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片混亂之中,在雙方的爭鬥之餘,也不斷地將己方的傷員救出,眼前的樊連海剛被他的同伴抬走,敖璇已趕來架離了青東海,好說歹說地把他交到了王伯手上,卻又馬上投入了戰鬥,至此,舒克才稍稍得以喘息。
他長吁了一口氣,環視着眼前的一片狼藉,只瞧敖璇和獨孤素素正用一個接一個的法術將大片的敵人清退,黃聰玲被一羣人追得上躥下跳,灰三兒則躲在角落裏不斷地暗箭傷人,倒是郝石頭面對的敵手極少,想來是他那頗大的塊頭將對方給唬住了。
同樣是塊頭頗大的毛彪倒與他截然相反,這位是哪裏人多就去哪裏攪合,甭管有的沒的,都是先掄上兩巴掌再說,不過但凡是一碰到硬茬,這貨跑得可是比誰都快。
苗九靈送走了自己眼前的敵人,先舒克一步靠了過來,都不等舒克問,人家反而先開了口。
“你怎麼在這兒?”苗九靈眨着兩隻大大的眼睛。“也是泰昊派的?”
“什麼叫也是?我本來就是!”舒克被問得一愣。“倒是你……”
“我不是,我跟菲菲來的。”苗九靈一扇手。
“我還不知道你不是麼,嘶……你說要等的那個人,不會就是我二師姐吧?”舒克反應過來後訝異地說。
“你說菲菲啊,算你猜着了。”苗九靈一打響指。
“這都哪兒跟哪兒啊!……”舒克苦笑着感嘆道。
“上回那女鬼不是說把握當下麼,我一尋思也對,反正菲菲沒嫁我未娶的,憑什麼我就得給你那連影子都摸不着的大師兄騰地方啊……”苗九靈斜歪着腦袋說。“這不麼,我當時一走就去尋她了,一直跟着她到這兒”
“我大師兄可比你厲害……”舒克小聲地提醒道。
“那麼厲害怎麼沒見他回來呢,不還得靠菲菲……還有我……”苗九靈不服氣地白了舒克一眼,而後還頗爲自豪地朝遠處的胡菲菲一指。“你快看。”
只瞧胡菲菲祭出手中的銅鏡,一下就罩住了月光下劉兆才的影子,將其制在了原地,而後手鈴輕搖,趁着對方頭昏腦漲之際,兩根鋼針飛出直射雙膝,眼瞧着就刺碎了劉兆才的膝蓋骨,疼得他痛苦地原地抽搐。
苗九靈滿眼盡是欣賞之色,不住地感嘆道:“唉呀……菲菲還是心善,明明能殺了的……”
都不等他把話說完,胡菲菲手持最後一支鋼針瞬息就到了劉兆才身前,神色頗爲妖異地問:“疼麼?”
“妖女!殺了我!我艹……”劉兆才痛苦地破口大罵。
“那我幫你解脫吧……”胡菲菲說着便舉起了手,斜下裏一針劃去,直接就把劉兆才的雙腿給截斷了,然後,當着他的面,用腳踩着兩隻斷腿,將上面的鋼針一根根拔了出來。
舒克看得不禁一哆嗦,瞥了眼苗九靈說:“這還不如殺了呢……”
苗九靈一看被打了臉,掩飾着咳嗽了兩聲後應道:“你知道個屁!”
胡菲菲抹去鋼針上的血漬,而後便收了三頭六臂的神通,任憑几個抱着必死決心的散仙將仍在破口大罵的劉兆纔給拖走了。
幾乎在同時,天上的宇文樹穴和御力神也一起砸到了地上,唯一的區別的就是,前者是站着的,而後者則是臉先下來的。
胡菲菲瞅準機會繞到了背後,自手上的寶珠中祭出了一個足足大了自己數倍的持斧力士,只瞧那力士通體青黑麪相兇惡,雖爲虛幻透明之相,卻透着一種說不出的力量感。
“菲菲離遠點兒!”宇文樹穴見此趕忙提醒。
但他還是晚了一步,就在力士的大斧砸下去的一刻,御力神渾身精光一閃,硬生生地將力士震成了一團虛影,還順着寶珠反噬到了胡菲菲,將其自原地炸離了數十米遠。
趴在地上的胡菲菲強忍着傷痛想要起身,卻一下子嘔出了大口的鮮血,見此,苗九靈趕忙衝了過去,而宇文樹穴則是神色凜然地將目光從胡菲菲那裏移到了御力神身上,低聲威嚇道:“最後一次機會了,你滾,還是不滾?”
御力神對其理也不理,而是將雙鐧叉在了胸前以作答覆。
“好好好……”宇文樹穴皮笑肉不笑地揚了揚嘴角,而後朝不遠處的舒克一伸手。“刀來!”
舒克手中的陰星刀應聲而出,直接飛到了宇文樹穴的右手中,只瞧他併攏左手的中指食指在刀身上一抹。霎時,一團銀色精光便綻放開來。
“我曾經答應過我師父,爲了少給他老人家找麻煩,便不殺入了仙班之人了,可我總不出手,便有人覺得是好欺負,是不是個玩兒意都敢帶人來我的泰昊山撒野……”宇文樹穴提着刀,邊向御力神走邊說。
“你師父又是誰?教出如你這般的禍害,他也脫不了干係。”御力神將手中的雙鐧一砸喝道。
宇文樹穴一臉冷漠,行至對方身前說:“你操的心太多了,因爲馬上這些和你都沒有關係了,走到這一步我只能說你是自不量力、有眼無珠,我是一點兒點兒看着你從一個野孩子直至上了天的,而你……卻對我一無所知。”
話音未落,御力神已警惕地架起了雙鐧招架,而宇文樹穴則無視了他的所有手段,單單是原地跳了起來,用妖力將手中的陰星刀催得銀光灼灼,便直直地砍了下去。
“當”地一聲……
斷做四段的雙鐧率先落地,接着是一片熱血嘩啦啦地鋪到了上面,但,都未等熱血所散發出的蒸汽散去,諾大的半個腦袋便連着頭髮將一切都給砸亂了。
御力神就保持着招架的姿勢,站着死去了,在場的所有人在收到信號的一刻均是一滯,唯獨宇文樹穴似沒事兒人一般,溜溜達達地走到舒克身邊,把刀遞還了回來。
“瞅什麼呢?拿着啊?”宇文樹穴催促道。
舒克接過刀,狠嚥了口唾沫,與此同時,也不知是哪個突然高聲叫了一嗓子道:“三十六道場、一百單八洞天都讓人給砸了!人也死沒了!大夥兒快回援啊!……”
意外、憂心、焦慮、慌張……
剛剛還生龍活虎的一幹人,瞬間就炸開了鍋,竟如潮水一般隨着啓明星的閃耀而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