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槍放下吧,”陳新說,“你們的確應該努力爭取自由,可只有活着,纔有所謂自由。”
高瘦男子胳膊一鬆,NMC男孩落到實地,兩腿一軟,差點兒跌倒。
他哭着朝陳新跑過來,被陳新一把攔腰抄住。
那男孩只覺得自己的腹部一麻,忍不住悶哼了一聲。
陳新暗暗鬆了口氣,毒氣~炸~彈的威脅總算是解除了。
這一次任務雖然一直是被敵人牽着鼻子走,疲於奔命,但結果還是讓人滿意的。
他隨手把男孩交給身後的安保人員,由安保人員把他送出了包圍圈。
幾秒鐘之後,他就察覺到安雅已經出現在那男孩的身邊。
他知道,爆~炸~威脅真正意義上解除了。
高瘦男子哆哆嗦嗦,剛想把手裏的槍放到地上,一聲槍響,他的額頭上瞬間出現了一個血洞,鮮血如注,噴湧而出。
他雙目圓睜,眼神卻漸漸渙散,然後撲倒在地上。
持槍的安保人員立刻一擁而上,開始翻檢,看看他身上還有沒有其他的危險品。
高瘦男子的那把槍,早已被人小心翼翼地撿了起來,放到了一個塑料袋裏。
蓋瑞特先生安排的人已經和安雅見過面,他們把那五個不再有任何威脅的NMC兒童,送去了醫院。
陳新和安雅,則準備返回臨時指揮中心。
此時此刻,拉爾夫仍然在和神谷實交鋒。
兩人之間的氣氛越來越緊張,火~藥味兒也越來越濃。
拉爾夫一拍桌子,厲聲說道:“你把無辜的平民捲入這場極爲殘忍的屠殺計劃中,難道只是爲了宣示你們的存在嗎?”
神谷實聳聳肩,“當然不是,我所做的每一件事,都是有明確的目的的。”
他輕描淡寫地說道:“你們所關注的毒氣~炸~彈,不過是我送給你們的一個小小的驚喜而已。”
拉爾夫心頭一凜。
他一時判斷不出神谷實說的是實話,還是隻是在危言聳聽,企圖混淆視線,影響M.I.S.O的行動。
敲門聲傳來。
拉爾夫起身拉開門,只見門口站着的斯科特,顯得十分高興。
斯科特低聲說:“在休斯敦動物園,一個毒氣~炸~彈~爆炸了,所幸陳新和安雅及時控制住了爆炸範圍,沒有造成人員傷亡。”
他瞥了一眼安靜地坐在椅子上的神谷實,聲音裏透出來一絲憤怒,“炸~彈被縫在NMC孩子的腹部,由他們戴着的智能手錶控制引爆。
“動物園一共有五個人體~炸~彈,其中四個被陳新成功救下,只有一個孩子引爆了炸~彈,屍骨無存。”
神谷實呵呵笑着說:“看起來斯科特先生很欣賞我的傑作啊。”
斯科特冷冷地瞪了他一眼,“你們真是喪心病狂!不過,你也別得意,剛剛接到的消息,你們派往萬豪酒店的另一夥極端~分子,也已經落網了。這次沒有任何一顆炸~彈被引爆!”
聽到斯科特說的話,神谷實的神色微微一變。
“謝謝你,斯科特。”拉爾夫非常滿意現在的狀況,他似乎在與神谷實的交鋒中,佔據了絕對的上風。
斯科特點點頭,昂着頭離開了。
拉爾夫關上門,渾身輕鬆地坐到椅子上。
“你笑什麼?”
神谷實的笑容忽然讓他很不舒服。
“難道你真的認爲,自己已經勝券在握了?”
拉爾夫哼了一聲,“你想說什麼?”
“我們東方人有一個很古老的故事,說狡猾的兔子通常都有三個窩……”
拉爾夫心頭一跳。
這個傢伙是什麼意思?
難道他還有其他的打算?
……
三輛黑色的凱迪拉克不緩不急地行駛在空曠的道路上。
路上基本看不到人,十分安靜。
只有兩旁高大的橡樹,枝繁葉茂,還在堅持着投下蔭涼。
最中間的那輛豪車裏,後排坐着兩個人。
其中一個是個頭髮花白的老者,有些疲憊,但一雙眼睛,依然眼神銳利,彷彿像刀子一樣可以割傷人。
另一個則年紀較輕,不過四十歲左右,溫文爾雅,頗有風度。
頭髮花白的老者淡淡地說:“如果他們知道我要在峯會上發表演說,一定會很開心。”
中年人顯得憂心忡忡,“我仍然不贊同你的這個決定!要知道,我們在民調中已經落後對手三個百分點了,而我們的那位對手,正在卑鄙地利用普通民衆的憤怒和恐懼,試圖擊敗我們!”
老者笑了笑,他何嘗不知道這一點,但是,他也清楚,如果不能堅定自己的路線,在總統大選中,他只會敗得更慘。
中年人還想再勸他幾句,忽然看到坐在前排的安全人員回過頭來說:“抱歉,先生,我們必須換一條路線前往萬豪酒店。”
中年人皺起了眉頭,“爲什麼?”
“他們說萬豪酒店門口那發生了一點意外,情況仍然在控制之下。不過爲了安全起見,我們必須改道。他們已經給了我們一條新的路徑,可以讓我們避開那些示威的人羣。”
說着,司機已經開始掉頭。
中年人總覺得有些異樣,“參議員,我們不如……”
“就按他們的路徑走。”
老者靠在椅背上,輕輕地嘆了口氣。
車隊拐上了一條窄小的馬路,繼續向前。
道路兩邊的建築顯得有些陳舊,斑駁的牆面上還有不少塗鴉,顯得更加怪異。
即使知道保護參議員的都是精英,中年人仍然感到不安。
“注意右邊,注意右邊!”
一個騎摩託的人在轟鳴中超過了車隊。
“那隻是個普通人。”
“注意前面棚戶的屋頂!”
過了一會兒,前面的車輛通過對講機傳來彙報,“屋頂安全,那兒什麼都沒有。”
“道路安全,加速前進!”前面的保鏢沉聲說。
一公裏之後,道路變得更窄,路旁停了不少的車輛,使得車隊不得不減速慢行。
“注意警戒,全員待命!”
車走得更慢了。
同向的幾輛車從後面趕了上來,從打開的車窗望去,他們都是些年輕的男子,脖子、手臂上的刺青,很是扎眼。
這些人罵罵咧咧,似乎對這種擁堵十分不滿意。
前排的保鏢把手槍抽了出來,壓在自己腿上。
“注意,八點鐘方向那輛黑色的野馬。”
前面有幾輛車似乎嗅到了什麼特殊的氣味,加速開走了。
而參議員的車隊,在不知不覺之間,已經被幾輛不懷好意的車隱隱包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