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終,仍然是由陳新和安雅展開行動,而薩莉和埃弗雷德等人,則負責接應和支援。
他們所有人都記得,斯科特在他們出發前說的一句話:“你們是M.I.S.O派出的第一支也是唯一的一支救援力量。”
他說得沒錯。
隊友的性命,就掌握在他們的手上。
而那個被劫走的存儲裝置,則決定了特別行動小組能否繼續存在下去。
他們每個人,都是在拿自己的前程事業做賭注!
只能成功!
……
海德伍德靠在牆角,低着頭,默默地想着。
他幾乎可以感受到隱藏在身體內部的定位裝置。
這已經是他活着出去唯一的希望了。
腹部那一記重拳帶來的痛苦逐漸淡去,海德伍德又想起了剛剛聽到的那個驚心動魄的“故事”。
不可否認的是,恩德洛夫的那一番話,的的確確對他造成了相當的影響。
現在的恩德洛夫,極具風度,看上去就像一個成功的商人。他並不是什麼精神變態,甚至也算不上什麼前所未有的怪物。
因爲,在現實世界,有那樣的想法的人,實在是數不勝數。
對於那些醉心於權力的人來說,理所當然地認爲自己凌駕於法律之上,同時也凌駕於其他人之上。
比如逼迫恩德洛夫殺人的那些學生,他們就認爲NMC以及那些出身低微的人根本就不算是人。
對於從他們身上學到這種認知,並逐漸掌握強大實力的恩德洛夫來說,敵人就更不算是人了。
海德伍德不寒而慄。
他知道,如果一個小時之後,不能得到自己想要的東西的恩德洛夫,絕不會心慈手軟。
只有一個小時……
陳新,能來得及嗎?
……
恩德洛夫把玩着手裏的存儲裝置。
這個裝置看上去並不精巧,反而顯得有些粗糙笨重,跟現代的那種輕巧的存儲器有很明顯的區別。但是,它的防護力度卻是前所未有的強力,恩德洛夫招攬的那些黑客,竟然沒有一個人能攻破它的防禦!
暴力破解?
他不敢。
萬一損壞了其中的文件,哪怕是其中的一小部分,也將是巨大的損失,甚至,文件的不完整可能導致整個方案的失敗。
必須要找到解密軟件!
就在這個時候,他的手機忽然響了。
恩德洛夫皺了皺眉,發現是一個標記爲陌生的號碼。
“你是誰?”
對面傳來了一個磁性的男子聲音:“恩德洛夫先生,我有一筆交易,要和你談一談。”
“交易?”
“呵,關於那個存儲裝置的事,我想我們可以見個面。”
恩德洛夫心頭一跳。
他冷冷地回應道:“我憑什麼相信你?”
對方笑了,“你不需要相信什麼,只管做生意好了。時間,地點,都由你選擇。我想,這足夠表達我們的誠意了。”
恩德洛夫沉默了一下,說道:“30分鐘後,撒庫姆茲餐館。”
“明智的選擇。”對方恭維地說,背後隱藏的卻是居高臨下的不容置疑,這讓敏感的恩德洛夫十分不悅。
他已經很多年沒有這種感受了。
恩德洛夫掛斷了電話。
是誰?!在這麼短的時間裏,就找到了自己的頭上?
他唯一可以肯定的是,那人不是官面兒上的。
恩德洛夫的情人安黛爾怯生生地問道:“是什麼人?”
恩德洛夫沒有說話。
多年來刀頭舔血的亡命生涯,讓這個男人對於危險有一種狼一般的敏銳感覺。
他故意說了一個在自己的影響範圍內,離住處又比較近的地點,而且只給了對方30分鐘的時間。
即使如此,對方竟然毫不遲疑地一口答應了!
這意味着什麼?
他不禁有些脊背發涼。
不管對方是什麼人,自己都應該去摸一摸底。
他對自己說道。
恩德洛夫站了起來,對手下吩咐道:“看好那兩個人質。”
“是。”
他又對安黛爾說道:“跟我走。”
“去什麼地方?”
“我們去撒庫姆茲的戶外花園喫點東西。”
安黛爾看着微笑着的恩德洛夫,不知道爲什麼,只感覺到心裏發冷。
那雙毒蛇一般的眼睛,兇光閃爍,不知道又在盤算什麼。
安黛爾認識這幅表情。
當年恩德洛夫就是這樣笑着,策劃了對開普敦最大的對手的致命一擊。從那以後,再沒有人去挑戰他的地位。
她順從地站了起來。
……
陳新和安雅已經來到了距離這裏不遠的地方。
他們剛想要有所行動,就看到那個院子裏開出了一輛車,拐個彎就不見了。
這並不會影響他們的計劃——
闖進去,然後帶着同伴和存儲裝置出來,最後勝利回家。
就是這麼簡單。
隨着力量的增強,陳新和安雅都有些肆無忌憚了。
這裏只有普通人和一些NMC,並沒有能讓他們感到棘手的對手,雖然說大威力的***依然是一個很大的威脅,但是,只要小心一下,並不會給他們帶來太多麻煩。
他們的動作很快,幾個守門的眼前一花,連人影都沒看清楚,就被打暈在地上了。
“這邊!”
陳新根據海德伍德的定位顯示,在前面帶路。
讓他感到放鬆的是,到目前爲止,海德伍德還活得好好的呢。
砰!
房門被陳新一腳踹開,裏面的人條件反射地跳了起來。
“陳!你終於來了!”海德伍德錘了陳新的肩膀一拳。
託尼婭則遠不如海德伍德那麼興奮,反而有些戒備地看着陳新和安雅。
“我們走!”
有外人在場,陳新和安雅兩人都不願意表現得過於強勢,他們端起了手裏的步槍,警惕地向外走去。
大部分的守衛在陳新他們闖進來的時候就已經被打倒了,現在也沒什麼力量可以威脅到他們,這也不過是裝個樣子。
剛拐個彎,一直默默地跟在他們身後的託尼婭竟然不見了!
海德伍德有些着急,“託尼婭呢?”
陳新扭頭向一條走廊看去,果然,託尼婭從那邊的一個房間裏走了出來。
她一臉的懊惱。
安雅低聲說道:“存儲裝置……?”
“那是恩德洛夫的房間。我找過了,它不在那裏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