到了他這輩子永生難忘的場景??
這位女調查官。
她點了點頭。
是的,她點頭了。
點頭表示了,對剛纔問題的回答。
這個答案即對的。
她就在這裏,當着所有人的面,要把自己抓走。
隨着結城點頭的瞬間,她的身後有人衝出,給浦川的雙手綁上了束帶,和北原一模一樣的束帶。
東京資監局的其他人見狀就要阻攔,立刻和會計檢查院的人推搡在一起。
場面頓時一片混亂。
旁邊的保安馬上衝了過來,要將起衝突的兩撥人給分開。
現場,不斷有人開始圍觀,人羣越聚越多。
就在這時,結城雙目銳利,表情冷?,猶如女王模樣,大喝一聲:
“東京資監局!難道你們是要爲了浦川,公然阻礙執法嗎!!”
結城奮力一喊。
東京資監局的不少人,竟被這位女調查官的氣場給震懾住。
不少人直接停下了動作。
沒有人真的會爲了上司,葬送自己的職業前途。
會計檢查院要調查的是浦川,又不是自己。爲什麼還要強出頭,護着自己的上司。想明白這層利害關係,東京資監局的人馬頓時都停止了抵抗......
......
.......
東京都廳大樓外的一間商務會所。
隨着方纔東京資監局的人未再繼續抵抗,兩撥人馬一起轉移到了附近一個會所。資監局和會計檢查院的人都在一間會議室外進行等待。
房間裏面是浦川、結城、還有北原。
浦川、北原,這兩個人相對而坐。
他們的手上,都被綁上了束帶。
“你到底想要幹嘛!”浦川面部因爲憤怒,而呈現出微微地抖動。這位調查官看着面前兩人,“你們沒有真憑實據地抓人,你這是在犯法,你知道嗎!!”
“哦??犯法是嗎。”北原笑了起來,接着開口道:“盛榮機電有限會社,你還記得嗎。”
盛榮機電。
這四個字,像是閃電一樣,擊中了浦川。
浦川聽到的瞬間,不由得身體一顫。這位調查官當然知道盛榮機電。這家會社就是在新宿區高新產業園項目中進行串通投標,拿到項目的企業。而自己,就爲這家企業如何隱蔽違法行爲,提供了指導。
難道他們已經知道這件事了?
不可能。
這絕對不可能。
“你們在說什麼,我不知道這家會社!”浦川回道。
“給你最後一個機會,你到底承不承認!!”結城直接用力地拍了桌子。這位女調查官的面目,在審問人時,竟也變得猙獰起來。
“我不懂你們在說什麼!!!”
“不懂是嗎。”北原再度笑了笑。
這位年輕男律師站了起來。
房間內的燈光照射着他的面龐。
將北原的影子拉得斜長。
此時此刻,站起來的北原,竟像一個發出慎人笑容的嗜血魔鬼般。
他就這樣一步一步地朝面前這位東京資監局的調查官走過去。
每走一步。
皮鞋就在地板上發出一聲。
每發出一聲,就如一個鋼錘在朝浦川的神經擊打一下。
“你………………你要幹什麼!!”浦川再度大喊道。這位調查官的確開始慌了。他開始害怕了。手上的緊縛束帶造成的疼痛感,進一步刺激他的情緒。
北原用被束縛的雙手,從自己的口袋裏掏出了一個錄音筆,按下了播放按鈕。
那隻錄音筆閃爍着紅光,開始播放着聲音。
這個聲音,浦川當然很熟悉。
是盛榮機電平野社長的聲音。
聽得盛榮機電的社長在錄音筆內說道:
“我承認!我承認這一切!我的企業的確是在新宿區高新園的項目中進行了串通投標。這些方法,都是東京資監局一位叫做浦川的調查官告訴我的。一個小時之前,他還來過我的會社,告訴我現在可能有人要查這個項目。跟
我說,哪些文件資料需要銷燬,哪些文件是需要我們企業補的………………”
浦川聽到這個錄音,一時控制不住身體,竟從椅子上失去平衡,摔倒在地。如果這段錄音被曝光出去,他作爲調查官的生涯將徹底終結,同時還要因爲瀆職犯罪,而身陷囹圄。他大意了。他太自信了。
因爲自己仗着東京資監局的身份,卻連最基本的反調查的措施都沒有做好了。
完了。
這下子真的完了。
此時,他再度看向了房間中的北原。
“惡魔!!你簡直是惡魔!!!你簡直就是一個惡魔啊!!!”浦川瘋狂地大喊着,眼中開始流出淚水,不斷在地上翻滾着後退。
北原上前一步,猛地一腳蹬踏在浦川臉旁的地面,隨即他俯身下去,看着這個調查官:“浦川。之前是怎麼說來着。你不是希望看到被你審問的人,痛苦流涕地求着你高抬貴手,好放過嗎。來,給我演示一下,別人是怎麼求
你的。”
浦川想掙扎。
然而,他發現在這個年輕人面前,什麼樣的手段都失效了。
這個年輕人憑藉自己的力量發現了串通投標的線索,然後就借用會計檢查院上門追捕自己。恐怕,他連今天資監局要去抓他,這一點,都計算到了。
這一瞬間??
浦川決定放棄了。
自己真的鬥不過這個年輕人。
從一開始,自己就不應該去招惹他。
浦川的眼中湧出更多的淚水。很難想象一個威嚴的調查官竟然會哭成這個樣子。浦川從地上坐起,隨後雙膝跪在了北原的面前。
他呼出了一口氣。
像是做出了最後的決斷。
緊接着,浦川重重地將頭磕在了地面,匍匐身子,痛苦道,“北原律師,對不起。結城調查官,對不起。我不應該這樣。求求你們放過我吧。真的,求求你們。我以後......以後真的不敢了。只要......你們不要曝光出去,
我......什麼事情都願意做!!”
“什麼事情都願意做?”北原的嘴角微微翹起道,“那讓我看看你的誠意先。”
半小時後,浦川調查官向東京資監局發送了一篇電子調查報告。上面記載:“經過向被調查人北原義一瞭解,初步判定該位人士是被江藤利用,對其印章被用作騙取補貼的見證一事並不知情。建議後續無需對該人採取調查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