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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幻...混江湖的誰談戀愛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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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6章 醉人不醉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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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5章 醉人不醉己

太原城外血腥味凝而不散,天空垂落的雪花都染上了一分血色。

烏達木全靠一身硬實力自大軍中衝殺而出,但其實也沒殺多少人,甚至都不如趙無眠當初殺戎人先鋒的多--他知道自己一旦落入包圍圈就是死,根本就不戀戰,趁着大軍還沒將他圍住,殺出一條血路就運起輕功狼狐而逃。

但這對於士氣的打擊仍是極重。

一萬三千人的大軍,沒能圍剿死一個身負重傷的烏達木?飯桶都不足以概括但其實這也怪不得他們,一共就兩千人守着西門,根本不可能擋住烏達木,

要怪只能怪兵力的確是不足了些,加之董玉樓的排兵有問題。

而此刻正是士氣低迷之際,趙無眠卻主動迎了上來?

董玉樓眼眸輕眯,但心底卻是按耐不住的喜意。

我們這一萬多人,殺不了烏達木,難道還殺不了你?

烏達木成名百年,堪稱陸地神仙,運起輕功一跳就是十幾丈,但你這廝也有這麼好的輕功?

董玉樓深知,只要趙無眠一死,那洛朝煙根本不足爲慮-—----好好的計劃變成如今這般模樣,八成都是拜趙無眠此人所賜。

因此董玉樓毫不猶豫拔刀出鞘,指向站在城門處的趙無眠,一句話都不多說,口中直接大喝道:

「此人就是趙無眠,當初搶了王爺千里馬,害的王爺顏面盡失的罪魁禍首!

他如今出現在太原,定有疑點,王爺殉國,粉身碎骨,說不得就是他所—.」

話未說完,卻看站在城門口的趙無眠忽的就消失不見。

董玉樓微微一愣,只看趙無眠方纔站立的地磚瞬間破開兩道坑洞,他整個人旋身如風,爆射而來,身形衝破雪幕,竟是孤身朝着大軍而來,速度快到董玉樓只能瞧見一道殘影。

董玉樓守關十幾年,也是不可多得的高手,一杆大槍耍得虎虎生風,足以稱得上一句槍法宗師,但此刻也是看不清趙無眠的動作。

但董玉樓可不是一個人,他身邊還有數百親衛,因此他半點不慌,口中下令「殺話音落下,趙無眠已經逼近了那百人親衛之前,他腰間橫刀赫然出鞘,銀白刀光一閃而過,他面前兩名親衛只覺胸前一痛,高大的身形瞬間從馬背向後砸去,撞進人堆之中。

旋即趙無眠雙足踏在馬背之上,手腕微翻,橫刀反手握住,雙足一踏,足下兩隻身着馬鎧的駿馬喫痛一叫,四足一彎,被趙無眠硬生生踩得摔倒在地。

擦-

噗衆將士只看那趙無眠重踏之後,身形自數百親軍頭頂一閃而過,根本就看不清他是什麼動作,只聽刀身劃過空氣,發出一抹淒厲的『擦擦』聲,下一個眨眼間,趙無眠便出現在董玉樓身後,半蹲在馬背之上,橫刀一甩掃去其中血液,旋即乾淨利落反手收刀入鞘。

董玉樓口中那一『殺』字還未落下,話音便嘎然而止,身着帥鎧的身形微微一晃,自馬背摔落在地。

他的頭顱則高高飛起,而後順着重力落下。

趙無眠一手握着刀柄,另一隻手向側方探出,剛好抓住董玉樓的頭髮,而董玉樓的臉上還帶着發現趙無眠時的一抹驚喜,與刀臨己身卻反應不得的驚悚。

漫天雪花飄落而下,一萬大軍幽寂無聲。

趙無眠警了眼董玉樓的頭顱,暗道自己天人合一後,這等宗師居然連自己一招都已經接不住了?

