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新和安雅的攻擊不可謂不凌厲,他們也對蛛化變異人造成了不少的傷害。
但是,也僅此爲止了。
蛛化變異人渾身都披着堅韌無比的外骨骼,這是它最好的甲冑。即使關節處比較脆弱,但快速的恢復力,也確保了它不至於失去行動力。
而它的肚子裏,那些散發着惡臭的混濁體液也能保證它不受致命的傷害。
如果不能突破蛛化變異人的防禦,再這麼拖下去,不堪設想。
陳新已經完全感覺不到左腿的知覺了。
而安雅,也在蛛化變異人猛烈的攻擊下受傷不輕。
轟!
外面的突擊隊在進行爆破,可是,爆炸的火光,猛烈的衝擊,都對細如髮絲卻又堅韌無比的蛛絲起不到多大的作用。
蛛絲已經又濃又密,織成了一片白幕,把整個酒店一樓都徹底包裹起來。
最可怕的是,夾雜在普通蛛絲裏,還有不少的絲線,居然是有毒的,若是不小心沾在裸露的皮膚上,立刻就是一片紅腫,刺痛難當。
拉爾夫、李志龍等人也來到了酒店之外。
奧恩上校沒去阻攔他們。
也許這些外國佬兒有突破的辦法呢?
“殺了你們!”
蛛化變異人吼叫着。
小蜘蛛們已經殺光了酒店大廳裏的所有人,開始潮水般朝陳新和安雅湧來。
安雅的周圍忽然冒出了無數火光,每一朵都如豌豆般大小。
“去!”
火光四散飄飛,幾乎每一朵都落到一隻小蜘蛛的背上。
頓時,一股焦臭的味道彌散開來。
不少蜘蛛的外甲被燒穿,火焰落到了它們的肚子裏。
這些蜘蛛們肚子朝天,肢體痛苦地抽搐着。
它們發不出聲音,但誰都能看得出它們的痛苦。
流星火雨,安雅的靈法系技能升級到三階以後的新技能。
蛛化變異人發出一聲驚天動地的吼聲。
“殺了你們!”
“你已經說過這句了,蠢貨!”
蛛化變異人仗着皮糙肉厚,橫衝直撞,直接突破了安雅的火網。
那些溫度極高的火花,落在蛛化變異人的身上,燙出了吱吱的聲音,留下斑斑駁駁的灼痕。
“安雅!”
安雅的雙手間忽然拉出了一根亮的耀眼的火鏈,畫了一個圓形。
火鏈轉眼間就變成了一把巨大的火傘了。
火傘張得越來越大,完全罩住了陳新和安雅。
蛛化變異人有些焦躁。
它無比厭惡這種明亮的光線,更別說它還擋住了自己的視線。
它一躍而起,倒掛在天花板上,然後朝着安雅的方向跳了過來。
這一跳,越過了安雅的火傘,一定可以落在他們的身後,要是可以喫了這兩個強大得離譜的人類,肯定可以完成最後的進化,成長爲完美的生物吧!
迎接他的,是陳新的冰刺。
陳新不知道什麼時候,藉着安雅火傘的掩護,直接竄到了蛛化變異人的落點。
他身體蜷成一團,冰刺高高舉着。
彷彿一隻刺蝟,衝着來犯的敵人,伸長了唯一的一根尖刺。
蛛化變異人完全沒有想到陳新會這樣不要命地搏殺!
它驚恐地發現,自己正對着無比鋒利的冰刺撞了下去。
再想避開已經來不及了!
噗嗤!
冰刺深深地扎進了蛛化變異人的肚子裏。
陳新也完全被它壓倒,幾乎都看不到人了。
這麼猛烈的衝撞,讓陳新頭暈目眩,但是,他強忍着噁心,把自己全身的力量灌注到蛛化變異人的身體裏。
不斷地從傷口處湧出的體液和噁心氣泡被瞬間冰封,蛛化變異人身體內部的體液也開始結冰。
這些體液凝成的碎冰突然在內部炸開,把蛛化變異人的身體炸得千瘡百孔。
蛛化變異人根本承受不住這樣巨大的傷害,由內而外的劇烈痛楚完全淹沒了它。
它顫抖着,毛絨絨的長腿勉強支撐住身體,用力一躍,把自己從陳新的冰刺上拔了出來。
冰刺已經變成了污濁的墨色,陳新甩手把它丟開。
他眼前一片模糊,只能勉強看到安雅化身一道火箭,和跳在半空中的蛛化變異人撞到一起。
蛛化變異人接連受創,跌到地板上不住打滾,等它翻起身來的時候,它的身體已經是殘破不堪。
它受傷的肚子一直貼到地面上,八天毛絨絨的腿不停地顫動,它上半身的那些臉,都痛苦地扭曲着,彷彿是在地獄泥沼中不停掙扎的餓鬼。
蛛化變異人憤怒地嘶叫着,那些小小的蜘蛛朝着坐在地上的陳新圍攏上來。
“陳!”
“別管我,殺了這個怪物!”
安雅看到陳新的周圍泛起了絲絲寒氣,很快就形成了一個冰圈,把他護在中間。
小蜘蛛們一時衝不過去,只能在冰圈之外不停地打轉。
安雅手裏忽然現出一條火鏈,破空聲響,狠狠地抽到蛛化變異人的身上。
火鏈的尖端又纏到了變異人的腿上,安雅用力一拉,自己借勢一下子來到了蛛化變異人的跟前。
她雙腿如同一道火鑽,帶着凌厲無匹的氣勢,帶着一往無前的殺意,正切到蛛化變異人的胸口上!
蛛化變異人被切成了兩段。
它的臉上,凝固着無盡的驚恐之色,彷彿不敢相信,自己竟然就這麼死了!
它是真的死了!
即使是線粒體給它提供了強大的能量,也無法彌補它受到的巨大傷害。
它的體液已經冰封凝固,而它斷成兩截的傷口處則一片焦黑。
它的生機徹底地消失了。
安雅鬆了口氣,跌跌撞撞地走到陳新的身邊。
她壓榨了身體裏最後的一點力氣,發出了幾百粒火星,落在殘留的小蜘蛛們身上,把它們燒成焦炭。
陳新已經感覺到陣陣熱流不斷地湧進自己的身體,他在快速地恢復着。
他一躍而起,正好扶住了力竭的安雅。
兩個人互相扶持着,坐到酒店大廳那張殘破的沙發上。
這一戰,雖然殺光了那些摘下MVMC們,但是,酒店裏的平民,第一批闖進來的突擊隊,都死了。
兩人心情低落,他們知道,這件事被曝光之後,給世界帶來的影響,絕不亞於數十年前,發生在紐約的歌劇院事件。
安雅疲憊地說道:“亞奇還活着,不過神谷實已經死了,爲了救亞奇,我不得不……”
陳新柔聲說:“你休息會兒吧。”
“嗯。”
良久,兩人同聲嘆了口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