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歌，這段時間辛苦了。”康寧將手中的攝影機放下之後，走到了楚歌面前。楚歌這段時間的確很辛苦，除了慶功宴和給雜誌拍封面的兩次，從來沒有請過假。

“不辛苦，還要謝謝這段時間康導的照顧。”聽到康寧的話，楚歌搖了搖頭，他的確不覺得累，畢竟這是他的工作，既然做了這份工作，要敬業。

而楚歌現在已經拍完了《半面》的最後一個鏡頭，而整個劇組也預計會在今天晚上殺青。

“殺青宴安排在明天中午，楚歌你可一定要來啊！”這次和上次不同，楚歌上次殺青的時候，《謀士》才拍了一半兒，所以楚歌也沒有參加《謀士》的殺青宴，這次楚歌個人的戲份和劇組基本同步，康寧自然不會這樣放楚歌走。

“中午？”楚歌聽到這個時間愣了下，一般宴會基本都安排在晚上，沒想到康寧居然會安排在中午。

“今晚要掃尾，凱安最近的通告在後天，明天安排的太晚他時間上趕不過來，殺青宴男主角可不能缺席。”康寧點了點頭，表示的確是在中午。

“原來如此，我知道了，明天我會準時到的。”楚歌點了點頭，其實楚歌也喜歡中午，畢竟如果是在中午的話，喫完飯之後能找機會跑路了，但是要是晚上的宴會，保不齊又會出什麼續攤的幺蛾子，楚歌是知道娛樂圈有一些人玩兒的是有多瘋的。

康寧表示，他是不會說沈大總裁暗示過自己，晚上的宴會藝人會比較瘋，到時候喝多了麻煩了這種事，他也絕不會說本來他的殺青宴是安排在今天晚上的，因爲沈南城的暗示，才調整到明天中午。

楚歌和康寧的交談並沒有持續多久，畢竟康寧開要去拍攝最後幾個鏡頭，而楚歌這邊才走出攝影棚，接到了沈南城的電話。

“殺青了？”沈南城看着電腦屏幕上楚歌的照片，心情大好，楚歌殺青了，也意味着從明天開始他可以天天看到楚歌了。

到時候讓楚歌在自己辦公室裏看劇本，抬頭能看見真人，中午一起去喫個飯，下班之後手拉手回家說不定還能啵啵一下，越想沈南城的心情越好，臉上的笑容也開始變得越來越猥瑣。

雖然現在楚歌也是在同城，但是要是楚歌還要在劇組待上幾個月的話，沈南城是不可能天天見到楚歌的，畢竟公司本來因爲簽了一個大合作很忙，再加上他爲了楚歌的安全把宋陽送到了楚歌身邊，現在的助理沈南城是看哪兒哪兒不滿意，很多事情都需要沈南城自己來做，也更忙了。

“嗯……宋哥告訴你的？”楚歌剛從劇組走出來，沈南城知道自己殺青了，楚歌除了這個想不到別的可能性了。

“昨天我問宋陽的時候，他說你今天殺青，我看時間差不多了猜的。”沈南城倒是沒有瞞着，楚歌問什麼老老實實的說了，沈*oss表示，戀手則上說了，情侶之間要坦誠！

“你讓宋哥到我身邊來，真不是爲了掌握我的行蹤的？”楚歌隨口說了這樣一句話，但是心裏倒不這麼想。

因爲宋陽在楚歌身邊來了之後，他漸漸的發現宋陽和趙文樂之間的區別了，宋陽總會把所有事做的非常妥當，遇事總會先一步考慮到，這是趙文樂所做不到的。

不是說趙文樂的能力低，而是宋陽跟在沈南城身邊這麼多年，已經被沈南城培養出來了，各方面意識以及經驗都比趙文樂豐富，給趙文樂幾年時間，他或許可以做到宋陽這樣，但是現在，卻是不可能的。

“當然不是……”誰知道沈南城聽到楚歌的話一下慌了，說的話邏輯都變得有些不清楚，“我只是覺得宋陽的能力比趙文樂強一點，而且開始我沒有考慮好讓宋陽來當你的經紀人，朝令夕改不好，你也不能一直沒有經紀人，再加上公司這段時間沒什麼大事，讓宋陽過去了，你要是不喜歡，我把宋陽叫回來吧？”

沈南城開始會讓宋陽當楚歌的經紀人，完全是爲了自己方便，畢竟藝人不可能長時間不和自己的經紀人溝通，楚歌來找宋陽，他自然可以經常看到楚歌了。

後來他才發現這個決定做的過於兒戲，首先宋陽的重心不會改變，公司的事忙，對於楚歌自然會有所鬆懈，最後只能安排才進公司的經紀人做楚歌的助理，不能安排有經驗的人，因爲爲了楚歌無緣無故讓別人從經紀人變成助理，心底會對楚歌有怨恨，自然不會好好替楚歌安排工作。

而新人沒有人脈也不會變通，楚歌的腕不夠大，一旦有什麼事壓不住場子，上次慶功宴是典型的例子，等到沈南城意識到問題的時候，卻不能輕易給楚歌換經紀人。

原本讓宋陽去做楚歌的經紀人，公司不少有多少人眼紅，等着看楚歌笑話的人也不少，要是冷不丁給楚歌換經紀人，說不定其他藝人會覺得這是一個信號，是公司放棄楚歌的信號。畢竟公司裏並沒有比宋陽的地位更高的經紀人，所以思來想去，沈南城能想到最好的辦法是讓宋陽去楚歌身邊。

