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析師們面面相覷,說不出話來。
指揮中心一時間氣氛尷尬。
“難道那真的不是……”
“不,我反倒覺得那就是綁架戴維斯博士一夥兒人……”
陳新還沒有說完,前方就傳來了海德伍德的聲音:
“我們看到戴維斯博士了,他被武裝人員帶進了那家酒店。”
達里爾也彙報說:“我把剛剛拍攝的照片傳回總部。”
陳新當機立斷:“達里爾,你想辦法侵入他們的通訊,我們必須知道這些人到底想要的是什麼。”
“是。”
“你們換好便裝後進入酒店,暫時先不要輕舉妄動,等弄明白對手的意圖再說。”
“是,頭兒。”
這個時候,照片已經傳送完成。
幾個綁匪的臉出現在指揮中心的大屏幕上。
“面部識別。”
計算機幾乎是在瞬間給出了答案。
最中間那個是小埃特博,奧格內卡羅的兒子。跟在他身邊的幾個都是他的得力助手。
“真的是埃特博父子乾的!可是,他們爲什麼要綁架一個對他們來說並沒有太大價值、風險又高得出奇的人?”
薩莉忽然有了一個大膽的想法,“情報顯示,這幾年老埃特博,也就是奧格內卡羅的身體越來越差了,甚至已經到了無法活動的程度。拉各斯雖然是西非最繁華的港口城市,但是治安、衛生仍然可以說十分差勁。他們綁架戴維斯博士,說不定是要給奧格內卡羅治療……”
說到這裏,她又搖了搖頭,自己把這個想法否定了,“不,這不可能,戴維斯博士也不是醫生……”
“我覺得你說得有可能!”陳新忽然說道,“這個世界上,總有些人,爲了一己之私,會做出許多瘋狂可怕的事情來。”
斯科特皺着眉說道:“不管他們想幹什麼,我們的任務是救出博士。”
“是。”
海德伍德已經走進了酒店。
他裝作若無其事地四處打量,然後走向樓梯。
剛走到三樓,他就被兩個抱着步槍的NMC攔下了。
那兩個人什麼都沒說,只是往中間一站,擋在了樓梯的中間。
海德伍德兩手一攤,識趣地轉身下樓。
埃弗雷特乘坐電梯也沒能成功。
電梯裏同樣站着兩個荷槍實彈的NMC,對來來往往的人虎視眈眈,沒人敢上去問一句,更不敢去爭論什麼。
海德伍德低聲彙報:“目標在三樓。他們的手下已經封鎖了通道。”
……
戴維斯博士被小埃特博押進了三樓的一間豪華套房。
這家酒店三樓整層都已經被埃特博家族包下來了,這間套房就位於樓層的中部,被住在兩邊的埃特博的手下們層層保護起來。
戴維斯博士本來也以爲自己面對的是一羣窮兇極惡、只認金錢的綁匪,萬萬沒想到會被帶到這樣一個地方來。
當然,這同樣印證了拉各斯的混亂。
荷槍實彈、蒙着臉的幫派分子,橫行在街頭,居然都沒有人來過問一句!
套房大部分的陳設都被堆到了牆邊,中間堆滿了各式各樣的醫療儀器,甚至還有生物實驗室才用得到的大型科研設備。
戴維斯博士繼續跟着小埃特博往前走。
最大的一間臥室裏,躺着一個老人。
面容枯槁,已經瘦得皮包骨頭,看着讓人懷疑他會不會在下一刻就死去。
可是那個老人的雙眼仍然如同鷹隼般銳利,顧盼之間,戴維斯博士竟然覺得他的眼神如同刀子一樣割在自己身上。
這哪裏是一個風燭殘年、油盡燈枯的老者,分明是一個對一切都充滿了貪婪的野心勃勃的傢伙。
戴維斯博士雖然來這裏沒幾天,可也一眼認出了這個被稱爲拉各斯的地下皇帝的老人:奧格內卡羅·埃特博。
戴維斯的心裏充滿了疑惑。
誰都能看出來這個人快要死了,可把自己拉過來有什麼用?
雖然自己的研究項目確實與人類最終極的結局——死亡——相關,可是,自己卻肯定不能把眼前這個人治好。
老人審視地看看了戴維斯博士,然後微不可查地點了點頭。
小埃特博小心翼翼地抱出來一個相當大的盒子。
戴維斯博士認出那是醫用冷卻保存裝置。
他皺了皺眉頭。
器官移植?
這可不是他力所能及的。
拉各斯的醫療水平雖然總體很差勁,可也用不着綁架自己這個純粹的門外漢來進行這樣一個高難度的手術吧?
戴維斯博士並沒有開口提問,只是看着房間裏的人如臨大敵般緊張,似乎對盒子裏的東西十分恐懼,卻又透着一股貪婪渴望的神情。
當然,氣氛是如此的凝重,也不會有人給他做出什麼解釋。
小埃特博慢慢打開了盒子,把裏面的東西捧了出來。
看到那件東西,戴維斯博士差點驚叫出聲。
那竟然是一顆人頭!
這顆人頭面貌栩栩如生,一點兒都沒有死人特有的那種蒼白灰敗,甚至給人的感覺是:在下一刻,他就會睜開眼睛,彷彿剛剛睡醒的人似的,開始跟你張口說話。
然後……
這顆人頭的雙眼忽然睜開了。
他咧嘴一笑,發出一種含混古怪的聲音,“有趣,你們這些低賤的東西,也想染指像我這樣高貴的生命?”
戴維斯博士嚇了一跳,差點坐倒。
可是沒有人嘲笑他。
套房裏還有不少埃特博的手下,他們都流露出驚駭欲絕的神情,即使有幾個早就知道這件事的來龍去脈,看到這顆死人頭在說話,臉上也是流露出不自然的表情。
人頭哈哈大笑,聲音刺耳,好像在嘲笑眼前的這些人類,是如此的愚不可及!
可讓他沒想到的是,他的張狂囂張並沒有嚇退這幾個人,那個躺在牀上快死了的老頭兒,那個老頭的兒子同時也是一個低賤的NMC的年輕人,還有那個看上去是一個研究人員的傢伙,竟然都在死死盯着自己,眼裏不約而同地流露出狂熱的眼神。
“這……這是……”戴維斯博士聲音裏已經沒有了驚駭,反而是一種難以遏制的喜出望外。
“戴維斯博士,”躺在牀上的奧格內卡羅說話了。
他的聲音顯得很疲憊,但又充滿了一種很特別的令人信服的力量,一開口就把戴維斯的注意力吸引過來了。
“請你原諒我們不得不採取的一些手段,當然,我們並沒有惡意。”(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