這還只是他與歸守廝殺過後,狀態未滿的情況-

趙無眠長身而起,站在馬背之上,身姿挺拔如松,掃視周圍黑壓壓的大軍一眼,握着刀柄的手鬆開,轉而自懷中取出一枚已經拼接完整的麒麟符,高舉頭頂,深呼一口氣,旋即大喝:「麒麟符在此!」

一萬大軍當即譁然,錯愣望着趙無眠。

晉軍無人不知麒麟符,若是普王死在爆炸中,那理應說這麒麟符也該隨之化爲灰,如今卻出現在趙無眠手中-這是普王託付給他的?還是他用計謀偷來的?

他們不知,但一時之間,卻也不敢對趙無眠動手。

趙無眠再度掃視大軍一圈,「太子洛述之殘忍無道,勾結戎人,意圖削藩,

害死晉王———·證據便是世子洛長壽。」

趙無眠並沒有多言,淡淡指向太原,證據可比口燦蓮花來得可信。

將士們茫然看去,只見渾身是傷,面色蒼白的洛長壽站在城牆之上,身後是太原守軍。

太原守軍們面容悲憤,紅着眼眶,簇擁着洛長壽。

洛長壽也是眼眶通紅,聲嘶力竭喊道:「父王以死才證得他沒有叛國!一切都是太子自導自演!此時此地,能爲父王復仇者,唯有衆將士與趙無眠耳!」

將士們大多想不通這一切的來龍去脈,爲什麼偏頭關會破,爲什麼普王必須得死,爲什麼會牽扯到太子,爲什麼理應被關在京師的世子會出現在此地-----這一切太過複雜,他們根本猜不出。

但他們是晉王的兵,只知道普王已死,麒麟符在趙無眠手中,世子又言當追隨趙無眠爲晉王復仇--看那城牆上同僚們的表情,世子也不像是被脅迫。

他們神情不住變化,這一切真的太過複雜,他們也不知是否該相信眼前看到的一切。

直到趙無眠高高拋起董玉樓的頭顱,「董玉樓便是洛述之魔下先鋒,他已被我梟首,下一個就是洛述之!」

趙無眠要帶着他們打進京師------有將士喘着粗氣,高舉手中大槍,洞穿董玉樓的頭顱,大喊道:「麒麟符與世子盡在此地-——入京師!誅太子!報仇!」

一呼起,百呼應。

無數長槍被高高舉起,「入京師!誅太子!報仇!」

趙無眠深呼一口氣,拔刀出鞘,刀指京師,「拔營去寧武關與解敬釗將軍匯合,旋即調撥大軍,入中原,破京師,誅太子!」

「入中原,破京師,誅太子觀雲舒站在城牆之上,深冬寒風輕拂而過,她烏黑秀髮隨風輕晃,美目帶着不知何等情緒,望着軍陣中的狐裘男子。

第一次和趙無眠見面,他還是個被追殺途中也要行俠仗義的愣頭青俠客,如今轉眼一個月過去,他便要統領二十萬大軍?

說起來,當初她之所以上了趙無眠的賊船,就是因爲趙無眠對她說『從未踏足,又何談閱盡紅塵?』,如今紅塵閱矣,當有所悟。

劉約之,歸守真人,晉王,皆是自知死地,卻仍毫不猶豫涉足其中———--那趙無眠呢?

觀雲舒柳眉起,認真想了想,卻是忍不住在心底輕嘆一口氣。

洛述之爲了皇位,做得此事,等洛朝煙登基,趙無眠手握重兵,身份如此調換後,是否會重蹈覆轍?又或者說,當趙無眠統領二十萬大軍後,他還會爲了不認識的平民百姓挺身而出嗎?

他還會橫刀立馬,仗劍江湖嗎?

他還是他嗎?

