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任何一個人敢動。
“喂,你們幾個,站起來!”
一個NMC走了過來,不客氣地扯住最前面那個坐在地上的女人的頭髮,把她拉到中間。
女人發出一陣尖叫。
那個NMC一鬆手,女人撲通一聲軟倒在地上,滿臉恐懼,全身抽搐。
NMC呸的一聲,厭惡地扭過頭,“快點!你們幾個都沒聽到嗎?到這裏來!”
有幾個人還是動了,幾乎是連滾帶爬地朝那個NMC走去。
陳新和亞奇也不得不站起來,和其他幾個人混在一起,走了過去。
“你們中間有沒有那個叫亞奇的?沒有?敢騙我的話,你們就都死定了!”
“或者……”首領狡猾地說,“有認識亞奇的也行,幫我們把他指認出來,我就放他離開。”
亞奇在發抖。
他害怕陳新會把他出賣。
NMC首領見仍然沒有人說話,冷笑了一聲。
“那麼,把你們的身份證或者護照拿出來,別想搗鬼!”
陳新知道,他必須做出選擇了。
他藉着旁邊旅客的掩護,快速從酒店盆景的花盆裏抓了一把碎石子出來,摸了一顆最大的,看準了離他不遠的一個消防手動報警按鈕,屈指一彈。
啪!
手動報警按鈕上的塑料保護殼炸的粉碎,按鈕被砸得凹陷進去,隨即刺耳的警報聲響起。
趁着NMC們一陣慌亂,陳新出手如電,一把扣住了前面那個NMC的突擊步槍,順勢一轉,就把它奪了過來。
他一拳砸在那個NMC的下頜上,把那人打得滾出去老遠,然後一個箭步鑽進樓梯間,朝二樓走廊衝去。
跟他預料的一樣,亞奇緊跟着衝了過來。
“快!”
亞奇連滾帶爬,躲到陳新身後。
有兩個NMC追了上來,被陳新兩槍放倒。
“快走!”陳新推着亞奇,朝走廊深處跑去。
“謝謝,謝謝,我真的很有錢,出去我就給你……”
陳新沒理他,等躲到一個相對安全的地方,陳新才壓低聲音說:“薩莉,我已經找到了亞奇,現在在二樓,我需要找出一個能夠帶着人質撤離酒店的路!”
“正在查找!負一樓有個貨運通道,平常並不開放,那邊暫時還沒有被當地官方封鎖,NMC很可能也忽略了那邊。”
陳新輕輕哼了一聲,“即使他們有人守在那裏也沒關係。不過,我得先找到安雅。”
他在酒店另一邊的狹窄的貨運樓梯間遇到了安雅。
“到底發生了什麼事?”
安雅並沒有帶通訊器,陳新只能先把目前的情況給她簡單講了講。
“這就是那個神谷實的目標?”安雅看了看滿臉惶急的亞奇。
“喂,你們到底在做什麼交易?”
亞奇一時說不出話來。
突然之間,陳新心中警訊大作,他和安雅幾乎同時舉槍瞄準了樓梯口。
隨着幾聲略顯誇張的鼓掌,神谷實從拐角走了出來。
陳新一眼就看到他的左手已經裝了一個精巧無比的義肢,活動自如,幾乎可以以假亂真。
樓梯上下忽然出現了七八個穿着黑色襯衫的人,人人都持有重型武器,甚至有兩個人,手裏還牽着四條陳新曾經見過的變異犬。
他們完全封鎖了陳新他們上下的通路。
“真沒想到,一個如此簡單的交易,居然牽扯了這麼多的勢力呢。”
神谷實微微笑着,“你就是亞奇?賓?蘇迪洛?”
亞奇身子一縮。
“既然已經跟我們談好了交易,怎麼又半道兒反悔了?你真以爲投靠了星洲國,我們就拿你沒辦法了?真是可笑。”
他嘴裏說着可笑,可是聲音裏卻透着徹骨的陰冷,更讓亞奇不寒而慄。
“這兩位想必就是星洲國的特工吧?”神谷實又轉向陳新和安雅,“我還要感謝你們,幫我把這個亞奇給找出來,否則,我還得浪費點時間呢!”
安雅想要動手,卻看見陳新微微地搖了搖頭。
陳新出手幹掉這些人問題不大,但是他沒把握在混亂之中還能保證亞奇毫髮無傷,尤其是對方手裏居然還帶着變異體犬!
至少,不能在這麼一個逼仄的地方。
他想要活捉神谷實,同時把亞奇也安全地帶出去。畢竟,他對於神谷實和亞奇的交易很感興趣。
也許,這是他們更加接近神谷實一夥兒的機會!
神谷實的一個手下走了過來,一把扯下陳新的耳機,一腳踩得稀爛。
……
“通訊器被毀掉了!”
薩莉驚呼一聲。
“你的人已經被抓到了。我不能再這樣等下去了,我的突擊隊將會攻入艾克斯頓酒店,不管NMC解放者陣線組織,還是那個神谷實,我都要把他們抓捕歸案。”奧恩上校冷冷地說道。
“請等一下!”李志龍說道,“酒店大廳裏安裝了許多炸~彈,而人質們都集中在大廳。你要是執意強攻,不僅你的隊員會付出慘重代價,人質傷亡這筆賬也會算到你的頭上!要知道,艾克斯頓酒店有很多社會名流以及很多外國遊客!”
他冷冷地說:“到那個時候,就算是舊港當局,恐怕也承受不了這樣的外交壓力!”
奧恩上校怒道:“要不是你們揹着我們擅自妄爲,事情又怎麼會鬧到這個局面?!M.I.S.O和星洲國才應該對此負責!”
拉爾夫趕忙說:“奧恩上校,請再給我一些時間,我的人……”
“如果抓住他們的人,真的是那個所謂的神谷實,你的人早就沒命了,拉爾夫先生。”
拉爾夫無言以對。
“如果再這麼拖下去,會造成多大的損失,誰都無法估計。如果那些NMC喪心病狂,膽敢把MVCH取下,那將會造成更嚴重的後果!你們M.I.S.O和星洲國,難道能承擔的起另一個歌劇院生化襲擊事件的後果嗎?”
“奧恩上校!”拉爾夫提高了音量,“請再給我的人多一點時間,讓他們有機會從酒店內部解決這件事!”
奧恩上校沉吟一下,說道:“一個小時,這是我給你們的最後的期限。”
“謝謝。”
拉爾夫無奈地看着奧恩上校轉身離開了臨時指揮部,心裏不由得焦躁起來。
陳新和安雅,你們究竟怎麼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