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可以離開,你不可以。”塗天驕惱怒的說,“放你們都回無名山,我怎麼可以確知塗天賜會被送回來,不行,我可以讓人送張茂林回去,塗天賜也可以跟着,我的隨行侍衛也要跟着,確定張茂林回去,再讓他們帶塗天賜回來交換你。”
塗明良明顯聽出兒子一半是以楚笛爲人質,一半是不想楚笛離開,想要發火,但,除了塗天驕目前的辦法外,可以保證塗天賜無事的辦法還真不好想。不過,只要張茂林和塗天賜一起離開,張茂林就可以任由他來處置。
楚笛突然一笑,看着塗明良,“你是不是在想,你可以答應,只要張茂林一離開這家醫院,你就可以立刻殺了他?對不對,塗大帥。不過,遺憾的告訴你,我可以答應塗天驕的條件,我在這兒不離開,一直等到張茂林帶消息回來,甚至,我可以不讓塗天賜跟着張茂林一起離開,條件就是,你們派人送張茂林回無名山,我確知他安全後自然會放了塗天賜。”
塗明良真有些下不來臺,這個可惡的楚笛,似乎可以看到他內心的想法。
“茂林哥哥,你過來一下。”楚笛示意張茂林過去,然後附在他耳朵邊低語了幾句,聲音極小,連張茂林都不得不努力再湊近些纔可以聽到,然後,楚笛微微一笑,接着恢復原來的聲音說,“你到了無名山確定你安全後,就把我說的東西讓人捎回來,只有見到那樣東西我纔可以確定是否放開塗天賜,記得,到了無名山把東西放好後讓跟着你回去的人去一個指定的地點拿,不然,我怕這羣壞蛋拿了東西之後再反悔。而且,要讓他們相信,如果他們再反悔抓了你,那東西一定會毀壞。記得了嗎?”
楚笛的臉上有着淺淺的微笑,塗明良真猜不出是什麼東西。
張茂林站的離楚笛極近,近到可以聞到她身上好聞的香氣,以及暖暖的呼吸,那種感覺奇怪而美好,讓張茂林有些恍惚,甚至差點沒聽清楚楚笛的話,一旁的塗天驕用冷冷的目光看着他和楚笛,眼中有殺氣。
突然,塗天驕的聲音再次響起,“可以,我可以讓我的隨行侍衛送他回去,不過,爲了避免他半路逃跑。”口中說着,一聲清脆的槍響,張茂林喫痛的叫了一聲摔倒在地上,捂着自己的小腿,指間有血流出,“來人,準備擔架,好好的送張茂林回去,讓他安全回到無名山。”
楚笛錯愕的看着塗天驕,“你,你要做什麼?”
塗天驕面無表情的說:“我討厭被人威脅,你再這樣囉嗦下去,我也許會直接結果了塗天賜和張茂林的性命,包括張茂林的爺爺,我一樣會了結他們。醜丫頭,你最好規矩點。”
楚笛在心中長長吁了口氣,真想罵人,雖然她不會。
“我,我沒事,沒事。”張茂林顫抖着聲音說,擔心的看着楚笛,“我走了,他,會不會爲難你?他們塗家會不會放過你?”
楚笛咬着牙,恨恨的說:“放心,我不會有事,我要是有事,塗天賜也活不成!我要你讓他們取回來的東西是一劑藥引子,如果他們取不回來,我就讓塗天賜天天活在痛苦中,讓塗家知道,醫生可以救人也可以殺人!”
塗天驕依然是面無表情的站着,塗明良也沒有說話,他更關心的是楚笛最後這一句話:醫生可以救人也可以殺人!難道,他看向大兒子,看着塗天賜蒼白的臉色和驚恐的表情,心中真是懷疑這個廢物兒子是不是中了什麼毒。
有人抬了擔架送張茂林離開,楚笛面色惱怒的看着塗天驕,似乎想要一口吞下他,塗天驕根本不理會她的憤怒,搬了把椅子在楚笛面前坐下,頭也不回的說:“其他人全部離開,這兒我來處理。董麗芬,你閉嘴成不成?從我有記憶開始,只要塗天賜有事你一準的哭個不停!都出去。”
塗明良剛要說話,塗天驕看了他一眼,“爸,這兒的事我自然會處理,楚笛敢這樣一定是對塗天賜做了什麼手腳。你帶他們全部離開,把門安好,沒有我的同意任何人不準進來。好了,發什麼呆,立刻都出去。聽到沒有,爸,這種家事你也要出面嗎?爲了一個杜月兒,塗天賜和張茂林已經各自受傷,再這樣下去,就等着大家看笑話吧!”
塗明良示意大家都離開,有人將摔到地上的木門小心扶起,避免上面的繩子斷掉,然後再小心翼翼的安好,這才統統都離開,董麗芬雖然不情願,嘴裏一直又哭又罵,但還是被塗明良示意人拽了出去。塗天驕說的不錯,塗天賜的事到底脫不了杜月兒的干係,這純屬家事,他不好一直管下去,而且,他相信有小兒子在,尤其是剛纔那眼睛不眨一下的一槍,他確定兒子還是清醒的,喜歡楚笛歸喜歡,遇到正事還是會好好處理。
大家都離開了,病房裏只餘一臉慌張的塗天賜,以及面色冷鬱的塗天驕和麪帶憤怒之色的楚笛。一時房間裏再無其他聲音。
塗天驕也不廢話,直接走上前一掌擊在塗天賜的後脖頸上將塗天賜打暈過去,完全不管他自己一頭從窗臺上栽上來摔在地上,然後關上窗戶,看着楚笛,聲音冷漠的說:“醜丫頭,你還真是本事不小,張茂林竟然重要到讓你無視我的感受,我說過我會救他,你只要保持配合的表情就可以,你爲什麼答應的好好的卻做出這些事。”
楚笛沒有說話,低頭看着昏倒在地上的塗天賜。
“爲什麼不說話?”塗天驕用手強行將楚笛的臉抬起,盯着她,目光陰冷的說,“你竟然允許他那樣貼近你,爲了他,你可以當着這麼多人的面和他站在一起,你是我塗天驕的老婆,我要娶的是你,你有沒有考慮我的感受。”
“是你要娶我,不是我要嫁你,我不對你的感受負責。”楚笛有些強硬的說,卻不看塗天驕的眼睛,雖然臉被塗天驕強行控制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