藍玉在山洞外面待了許久,直到天色稍稍發黑,她纔回了屋。
她看着躺在牀上的秦虞天,屋裏只有一張牀,這是自然的,秦虞天和藍玉早就已經是夫妻。然而藍玉卻不可能躺到秦虞天身邊去,她也不想叫醒他,他應該已經有兩天沒睡了。
藍玉猶豫了一會,和衣躺在了山洞角落裏的一堆稻草上。稻草又幹又粗,扎得藍玉渾身不舒服,藍玉細嫩的皮膚有好幾處都被扎紅了。
她根本沒辦法入睡,只好睜着眼睛看山洞頂上,上面有很多奇形怪狀的巖石,有些像牛羊,有些像圓桌,還有一些,甚至像人。藍玉看得有些入迷。
突然她耳邊響起了一個堅冰一般寒冷的聲音:“過來。”
藍玉回頭看了看,是秦虞天,他不知何時已經醒了過來,正坐在牀沿,冷眼看着她。
藍玉紋絲不動,她只是更緊地擁住了身子。秦虞天走了過來,他站在了藍玉身邊。
他目不轉睛地看着藍玉,他的眼眸漆黑而又深邃,當中閃爍着幾點冰凌一般的寒芒。
他抬手,揉了揉藍玉身上被.幹.草扎出來的紅點,他動作極輕,就像羽毛輕輕拂過藍玉的身體,他輕聲問藍玉:“爲什麼不到牀上來?”
藍玉無言,她自然不會到牀上去,她怎麼可能睡在秦虞天身邊?嫁給他,本就不是她自己做出的選擇。
秦虞天的手指從藍玉的臉頰輕撫過她雪.白的脖頸,一路下滑到了她的胸.口,藍玉稍稍有些臉紅,她的心跳開始加速。
秦虞天的掌心極熱,他按住了藍玉的胸.口,稍微用了點力,在藍玉胸.口揉捏着。
藍玉幾乎要叫出聲來,讓秦虞天放開她,但秦虞天低着頭,他望住了藍玉的胸.口。藍玉被他眼中尖銳的寒芒刺得往後縮了一下,秦虞天笑着問藍玉:“你這裏,是不是有人?”
他說着,用力按了下藍玉的胸.口,藍玉的心臟在秦虞天掌心砰砰直跳,藍玉大喫一驚,睜大了雙眼。
他怎麼會知道?她從來沒有告訴過任何人,她心裏那個人,恐怕就連那個人本身,也未必知道。
想起那人,藍玉又是一陣心酸,她已嫁爲人婦,即使再與他相遇,也難再續前緣。可那痠痛之中又混雜着一抹難以抑制的甜蜜,好多年了,即便只能站在一旁遠遠看着他,她也會覺得幸福而又甜蜜。
藍玉的臉向來無法掩飾她的心情,她想到那人,心中甜蜜,不自覺就浮現在了臉上。殊不知一旁的秦虞天已將她臉上期盼幸福的神情盡收眼底。
秦虞天低下頭去,輕聲笑了一下。他的雙手死死握成了拳,他手背的青筋根根都在跳動,然而他卻將雙拳緊緊握在草堆裏,沒有觸碰到藍玉分毫。
藍玉不知秦虞天爲何突然將手從她胸口挪了開去,沒有再被秦虞天觸摸着,讓她覺得鬆了口氣,她全沒有看到秦虞天臉上陰鷙的表情。她只是低着頭,悶悶道:“沒有,我沒什麼喜歡的人,我只是不喜歡你。”
她話音未落,便覺得腰背一陣劇痛,她還沒反應過來發生了什麼,秦虞天已將她一把抓起——自從他再一次遇到她,他還從未曾如此粗暴地對待過她,他扣着藍玉的腰,力道之大,簡直像是要捏碎藍玉身上每一根骨頭,他把藍玉壓在巖壁,惡狠狠道:“我說過不許你背叛我!你已是我的夫人,若你還敢再想着他,我定要將你的腦袋擰碎!”
他吼了一聲,跟着用雙手捧住了藍玉的臉頰,將嘴.脣重重貼上了藍玉。
藍玉根本不知道發生了什麼,她只知秦虞天突然將她壓到巖壁,整個身體緊緊貼住了她,他一隻手圈住她的腰,一隻手攥緊了她的雙臂,用嘴.脣貼緊了她的嘴.脣,瘋.狂地親.吻她。
就算藍玉再未經人事,她也能從秦虞天突然升高的體溫,他粗暴的動作,以及他身體的反應猜到他接下來會做什麼。
果然秦虞天用手撕破了藍玉的衣裳,將她緊貼在自己的胸.膛,開始急.促地撫.摸她。
這些天來一直被他戴在臉上,那張溫和的面具終於開始剝落,他骨子裏面依舊是藍玉十年前在南嶺遇到的,蠻橫霸道而又粗鄙不堪的野蠻人。
是的,藍玉記得清清楚楚,十年前秦虞天在山洞裏救了她,就曾這樣剝.光了她的衣服,壓在她身上親.吻撫.摸她。他以爲她昏迷過去,什麼都感覺不到,其實那噁心的感覺一直牢牢印刻在藍玉心裏。
“秦虞天,你放開我!”藍玉在秦虞天身.下掙扎哭喊了起來,可她手無束雞之力,哪裏掙脫得開身強力壯的秦虞天?撕拉幾聲,藍玉身上最後幾件衣裳也被秦虞天一併撕裂。
在掙扎的過程中,藍玉的雙臂好幾次磕碰到巖壁,再加上被秦虞天牢牢攥着,她的白皙的手臂已有一半呈現出青紫。秦虞天握住了藍玉的雙.腿,藍玉一時間只覺五雷轟頂,她再也顧不得那麼許多,大聲哭喊了出來:“是!我是有喜歡的人!他比你溫文爾雅,比你善良體貼一千倍!秦虞天,到頭來你也不過是個衣冠禽獸,你拿什麼來和他比!?”
