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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5、第 55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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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表哥!”

谷翹終於在九點十分等到了駱培因, 但並沒有等到她的黃大發。

谷翹手電筒的光打在駱培因臉上,光束從駱培因的眉毛眼睛掃到他的嘴,繼而這光照到他的車把,他沒帶手套。這麼冷的天,騎車不戴手套,一定是出門太着急了。

駱培因是騎自行車來的。他本來想給谷翹的車重裝擋風玻璃,順便檢修一下,這車不能顯示總裏程,但駱培因憑手感就能覺出這車不光年頭不少,且自出生之日起幾乎每天都在工作,離87年的報廢標準55萬公裏也差不了多少。果不其然,谷翹的車

一放到修理廠,檢查出許多毛病,直接報廢都不會太可惜。但駱培因猜谷翹一定捨不得她的車,只好讓人一樣樣地修。

谷翹看到人來了,車沒來,就猜測駱培因可能開着她的車出事了,且問題不小。

還沒等駱培因說話,谷翹怕駱培因過意不去,馬上笑着說:“人沒事兒就好!車都是身外之物!不必往心裏去!”前半句是她真心想法。

在手電筒的映照下,谷翹在駱培因眼裏看到了一點兒難過,像他這種喜怒不掛臉的人,掛在臉上一點,於他可能已經是十點了。

“沒事兒,表哥!這車我買的時候才花了三千五,平時毛病也挺多的,真沒了我也不怎麼心疼。”三千五對她來說絕非一筆小數字,但是她猜駱培因大概過高估計了這車的價格。她心疼,但是如果真沒了她也能接受,大不了先騎三輪車。只要人

在,什麼掙不出來呢?

這輛黃大發是谷翹花三千五買的。現在一輛新麪包要將近三萬,三千五能買什麼樣的車可想而知。谷翹買的是第一批生產線上的黃大發,黃大發剛生產的時候國產配件佔比百分之十都不到,現在已經大部分是國產配件了。她這輛黃大發可以說

是見證了歷史,在第一批生產線上下來之後,歷經不止兩個出租司機最終到了谷翹手裏。

駱培因聽出了谷翹的潛臺詞。她以爲他把她的車給撞壞了,怕他不好意思,主動說她不心疼。兩個不同經歷的人是絕難感同身受的,他無法體會谷翹對錢的珍惜乃至痛惜。但這一刻,他想起了谷翹數錢的情形。如果這輛車真沒了,它會化爲具

象化的一張張的錢,摞在谷翹的心上。但她現在輕飄飄地說讓他不要往心裏去。

“你想到哪兒了?車有點兒小毛病,明天就修好了。沒多少錢。”

谷翹明顯爲這個答案感到了欣慰,眼睛一下亮了:“其實我也覺得不會有大事兒。”

谷翹又說:“沒大事兒你怎麼這麼着急?”

“我不是跟你說好九點見嗎?等急了吧。”他不喜歡等別人,推己及人,他也不願別人等他。

“我根本沒等多久,等的時候看看天也有意思的。”換了別人,她也許會覺得有意思,但是等駱培因,她一點兒都不會覺得有意思。她知道他,如果不是有什麼急事,他不會讓她等的。

“你這麼着急來,就是爲了跟我說車的事?你其實呼我一下就行,附近就有電話,電話聯繫就可以了。”

他要呼她,她會更急。他並不完全懂谷翹,但偏偏他懂得的那一部分讓他心疼她。

谷翹的眼睛盯着駱培因的手:“我今天給你的手套,你是不是急着忘記戴了?”

駱培因從口袋裏拿出兩隻手套:“我帶了。”

他帶了手套,只是忘了戴。

駱培的掌心貼在谷翹的額頭上:“不冷吧。”

他從大衣口袋裏拿出一個紙片,等着她接過去:“明天你去這個地方取車,修理費我已經付了。”

接紙片的時候谷翹不小心觸到駱培因的手背。他的手背很涼。

他的手心和手背根本不是一個溫度。他的手心一直攥着手把以最快的速度往這裏趕,以至於北風吹在他的手背上都沒察覺。

他很想讓谷翹感受一下他的體溫,包括他的手被寒風刺刮的那一部分,但是她這個冬天一定有許多個時刻能夠體會到寒冷,不需要他給她增加這部分的體驗。

“表哥,把自行車停院子裏,進屋喝點熱水再走吧。”

這是她第一次請駱培因到她的家。

“你那個櫃子怎麼放在門口?”

“頂門用的。”

駱培因用不到十秒的時間就已經把這房子看了個大概。

“表哥,你覺得我這房子佈置得還行嗎?”谷翹自己覺得還是挺好的,這傢俱是她最近換上的。若是今年天暖和了,家人過來看她,進到她的房子,也不會認爲她過得差。每天窩在九十塊錢的單人錦緞沙發上數錢,在旁邊落地燈的照射下,每張

鈔票彷彿渡上了一層柔光,像是自己的老朋友。單人牀還是之前房東留下的,陳晴的酒店處理舊傢俱,這舊傢俱裏也有牀,但谷翹沒買。一米八的牀不光貴對她來說也太佔地了。

“挺不錯。”但駱培因隨即又補充說,“我姐的房子還空着,就是我之前住的那間,你可以先住在那裏,那裏有暖氣。都是學校的教職工,治安也好一些。”

大概怕谷翹有心理負擔,駱培因又補充了一句:“房子空着也是空着,你住過去也算是幫忙給看房子了。

谷翹看出了駱培因對自己房子的不滿意,他覺得她應該住更好的房子。她從不懷疑她會住上更好的房子,但凡事都有一個過程。

“這兒方便,出門就是集貿市場使館區。也沒什麼不安全的,不怕一萬就怕萬一,頂門就是防着這萬一。跟我住一個院兒的街坊人都挺好的,有時候蒸了包子還請我喫呢。”

