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論楚歌的坦不蕩,沈南城心裏對於這件事還是堵的慌,堵到什麼地步了呢?到了晚上曲遲來看楚歌的時候,沈南城說什麼也不肯走,一會兒說擔心楚歌等等頭疼,一會兒有擔心楚歌餓着了,連什麼要是等等楚歌冷了怎麼辦的理由都說了出口,中心思想始終只有一個,那是,他要留在這裏。
楚歌看着賴在自己房間是不走的沈南城,會想到他無理取鬧了大半天那股彆扭勁兒,終於回過了味:“你這不是喫醋了吧?”
聽到這話的沈南城身體一僵,知道是自己表現地太明顯了被楚歌看了出來,當即也不瞞着了,胸一挺,話說得理直氣壯:“喫醋了又怎麼樣?誰讓你對他那麼溫柔?還不許我喫我男朋友的醋?”
楚歌:這你也能喫醋?沈南城的這幅樣子,楚歌可不陌生,這不是剛開始追自己的那副無賴樣兒嗎?
“我對你不溫柔嗎?”楚歌說這話的時候同時在反思,自己是不是真的對沈南城態度不太好,所以纔會導致自己對別人溫柔一點,他開始喫醋了?
沈南城聽到楚歌的問題後沉思了一下,發現楚歌真的沒有用對曲遲的態度對待過自己,沒有過那樣溫柔中帶點小寵溺的感覺,但是對待自己的態度卻更加自然親近,現在回想起楚歌對待曲遲的態度,反而像是爸爸對女兒……等等,爲什麼是女兒不是兒子?
“真的不溫柔?”楚歌說着皺了皺眉,他其實也不能回想到自己對沈南城的態度到底怎麼樣,但是一般是自己心裏怎麼想,怎麼說,按照自己的想法來做……似乎的確有點任性。
“稍微喫個醋開始胡思亂想了,我以後怎麼好意思再喫醋?”沈南城看着楚歌皺着眉頭一臉糾結的樣子,想也沒想走上去擼了擼楚歌的腦袋,按着楚歌的頭揉了揉。
他不需要楚歌對自己溫柔,他甚至希望楚歌只對他不溫柔,在他一個人面前任性,太溫柔賢惠了,自己又怎麼去寵着他?
雖然沈南城很想用力揉一揉楚歌的腦袋,但是想到楚歌現在的情況後,只是將手輕輕放了上去,將楚歌的頭髮揉地東倒西歪的之後,才滿意地將手收了回來。
“什麼叫以後還喫醋?”楚歌很快捕捉到了沈南城話裏的意思,這次當他對曲遲的態度太溫柔了喫醋,那下次,是什麼意思?
對於沈南城揉頭的動作,楚歌並沒有太大的反應,沈南城是喜歡做這些小動作略表親暱,在抗議多次無果之後,楚歌也隨着他去了,只是在沈南城將手拿開之後,稍微扒拉了一下自己的頭髮,讓它看起來整齊一些。
“比如你現在那個官配cp。”沈南城說到這裏嗤笑了一聲,《謀士》下映已經快半年了,很多人新鮮勁兒過了過了,但是總有那麼幾個頑固的餘孽,說什麼官配黨頭頂青天,官配個屁,問過原配的意見了嗎?
“官配cp?”楚歌聽到沈南城的話一時間都沒反應過來什麼意思,過了好一會兒纔想明白,沈南城口中的官配cp是怎麼回事:“你是說王哥啊?”
對於自己和王天瑞的官配傳聞,楚歌自然是知道的,當時王天瑞還在飯局上拿這個給自己解過圍,但是讓楚歌沒有想到的是,沈南城會在這個時候提起來,而且這事兒已經過去半年了吧?居然還這麼耿耿於懷?
沈南城:爲什麼聽楚歌這麼一說,他又覺得自己是在無理取鬧了呢?
