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新和安雅兩人,漫步在約翰內斯堡南的街頭。
他們花了十多個小時,輾轉來到這裏,敏銳的直覺告訴他們,海德伍德並沒有被那些幫派分子抓住。
因爲,這裏看似平和的環境之下,隱藏的卻都是洶湧的暗流。
氣氛仍然十分緊張。
“可惜,海德伍德的定位和通訊裝置都在爆炸中被衝擊波擊壞了,要不然找到他就是一件很簡單的事。”
陳新點點頭。
他低聲問道:“現在情況怎麼樣?”
他的耳機裏傳來薩莉的聲音:“每條街道都有幫派分子在追查海德伍德,至少有數百人。”
陳新皺了皺眉。
這樣的密度,讓他不得不擔心海德伍德的安危。
他們走到海德伍德曾經幹掉那兩個幫派分子的小巷裏,這裏已經什麼都沒有了,幾乎看不出什麼痕跡。
一個守在這裏的黑人男子狐疑地看着這兩個異國面貌的人走到這個偏僻小巷東張西望,他的手情不自禁地放到了自己的腰間。
安雅立刻挽着陳新的手臂,快步走出了小巷。
陳新站在小巷的巷口,四處看了看,他敏銳地察覺到,對面那家商店的老闆似乎一直在看着這裏,一發現陳新注意到他,立刻就轉身走進了自己的店鋪。
陳新和安雅對視一眼,若無其事地跟着走進了那家店鋪。
店中冷冷清清,並沒有什麼人。
一走進去,陳新就審視地看着那個老闆,他銳利的目光讓老闆渾身都感到不自在。
“呃……需要點兒什麼嗎?”
“我覺得你知道,我是在找我的朋友。”
“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老闆冷冷地說道。
“是嗎?”陳新笑了笑,“我不這麼認爲,而且,我覺得你一定知道些什麼。”
老闆不置可否,低頭用力擦拭那光亮得完全不需要再擦的桌子。
陳新朝着店鋪外面那個靠着街對面牆角假寐的黑幫分子示意了一下,對老闆說:“我覺得你也知道這些是什麼人,我敢肯定,他們不是你的朋友,對吧?”
老闆冷冷地說:“他們只是一羣貪婪的蟲子,只知道肆意搶奪,他們也不會做生意,因爲他們從來都不給錢。”
陳新微笑着從衣袋裏掏出錢包。
在這個地方,還是現金管用,人們仍然沒有接受其他的支付方式。
他抽出幾張紙幣,輕輕放在桌子上。
桌子顯得更加光亮了。
“我和他們不一樣,我向來主張互利共贏。”
老闆深深地看了他一眼,然後迅速地把紙幣收了起來。
等陳新和安雅走出店鋪的之後,安雅立刻說:“按照老闆的說法,海德伍德僅僅花了幾十秒鐘的時間就幹掉了那兩個人,然後朝着北方逃走了,這和我們預想的他的逃生方向很吻合。”
陳新點點頭,“北面的幾個區相對來說治安要好得多,幾乎可以說是海德伍德唯一的選擇了。”
“既然確定了方向,那我們開始網格搜索吧。”
陳新點點頭,對支援小組下達了命令。
在這場搜索與逃殺的遊戲裏,誰能爭到先手,誰就能擁有最大的機會獲勝!
天漸漸的黑了。
整個城市燈火通明,只是,在明亮的燈光之下,總有光線照射不到的地方,也是約翰內斯堡最黑暗的地方。
海德伍德縮在一堆垃圾桶的後面,漸漸醒了過來。
他小心翼翼地舒展了一下有些僵硬的身體,輕輕地坐了起來。
天已經黑了,陳新他們應該已經到了約翰內斯堡了吧。
海德伍德本來想直接逃到約翰內斯堡較爲安全的區域,可是沒想到那些黑幫竟然瘋狗一樣,死死咬住他不放,幾次都沒有成功,還差點被人抓到。
他這才放棄了之前的想法,靜靜地等待陳新等人的救援。
他的心裏一直有一個信念,那就是陳新一定會來找到他,並且安全地帶他回去。
海德伍德悄然無聲地離開了那個黑暗的角落,走到附近一個低壓配電櫃,強行撬開,然後一把扯斷了裏面的電線。
周圍的路燈一下子暗淡下來。
海德伍德幽靈般穿梭在城市的街巷之中,一路破壞着配電櫃。
黑暗給了他最好的掩護,萬幸的是,在這個過程之中,他竟然都沒有驚動那些執意要抓到他的黑幫!
陳新等人聚在安全屋裏,這裏的各種便攜設備已經架設好,無人機也被灑了出去,只可惜,到現在爲止,還沒能找到海德伍德的蹤跡。
安雅似乎有些不耐煩,“難道我們就這麼幹等着?如果敵人搶在我們之前找到海德伍德,那他就死定了。”
一個分析師不滿地看了她一眼,“耐心點兒!”
安雅怒道:“閉嘴!我們的戰士孤身一人在外面冒險,你卻讓我在這裏等着?”
“那你要怎麼樣?你知道海德伍德現在的藏身之地嗎?”
兩個人怒目而視。
陳新喝道:“夠了!我們現在就是在戰場上,就在敵人的包圍之中,如果還要內訌的話,那就實在是太愚蠢了。”
他嚴厲地對安雅說:“沒有誰可以單槍匹馬地做事,更不能毫無目標地做事!假如我們盲目地採取行動,只會讓我們離成功更遠,甚至會使整個團隊都陷入危險。”
安雅不滿地哼了一聲,別過頭去。
陳新沉穩地說道:“我們盡一切努力去找,同時,我也相信,海德伍德一定會給我們一個信號!”
薩莉忽然激動地說:“你說得沒錯,信號!海德伍德在給我們發送信號!”
她猛地站了起來,幾乎是在對着手下的分析師在吼:“給我調出最近一小時約翰內斯堡南的城市監控,加速播放!”
大屏幕上立刻出現了無人機俯拍的視頻,並且以二十倍的速度播放。
現在,再遲鈍的人都發現了來自於海德伍德的“信號”!
每隔幾百米,總有一些地點的燈光忽然暗淡下去。
“根據時間順序排列!”
海德伍德的路線清晰可見地呈現在人們的面前。
“他就在約翰內斯堡南的Mondeor高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