駱培因從煙囪檢查到門窗鎖具,甚至把谷翹要燒的煤都看到了。

谷翹發現她的表哥其實很有生活經驗,並不是她最開始猜測的十指不沾陽春水。

“不用擔心,我都檢查過的。”檢查了不止一遍,她一個人在外面,也很怕自己會出事呀。

谷翹再一次接收到了駱培因對她房子的不放心:“我不會一直住這房子的,過不了多久我就會搬進有暖氣能洗熱水澡的新房子,到時候......到時候請你來給我溫居。”

爐子在正中間,小鍋咕嘟咕嘟響着,粥已經熟了。臘八節剛過,但是家裏還有臘八米。谷翹煮了一小鍋粥,如果駱培因不來,她會做得更早。但是她想駱培因臘八節的時候大概還在美國,沒有喝臘八粥。她想着如果他來了,可以當作夜宵,於

是把自己晚飯時間也推遲了。

“表哥,你要不要喝點兒臘八粥?”她沒等駱培因回答,就說,“來點兒吧,喝了暖和。”

她沒有餐桌,她一般把沙發旁的小茶幾或者寫字檯當成餐桌用。她家裏沒別的人來,餐具都很少。她拿了一個小碗,盛了小半碗粥放在茶幾上。

“表哥,你坐沙發上喝吧。”

谷翹把沙發和茶幾讓給了駱培因,把自己的粥端到了寫字檯。

“你還沒喫晚飯?”

“現在喫也不晚。”她又拿起她之前抱着的熱水袋,“表哥,你抱着這個會暖和一點。”

“你不覺得我抱熱水袋的樣子很滑稽嗎?”

谷翹在腦子裏把這場景過了一遍,噗嗤一聲要笑,她馬上又把這笑給吞了回去,只說:“表哥,你放心,我不會嘲笑你的。除了我,也沒人看見。”

駱培因並沒有接過谷翹的熱水袋,也沒有按谷翹的安排坐在沙發上,而是走到寫字檯前。

谷翹爲數不多的幾樣護膚品都在寫字檯上。谷翹拿了擦手油給駱培因,“表哥,你擦這個。我冬天就用這個,便宜但管用,一點兒沒凍過。”

駱培因沒接過谷翹給他的擦手油,他的注意力集中在谷翹的隨身聽上,隨身聽旁邊的磁帶還是駱培因當時送她的。

谷翹是後來才知道了這禮物的價格,她知道這東西貴,但沒想到那麼貴。但是物有所值,她每天都在用。《明天會更好》對於她來說已經熟得不能再熟。

駱培因看着寫字檯上的隨身聽,她給他唱歌的情形好像也沒過多久。

“你經常聽嗎?”

谷翹點點頭,其實不是經常聽,而是天天聽。

駱培因拉過谷翹的手看,他的手指觸到了她手上的繭子。他對繭子完全不陌生,小時候彈琴手指上就生出這麼一層繭子。但他不覺得他是在受苦,他後來不彈了也不是因爲苦。

他這麼拉着谷翹的手看,谷翹並沒有預料到,她腦子有點兒混亂,但也沒想過把手抽回來。

她的手在駱培因的手映襯下,顯得很小。她突然想起以前聽說過的一句俗語:“小手抓金,大手抓沙。”谷翹向來是只要不利於她的就不信,以前她從不信這句話,但是她剛纔偏偏想到了。

大手抓沙沒關係,她抓一抓他的手,就點沙成金啦。但是她並沒有伸出她自己的手,而是把自己的手抽回來了。

她背過身不去看他,又把自己後面的頭髮撥到前面,等她整理好心情,才又回頭看他,他正在瞧她。

谷翹覺得駱培因的眼睛好像長了牙齒一樣,要把她給咬一口。她聽見自己的心跳聲,覺得自己的耳朵和臉也比剛纔更熱了。

“表哥,趕快喝粥吧,要不一會兒就涼了。”

谷翹沒防備地被拉進了駱培因的懷裏,他的體溫傳遞給她,她耳朵裏充斥着自己的心跳聲。

她沒去想這是怎樣的一種感情,在這樣的天裏,被人這麼抱着她感覺非常的溫暖,她的心跳慢慢恢復了正常,在這長久的擁抱裏,她想到了平靜和安寧。她突然想把這兩年裏不那麼順利的事情也跟他說一說,那些事和媽媽說了,怕她擔心,

和別人說反而泄自己的氣。於是她把這些都長久地留到了心裏。

但是她想或許駱培因也有許多不順利的事想要跟她說。

她並沒有說自己的事,而是問駱培因:“表哥,你如果有什麼不開心的事,都可以跟我說。說出來就好了。

她也像以前媽媽抱她時,在駱培因背後拍一拍:“一切都會越來越好的。”

她感到了駱培因的震動,但他並沒有說他不開心的事。

這擁抱時間很長,長到谷翹懷疑她的粥涼了。

她不得不再次提醒他:“表哥,粥要涼了。

駱培因終於放開了她,他幫谷翹把碎髮撥到耳後,他對她說:“不要擔心,明天下午車就修好了,直接到那裏取就好。”

駱培因喝了谷翹的粥,還刷了碗。兩個碗,他的和她的。

谷翹要送駱培因出門,被駱培因攔住了:“再送,你的熱水袋就涼了。趕快休息吧。反正過年前咱們還會再見面的。我還是之前的呼機號。”

等駱培因走後,窗簾把夜色隔離在了屋外。她雙手抱肩坐在沙發上,彷彿被人擁抱着。

反正他們過年前還會見面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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