但是楚歌說的話也的確讓沈南城慌了，自己沒有讓宋陽監視楚歌的意思，楚歌這樣說，會不會覺得自己不信任他？

“好了，相信你。”楚歌聽到沈南城的口氣一下變了的時候，沒憋住笑了出來，以前知道沈南城二，怎麼現在覺得他更二了。

“真的？”沈南城還是有些不放心，他最開始只想着幫楚歌撐腰了，完全忘記了這茬，宋陽是自己的心腹，楚歌會不會多想？

“真的！”聽見沈南城話語中的擔憂，楚歌堅定地接了一句。楚歌也隨口一說，沒想到沈南城卻當真了，還慌了神，楚歌心裏莫名泛起一絲甜蜜。

“你大概什麼時候到家？”大概是知道自己的反應過激了，沈南城爲了讓氣氛不尷尬，乾脆轉移了話題。

中午有殺青宴，怎麼着也得拖拉到三點左右，楚歌算了算，不太確定地回答了沈南城一句：“明天晚上，具體時間要看。”

“明天？不是今天殺青了嗎？”沈南城皺了皺眉，他還以爲今天楚歌能回來了，正準備將明天的行程排開呢。

“明天中午有殺青宴，殺青宴結束之後才能走，等到殺青宴結束，估計時間也不早了。”雖然楚歌心裏想的是喫晚飯跑路，但是其實哪有那麼好跑的？一個劇組那麼多人，每個人說上幾句話最後散場怎麼也得幾個小時。

沈南城剛想說爲什麼劇組今天殺青，殺青宴卻安排在明天，突然想到了自己給康寧打的那個電話，所以這算不算是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再給一次機會……估計他還是會這麼說，這麼想着，沈南城泄了氣。

“好吧。”沈南城最後也只能委屈巴巴地說了這兩個字，順便將pad當中被自己劃掉的第二天的行程又加了回來。

“同城都這樣，以後你要去外地拍戲的話我怎麼捨得啊。”沈南城越說越覺得委屈，對啊，同城都這樣，以後楚歌越走越遠說不定還會出國拍戲……想想沈南城覺得整個世界都對自己充滿了惡意。

“以後你也會有出差的時候，當我去出差了不好了？”楚歌聽着沈南城委屈巴巴的聲音一時間有些失笑，一個大男人做出這個樣子，怎麼那麼萌呢？

讓楚歌沒有想到的是，明明是一句勸解的話，卻莫名其妙捅了馬蜂窩，沈南城一下變得更加哀怨了。

“對啊，我是不是還要出差，要是和你拍戲的時間錯開了，咱們不沒多少時間見面了？四捨五入是一整年啊！”沈南城越說越覺得有道理，眼前已經浮現出了自己獨自一人，孤苦伶仃地拎着行李箱出差，又一個人在偌大的家裏獨守空房的場景，想想簡直不能好了！

楚歌：……他現在後悔還來得及嗎？沈總，請問支持退貨嗎？你還在試用期應該是能退的吧？

“沈總，我認識一個非常優秀的腦科醫生，改天介紹給你認識。”楚歌能怎麼辦？他也很絕望啊！這段時間沈南城正常地有點不正常，要不是沈南城今天來這麼一出，他都差點兒忘記沈南城抽風起來長啥樣兒了。

好在沈南城也懂得見好收，楚歌的語氣有一點不對立馬恢復了正常：“明天殺青宴能不喝酒別喝，非要喝讓宋陽替你擋，宋陽很能喝，一般有他在我都滴酒不沾。”

“嗯，好……我知道了。”楚歌聽着沈南城絮絮叨叨的囑咐，嘴角翹了翹，但是他立馬發現了不對，“有宋哥在，你都不喝酒嗎？”

“對啊，宋陽酒量很好，據說從小酒量好，最開始把他留在我身邊的原因其實是因爲他酒量不錯。”沈南城還沒有意識到任何的不對，非常肯定地告訴楚歌宋陽的酒量是真的不錯，讓他明天放心大膽放宋陽出去擋酒。

“這樣啊？那請《謀士》劇組喫飯那次，你是故意喝醉的了？”楚歌對於那晚發生了什麼多少還是聽到了一些風聲的，畢竟羅子默一個大活人冷不丁離開了劇組，終歸是有些原因的，至於原因是什麼，楚歌多多少少也聽到了一些捕風捉影的說法，是不知道可不可靠是了。

沈南城一聽到楚歌提到了《謀士》，立馬想到了當時自己的確是故意把自己灌醉，好和楚歌在酒後發生一點不可描述。想到這裏沈南城立馬反應了過來，當即將手機捂了捂，用不大不小的音量說了一句：“我知道了……我馬上過來，你先把資料準備好。”

說完之後，沈南城纔將捂住手機話筒的手放了下來：“下面突然出了一點事，我去處理下，回來我們再聊，麼麼噠！”

楚歌看着手機屏幕上“通話結束”的四個大字，輕輕笑了一聲，那句話叫什麼來着？此地無銀三百兩！不過楚歌也沒有多想，一是事情已經過去了，二是真要是有什麼，沈南城也不會真的去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