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能解!”馬川的言語在三大高手聽來有些遲疑,他在看到這個算學題的一瞬間,就知道明白了一切。雖然知道答案,但被三大高手無形氣勢的壓迫,說話就有些不暢。
“小子,可別說大話。”懷谷顯然不相信,歷恆同樣露出不滿的神情。
“川兒,去吧。”林幻月突然想到了什麼。
馬川得到林幻月的支持,走到鏡子面前,先不步踏在二的格子上,再踏在三的格子上,之後回到原地。
馬川踏完兩個格子後,鏡面再次變化,蕩起層層波紋,好像成了水面一樣。
正在衆人驚疑間,水面瞬間下降,變成一個方正的池子,池子中間正是不死草。
青綠的葉子,挺拔的主幹,果然和傳說一樣。豐碩的果實如狼尾,粒粒飽滿似珍珠,泛着白、紅、黃、黑、橙、紫各種顏色,正好二十三粒。
氣氛一下變得怪異之極,三大高手紋絲不動,仿若山嶽,馬川和倪梨花連大氣都不能出。
“嘩啦”池子裏突然發出一陣水聲,五人都微微一怔,但都沒有動。
水聲越來越大,一個漆黑的腦袋從水裏冒了出來,不停眨着一雙鬼精的眼睛,好像是一個滑稽可笑的人。
遇到這樣的變故,懷谷和歷恆立即出手,兩道凌厲的氣勁,擊向那顆露出水面的黑腦袋。
林歡月要護着馬川兩人,只能靜觀其變。
那顆漆黑的腦袋本想向不死草的果實咬去,不料被兩道氣勁擊個正着,一下子擊回水裏。
懷谷和歷恆兩人都竄向池子,正想順勢爭搶不死草,一道黑白相間的身影從池水裏一竄而出,併發出“嗚嗷”的聲音。
黑白身影一出池子,就攻向懷谷,再一竄又到了歷恆身邊。
黑白身影速度非常快,把懷谷和歷恆兩人逼得聯手,纔不落下風。
一灰,一黑,以及黑白相間的三道身影在池子邊纏鬥在一起,都是拳腳相搏,居然沒有人用劈空掌和兵器。
懷谷和歷恆兩人逐漸被黑白身影逼得遠離池子,林幻月早已蓄勢待發,用伏鳳手向不死草抓去。結果池子裏的水被抓出一道噴泉,不死草卻紋絲不動。
林幻月見最簡單的方式未能成功,身形一動就竄向池子。
懷谷和歷恆兩人雖然被黑白身影逼得疲於應付,但把剩下的注意力都放在了不死草上,見林幻月有所動作,兩人自不會眼睜睜看着,使出渾身解術擺脫黑白身影,竄向池子,阻止林幻月。
林幻月先一步竄到池子邊,身體一斜,俯下“身”子瞬間抓住不死草的果實,用力一扯,但不死草依然紋絲不動。
同時身旁已經有凌厲的氣勁襲到,林幻月只得應敵,正是懷谷擺脫了黑白身影,趕來阻止。
另一邊,歷恆完全處在下風,被黑白身影一拳一腳的壓着打。
雖然速度太快,加上是晚上,馬川看不清黑白身影的樣子,不過那熟悉的招式,還是讓他認出來那是鬼拳。一個用毒的先天高手,居然被人用流傳最廣的鬼拳壓着打,想想就覺得可笑。
不過馬川沒有時間笑,他見懷谷也被林幻月牽制到遠離池子,連忙竄了過去,跳進池子裏。池水只是淹沒到膝蓋,他來不及細想,連忙去摘不死草的果實,手握住狼尾般的果實,用拇指、食指掐杆莖,卻驚駭的發現不管怎麼用力,就是摘不下來。
馬川一急,雙手握着不死草,想連根拔起,卻無論上扯下拽,左拉右折,不死草就是紋絲不動,好像是冰柱一般。
馬川向池子外瞥了一眼,發現懷谷正拼命靠過來,他連忙走向池子的另一邊,想換個方向試試。不曾想,一步踏空,整個人掉了下去,水一下淹到了下巴,讓他嗆了幾口水。
池子另一邊是個一人高的坑洞,馬川其實早該想到,但心急下沒細想。他正想爬起來,面門正好碰到垂下的狼尾狀果實。他心思一轉,突然想起先前那個黑腦袋的動作,他順勢用嘴去咬那粒粒飽滿的果實。
不過馬川的嘴剛接觸到果實,一股暖暖的氣就湧進了嘴裏,他本想吞下去,卻發現粒粒飽滿的果實一下乾癟,青綠的葉子變得枯黃。
馬川立即明白這其中的玄機,連忙爬出池子,看到倪梨花仗劍守在池子旁,連忙一把抱住她。
倪梨花下意識掙扎,瞬間羞紅了臉。
馬川急着把嘴裏的氣吐給倪梨花,來不及想其它的。見倪梨花掙扎,連忙抱得更緊,嘴也湊了上去。
倪梨花只得偏開頭躲避,並把手裏的劍扔掉,用雙手推開馬川。
馬川更着急,嘴裏的氣有向喉嚨跑的跡象。他連忙一隻手用力摟住倪梨花的腰,另一隻手摟住倪梨花的頭。
倪梨花更加羞澀,用力掙扎,不過都是在可控制的範圍內,要是不計後果,她怕傷了馬川。
顯然這樣的掙扎是不管用的,馬川終於把嘴對上了倪梨花的嘴,爲了怕氣跑掉,他把嘴和倪梨花的嘴貼得非常緊密,然後慢慢將嘴裏的氣吐進倪梨花的嘴裏。