“算了不說這個了,我先去隔壁,曲遲走了之後記得叫我。”發現這一點之後,沈南城覺得有些尷尬了,當即也不耍賴了,也不擔心楚歌會渴着餓着身體不舒服了,立馬主動表示自己去宋陽的房間裏待着。
“好……嗯?叫你做什麼?送走曲遲我也到睡覺的點了。”楚歌看了看時間,曲遲差不多快到了,但是卻沒明白自己去旁邊叫沈南城做什麼,和曲遲約定的時間本來不早,估計送走曲遲的時候已經到平時的休息時間了,楚歌的意思是你直接在宋陽那邊睡,別麻煩了。
“你睡前還有幾種藥要喫,要是你不來叫我,我只能在這裏等你們聊完了?”沈南城溫柔地向楚歌笑了笑,但是說出來的話,卻並不讓楚歌覺得他有那麼溫柔。
“你告訴我是那幾種,我睡之前自己喫?”楚歌從心底是不願意去交沈南城來監督自己喫藥的,所以立馬扯了扯沈南城的衣角,表示你告訴我該喫什麼好了,到時候我自己來,不麻煩你老人家單獨跑一趟了。
雖然嘴上這麼說,楚歌心裏想的卻是,反正你不在,喫沒喫還不是我說了算?但是楚歌忘記了,他現在面對的是沈南城不是宋陽,所以這個如意算盤註定是要落空的了。
“我的楚歌,關於喫藥這一點,你的信用爲負,所以請求駁回!”沈南城聽到楚歌這話也沒有生氣,朝楚歌笑了笑,聲音溫柔,但是沈南城的語氣卻讓楚歌知道,這件事沒商量。
沈南城什麼都可以答應楚歌,但是隻要關係到楚歌的身體,那一點回旋的餘地都沒有,在看到楚歌偷偷藏起來的藥的時候,沈南城不願意將怒火發泄在楚歌身上,但是並不代表他不生氣,僅僅是因爲捨不得對楚歌生氣,最後也只是高高拿起,輕輕放下,表情再冷,聲音再僵,但是在看到楚歌乖乖把藥喫下去之後,也將這件事翻了個篇兒。
但是即使是翻篇兒了,卻不代表在這件事上沈南城可以信任楚歌,他太瞭解楚歌了,平時楚歌有多善解人意,在這些事情上楚歌有多任性,誰勸也不行。
“好吧,曲遲走了之後我叫你。”沈南城的態度讓楚歌明白,自己要是不答應,等等沈南城真的可能做出直接在房間裏不走的事。
“我還以爲你會寧死不從呢。”楚歌答應的這麼爽快,沈南城心裏有那麼一丟丟失望,他不會說他是想藉此機會賴在這裏的,但是既然楚歌答應了自己的條件,他也沒有理由再待在這裏了。
“你當我傻?”楚歌想也沒想翻了沈南城一個小白眼兒,這是在當他傻呢?要是不答應,沈南城待在這裏,最後的結果都是要喫藥的,該怎麼選,簡直是一目瞭然的事兒。
“你不傻,聰明着呢,我先過去了。”沈南城聽到這話笑了笑,摸了摸楚歌的臉向楚歌告別了,再不走,曲遲要過來了,到那個時候自己去不去隔壁,也沒了區別。
“我還以爲您不過來了呢?”宋陽看着從門外走進來的沈南城,難得戲謔了自己老闆一句。
宋陽從一開始知道沈南城不會留在楚歌那裏,不是沈南城不想告訴外人他和楚歌的關係,沈南城幾乎時時刻刻都想告訴別人,楚歌是自己的,但是沈南城不能,至少現在不可以,所以沈南城從一開始沒有打算留在楚歌那裏。
“我的確不想過來,楚歌比你好看多了。”對於宋陽的戲謔,沈南城並不在意,坐在沙發上之後,也和宋陽開起了玩笑。
宋陽:……算是事實,這樣大大咧咧說出來真的大丈夫嗎?
“那曲遲?”宋陽可沒有忘記今天在車上,沈南城咬牙切齒的樣子,怎麼這麼快放下了?
“曲遲?哦,我看了下,楚歌是不會對曲遲那種小孩子感興趣的!”沈南城揮了揮手,毫不在意地說着,剛剛在楚歌那邊鬧,只是爲了和楚歌多待一會兒罷了。
在楚歌出事之後,沈南城去查了查曲遲,雖然從曲遲表面的資料不能斷定楚歌受傷的事情曲遲是不是故意的,但是卻能夠讓沈南城知道曲遲大概是一個什麼樣的人,所以在知道電話那邊的人是曲遲的時候,其實沈南城已經不那麼醋了,畢竟曲遲根本不是楚歌會考慮的類型。
宋陽:這種我特瞭解楚歌的語氣是怎麼回事?猝不及防的狗糧還有完沒完了?
讓宋陽沒有想到的是,猝不及防的狗糧不僅沒完,沈南城還要讓宋陽自個兒喂,因爲沈南城一直在詢問宋陽在這幾個月中,楚歌工作和生活上的事。
“這次的事其實責任在我,要是我安排工作合理一點,楚歌也不會出現這樣的意外了。”宋陽說到這裏,有些自責,即使自己一開始有考慮到這樣的情況發生,但是卻沒有足夠的重視,歸根結底,還是自己的工作安排的不夠完善。
即使宋陽不說,沈南城也能大概猜到,對於這件事他也沒有責怪宋陽,畢竟中途殺出個吳老的確是所有人都沒有想到的事。況且楚歌給沈南城的說法是自己晃神,在替宋陽遮掩,沈南城自然也不好太過追究。
“當你將功抵過了,幫我把楚歌拐到我那裏去。”沈南城笑了笑,這件事宋陽做的的確非常和他的心意,住到痊癒?痊癒之後放你走算我輸!
宋陽看着沈南城得意的樣子,心裏怎麼那麼恨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