藍玉喊着,索性豁了出去,她見無法掙脫秦虞天,把心一橫,閉着眼睛朝巖壁撞了過去。
然而她只撞到了一塊柔軟,她睜眼一看,秦虞天用雙手擋在了巖壁,她的額頭只觸碰到了他的掌心。他壓在她身上只顧親.吻她的身.體,似乎完全沒聽到她在喊些什麼。
他用雙手握緊了藍玉的雙.腿,將它們分.開,他着迷地看着她的身體,他的黑眸已不復往日的清寧,它們翻湧着赤.裸.裸的愛.欲,秦虞天將頭低了下去,眼看就要深深親吻上藍玉。
然而藍玉卻趁秦虞天不注意,拔出了他身上的匕首,她什麼也沒想,就朝着秦虞天的脖子狠狠刺了下去。
秦虞天伸手擋了擋,那一刀不偏不倚扎進了他的小臂。
他小臂上有一塊碗口大小的刀疤,他正是他從前割下自己肉的地方,如今正一刀正好刺進了他的傷口,殷紅的血液噴湧而出,一如十年前他爲藍玉剜下手臂上的那塊肉。
藍玉將匕首拔了出來,她將它牢牢抵住了自己的脖子:“你別過來!如果你再過來,我立刻自刎!”她衣.衫.不.整,身上佈滿了吻.痕和瘀傷,她眼中帶淚,看着秦虞天的眼神更是充滿了厭惡與鄙夷。
秦虞天動了一下,他的喘.息聲開始漸漸恢復平靜,他低着頭,一直未曾抬眼看藍玉,他握住的雙拳開始慢慢的舒展,繃緊的身體也開始隨着喘.息上下震動,他的視線停留在了藍玉的腿上。
那裏曾經是如何姣好的大片冰肌玉膚?如今被秦虞天那麼全力一握,兩邊已經浮現出了手掌般大小的瘀傷。
再往上看,藍玉的身上沒有一處不遍佈着紅.印和青.紫,她淚流滿面,眼神狂亂地看着秦虞天,她用手把刀子牢牢抵在自己脖子上。毫無疑問,若秦虞天再靠近她一步,她會立刻自刎,毫不猶豫。
有很長一段時間秦虞天只是紋絲不動地看着藍玉,他的眼神已不復剛纔狂亂,只是死寂而又冰冷,便如兩潭結了冰的死水。
他用手輕輕觸碰了一下藍玉腿上的瘀傷,藍玉往後縮了一下,秦虞天立即將手拿開,他看着自己的雙手,他再一次握緊了雙拳。
“疼嗎?”他看着藍玉,低低問她,藍玉的反應則是再一次握緊了手裏的匕首:“滾開!你這粗鄙骯髒的禽獸!”四周都是血,沾染了藍玉的衣衫,也同樣染滿了秦虞天的手臂。
那是秦虞天的血,藍玉剛纔那一刀用盡了全力,秦虞天手臂上的傷口又裂了開來,那個血淋淋的窟窿深得甚至可以看到裏面的骨頭。
“是你自己不好。”秦虞天起了身,他將一瓶藥丟給了藍玉:“你已經和我成了親,卻總想着別人,你知不知道從你嘴裏講出來的話有多……”
他說到這裏,頓了一頓,回頭看了眼藍玉,藍玉依然緊緊擁着身子,她將匕首牢牢抵在了脖子上。秦虞天說的那些話她顯然根本沒在聽。
秦虞天笑了一下,他轉過頭去,不再看藍玉,他離開了山洞。
四週一片死寂,一直到再也聽不到秦虞天的腳步聲,藍玉方纔放下了手中的匕首,全身顫抖着擁緊了秦虞天剛纔放在她腳邊的衣物。
她真是愚蠢,竟會因爲他一時的溫柔而大意,像他這樣粗鄙而又骯髒,每攻破一城,都會縱容手下燒.殺.搶.掠的禽獸,會安什麼好心,又如何會突然變成一個體貼善意的君子?
是他自己說的,只要她跟着他便好。藍玉在心裏打定了主意,若秦虞天再敢像剛纔那樣對她,她一定會自盡,縱使對不起父皇,可被秦虞天觸碰的感覺實在太噁心,藍玉幾乎要吐了出來,她實在無法容忍,將身體交給秦虞天。
藍玉雖然柔弱,但畢竟自小生活在宮裏,沒什麼事沒有見過。比方父皇活活將他的嬪妃折磨致死,又或者秦虞天的手下當着她的面辱殺了藍馨。因此她所在草堆裏發了一陣抖,也就冷靜了下來,開始着衣。
她並不打算和秦虞天翻臉,她和他一開始就有過約定,她還得跟着他,她收拾了一下,用枯草擦淨了地上的血跡,抱着沾着血的稻草走出了山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