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陳新和安雅進入目標建築之前,臨時指揮中心就已經失去了衛星圖像。
其他的可視化手段暫時沒有效果,拉爾夫對這樣的狀況又無奈又焦躁,只能像一隻困獸一般,在屋裏踱來踱去。
他煩躁的情緒讓不少工作人員感到不安,可又不敢開口。
幸好拉爾夫敏銳地發現了這一點,強行壓下自己的躁動的情緒,慢慢坐到辦公桌旁。
陳新向他彙報說聽到目標建築裏傳來槍聲,然後就和安雅展開了突擊行動,到現在還沒有消息。
他們身上攜帶的電子設備剛開始還傳回來一些聽上去似乎是戰鬥的聲音,後來就完全地靜默了。
似乎,被什麼力量給徹底摧毀了一樣。
拉爾夫只能暗暗祈禱,希望他們平安歸來,能有所收穫就更好了。
“抱歉,長官,仍然沒有回應。”
薩莉搖了搖頭。
她同樣有些心焦,只是壓制得挺好,只有在不經意間,才能看得出她眼中的焦慮。
“再試!”
工作人員不甘心地繼續呼叫陳新和安雅。
“衛星信號什麼時候能再有?”
“大約半個小時。”
拉爾夫不滿地輕輕拍了下桌子,只希望自己能有更高的權限,這樣才能調動更多的資源。
這時,一個輕盈的身影出現在了門口,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那是安雅!
她回來了!
只是——
爲什麼只有她一個人?
所有人都站了起來。
拉爾夫直接迎了上去,“到底發生了什麼事?你們失聯了整整三十分鐘!”
不等安雅說話,他又追問:“陳新在哪兒?!”
安雅聳了聳肩,“他在後面停車,另外——”
遠遠的,陳新已經推着一個頭上套着黑色口袋的人走進了臨時指揮中心空曠的大廳。
拉爾夫的呼吸忽然急促起來,心臟也不爭氣地劇烈跳動着。
陳新已經帶着那人走到衆人面前,安雅繼續說:“另外,我們準備了一份驚喜。”
她伸手把那人的頭罩摘了下來,露出了神谷實那張蒼白的臉來。
所有人都被震驚了。
拉爾夫錯愕的目光很快轉換爲了複雜莫名。
“李志龍!神谷實!嘿,真是讓我們找得好辛苦。”
神谷實撇了撇嘴,並沒有說話。
拉爾夫的眼中忽然升起了熊熊怒火,他轉身從一個外勤安全人員的身上抽出了一把手槍,槍口直指神谷實的額頭。
神谷實臉色微變,但仍然站得筆直。
衆人一片譁然,副指揮官斯科特立刻擋到拉爾夫和神谷實兩人中間,對怒氣衝衝的拉爾夫說:“長官,我們這裏所有的人都想衝這個傢伙的腦門兒來一槍,可是,外面有無數無辜的NMC即將變成可怖的怪物,更有無數普通民衆隨時可能喪命!”
兩人怒目而視,誰都不肯退讓。
陳新忽然輕聲說:“這個傢伙落到我們手裏,怎麼處置都行,也不急於一時。”
半晌,拉爾夫終於把手槍放下,那個被搶了搶的安保人員鬆了口氣,小心翼翼地把手槍從拉爾夫那裏拿了過來,貼身放好。
“把他關到審訊室去!”
陳新立刻推着神谷實離開。
所謂的審訊室,不過是這座臨時被徵用的建築的一個角落。
屋子狹小昏暗,牆面斑駁,脫落的牆皮在地上堆了一圈兒淺淺的粉屑。
整個屋子都充斥着一股潮溼發黴的味道。
屋裏除了一張破舊的桌子和幾把椅子,就別無他物了。
神谷實戴着手銬腳鐐,被陳新一把按在椅子上。
他的神情怡然自得,似乎並沒有把自己的處境當一回事兒。他大馬金刀般坐在那裏,彷彿身處一座宮殿,而不是一間陳腐得如同監牢的破屋子。
“溫柔點兒,老朋友。”
陳新沒搭理他。
這一次,沒有費一點功夫就抓住了這個罪魁禍首,真的意外之喜。唯一可惜的是,在那之前,這個喪心病狂的傢伙竟然把幫他研究出那種致命化合物的博士給一槍打死了!
陳新嘆了口氣。
本來還以爲要有一場惡戰,沒想到這個傢伙象徵性的做了點兒抵抗,就直接投降了。
就是不知道他的異能是什麼……
“陳,在想什麼?”
安雅檢查過神谷實的鐐銬,看到陳新在出神,隨口問了一句。
“沒什麼,可惜沒見識到這傢伙的本領。”
安雅哼了一聲,“咱們還是先想辦法把這傢伙的嘴給撬開吧,外面還有不知道多少的人~體~炸~彈在大街上呢。”
陳新一凜。
這纔是現在應該關注的關鍵問題!
拉爾夫陰沉着臉站在門口,看着陳新把神谷實牢牢地鎖在一根管路上。
陳新和安雅走了出去,都有些擔心地看着他。
拉爾夫深吸了口氣,神色放緩了許多,“你們放心吧,我知道分寸。薩莉通過之前的衛星圖片和市政監控,已經鎖定了兩輛MPV,應該是神谷實的手下開車,把那些孩子們送到預定的地點。”
陳新點點頭,“交給我們吧。”
說完,和安雅快步離開。
“等等!”
拉爾夫喊住了他們。
他有些遲疑,但還是說:“你們要小心,那可是我們前所未見的毒氣炸~彈,我們對於它性能的瞭解全都來自於敵人的實驗日誌,可能並不準確。”
陳新點點頭。
“還有,必要的話……”拉爾夫的聲音很低,語調也很沉重,似乎需要很大的力氣才能下達命令,“當場擊斃!”
陳新和安雅兩人都是心裏一凜。
“是,長官!”
拉爾夫說完這些,大步走進了審訊室。
守在門外的武裝安保人員,輕輕幫他關上了門。
“再次見到你很高興,拉爾夫先生。”
神谷實淡淡地說。
拉爾夫把陳新帶回來的那個陶瓷炸~彈輕輕擺在桌上,然後拉開椅子隔着桌子坐在了神谷實的對面。
“認得這個吧?這是我們在你的地下實驗室發現的……”
神谷實抖了抖身體,把手銬腳鐐弄得嘩嘩作響,笑着問:“你們是不是應該尊重一下我的人權?日內瓦公約應該仍然有效吧?”
拉爾夫冷笑一聲,“人權?你是人類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