不過倪梨花貝齒緊咬,那股氣好像吐不進去。馬川一着急,下意識用“舌”頭去頂開倪梨花的貝齒。這個過程他小心翼翼,生怕嘴裏的那股氣被自己吞進了肚子。
馬川也不知道頂了多少次倪梨花的貝齒,這種情形又僵持了多久,反正感覺到倪梨花的體溫越來越高,呼氣如蘭卻越來越急促,終於鬆開了緊咬的貝齒。
馬川連忙把舌頭伸了進去,怕倪梨花再次緊咬牙關,並把嘴裏那股氣全都吐進了她的嘴裏。
之後並不鬆開,生怕倪梨花將氣吐了出來,馬川儘量向她的嘴裏吹着氣,不知不覺把很多口水都混了進去。
感覺倪梨花把那股氣全部吞了後,馬川想把她鬆開。卻不曾想,倪梨花不知何時將他緊緊抱住,現在脫身不得。
馬川感覺自己都快窒息了,一用力才把倪梨花推開。
“師姐,感覺怎麼樣?”馬川急切想知道那口氣是不是不死草的藥力所在,對百味珍饈丹的毒有沒有效。
“你……”倪梨花滿面紅霞,含情脈脈的看了馬川一眼,又忙垂下頭,眼睛看着腳尖,手指繞着臉龐的青絲。
“師姐你到底覺得怎麼樣?”馬川從來沒有見過倪梨花這幅神情,不由得很擔心。
“雖然一個月的時間到了,也要回去再說。”倪梨花終於壓下瞭如小鹿亂撞的心,恢復了平時的性情。
馬川一頭霧水,不知道說什麼好,便把目光轉向兩處戰團。
歷恆始終處在下風,被黑白身影壓着打,捱了不少拳腳,樣子狼狽之極。
另一邊懷谷一邊擺脫林幻月,一邊向馬川兩人撲來。
林幻月也只有邊阻攔,邊向馬川兩人靠攏。
最終還是林幻月先一步來到馬川兩人面前,死死攔住懷谷。
懷谷在和林幻月戰鬥的同時,當然時刻注意着馬川的舉動,眼睜睜看着他下到池子取不死草。
但後面兩人的舉動讓懷谷很不解,且沒有看見馬川取得不死草。所以在掠過池子的時候,向池子裏瞥了一眼,驚訝的發現不死草還好好的在池子裏。
懷谷來不及多想,身形一轉就竄過池子,同時手順勢一帶,就將不死草連根撥起,過程非常順利,沒有一絲阻礙。
懷谷拔出不死草後,身形毫不停留,直接向來時的崖邊竄去。同時從背後取出那個五尺長的盒子,將不死草裝進去,一閃身就下了崖頂。
歷恆見不死草被拔走,拼命擺脫黑白身影,卻沒能得逞。正在他非常惱怒的時候,黑白身影突然放開了他。
歷恆一脫身,幾個跨步就到崖邊,迅速躍下去,緊追懷谷。
林幻月見此,也想去追,卻發現那個黑白身影向三人竄來。
林幻月連忙阻攔,但黑白身影速度極快,一下子就繞過她,一隻手抓住馬川的肩膀。
另一隻手又想去抓倪梨花,不過馬上又收了回來,竟然是手裏有東西。
三人已經看清,黑白身影根本不是人,而是一隻像個小老頭的白猿。
看滴在地上的黑水,以及聞到的墨香,馬川才發現是有人在這隻白猿身上潑滿了墨水,剛纔在池子裏被水一洗,又掉了大半,所以變得黑一塊的白一塊。
白猿這一遲疑下,林幻月已經竄到倪梨花身邊。
白猿看着對面兩人,用另一隻握着的手掌,伸出食指撓了撓頭,然後將手掌攤開,竟然是那半邊玉虎。接着把玉虎塞進馬川的懷裏,一隻手緊緊拿住馬川的肩膀,就要向林幻月兩人撲過去。
馬川一急,用另一隻能動的手,使出鬼拳中的長驅直入,一拳打在白猿胸口。這次他可是全力一擊,調動了神祕空間九十九個兵士,全力運用下丹田的氣。
馬川這一拳打在白猿胸口,輸出的氣卻泥牛入海,消失得無影無蹤。
馬川大駭,連忙收回拳頭,卻發現被粘住了。此時,白猿已經抓着他和林幻月交上了手。
馬川一看白猿的胸口,才發現那裏貼着一張紙條,手掌長,兩指寬。上面沒被拳頭遮住的奇異符文,正在泛着金芒。
只是幾個呼吸間,馬川就感覺下丹田的氣,全部順着拳頭,進了白猿的胸口。
馬川一陣脫力,任由白猿抓着,不停竄來竄去。但他還很清醒,拳頭仍想擺脫白猿的胸口,於是用力收回拳頭。
哪想到這次非常輕鬆,拳頭輕易離開了白猿的胸口,要不是白猿抓着,這一下非得坐在地上不可。
沒有了拳頭的遮掩,白猿胸口那張紙條的金芒越來越盛。
白猿也發現了胸口的異樣,連忙離得林幻月遠遠的,才停下來,用空着的手去撕那張紙條,卻也被粘在了紙條上。
白猿一陣焦急,便鬆開馬川,用雙手去撕光芒大盛的紙條。
馬川一得自由,也來不及看白猿,撒腿就向林幻月跑去。但剛一邁步,就被一陣金光包裹,同時經常意守的胸口非常熱,泛出七彩之芒,之後什麼都不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