趙無眠飛身而來,來至觀雲舒面前,瞧見尼姑着眉梢,眼眸出神,便笑着問:「被我萬軍叢中梟首敵將的英姿迷住了?」

觀雲舒回過神來,沒搭理趙無眠這話,而是手指點了點下巴,做出一副認真思考的模樣,忽的道:「你很有觀察價值。」

「什麼?」趙無眠有點聽不懂。

「我想知道,你在經歷這一切,擁有這一切後,是否還是你?」

「我心在此,何論擁有多少?」趙無眠反問道,而後才微微搖頭,「你是哪裏來的文學少女?都怪我那晚上和你躲在竹林裏看書,開了個壞頭。」

「把兩樣毫不相關的事情聯繫在一起你是因爲太久不見我,太過欣喜,

所以爲了找話題而胡言亂語嗎?」觀雲舒輕嘆一口氣。

「沒錯。」

觀雲舒愣了下,茫然仰起臉。

趙無眠又點頭,「的確如此。」

觀雲舒眨眨眼睛,而後反應過來,白皙淡漠的俏臉攀上一抹紅暈,小嘴微張,粉脣好似有幾分微顫,神情帶上令人怦然心動的羞意,隨後她意識到自己的表情不對,又轉而帶上一絲淡淡的微笑,「我知道我對你很有吸引力,這種事你不特地強調我也明白。」

「不強調,就看不到你方纔的表情,能讓身爲尼姑的你露出那種表情,我也算是大成·.」

話未說完,趙無眠便閉上嘴巴。

觀雲舒冰冷的視線射在他的臉上,「調戲出家人,很好玩?」

「太久不見你,太過欣喜·——」趙無眠用觀雲舒的原話來回答。

觀雲舒的表情更加冰冷,已經是宛若利劍般的目光。

這時耳邊傳來馬蹄聲,兩人聞聲看去,城外大軍已經短暫整備好,朝寧武關進發。

觀雲舒望着黑壓壓的大軍,冰冷的神情舒緩下來,低聲道:「這一切終於要結束了?」

趙無眠沉默片刻,而後冷冷道:「洛述之死了,纔算結束。」

另外一半麒麟符,其實就埋在那棵大槐樹之下。

王府的火勢已經被撲滅,寒風一吹,便帶動大片大片的漆黑絮狀物。

滿地殘垣斷壁,空中瀰漫着凝而不散的燒糊味。

此刻那冰湖沒了,大槐樹也只剩一截焦黑粗木插在土中。

洛長壽跪在曾經的大槐樹前,默然不語。

趙無眠站在他身後,望着滿地狼藉,眼神複雜。

普王原先是他的敵人,如今卻落得如今這番田地。

趙無眠早在東宮之時,就猜出了洛述之的計劃,所以他纔來晉地,一方面是爲奈落紅絲,一方面是爲調集人手殺林公公,另一方面,就是爲了拿這二十萬大軍。

他本以爲這普軍是自己計劃中最難得到的-結果卻根本不費吹灰之力。

晉王死了,但留給趙無眠的,是士氣最爲高漲,戰力最爲強橫的二十萬晉軍,不過他將麒麟符交予趙無眠,而不是交予洛朝煙,恐怕也是存了一絲想要報復他的惡趣味。

本王便是因這二十萬大軍而被猜忌,被算計,等你拿了這二十萬大軍後,該當如何?是否也會與洛朝煙心生間隙,淪落至此?

就是如此。

洛長壽跪在地上,朝大槐樹的方向磕了三個響頭,而後才站起身,嗓音沙啞道:「孃親,父王,鬼魁,皆因洛述之而死,如今麒麟符,大軍都已至趙兄手中—可能幫在下報仇?」

趙無眠沉默片刻,而後道:「聽說,當初在偏頭關,還有一位元魁,名爲梅崇陽,他被洛述之擺了一道,雖號爲國捐軀,英雄之舉,實則定然死不目。」

洛長壽望着趙無眠,再度默然不語。

趙無眠繼續道:「年關之後,開春之前,就是洛述之的死期。」

「洛述之乃洛家皇室,要殺—-禮法上,恐怕不是那麼容易。」洛長壽猶豫少許,而後道:

「我自幼飽讀史書,趙兄可知史上,皇家相殘乃是大忌中的大忌,追隨公主者不少,但追隨太子者更多,按照古人的做法,理應是兵變之後,將其軟禁,而後徐徐收攏各方世家與黨派,如此才最爲妥當-—--」-但無論如何,殺太子當是屠龍之舉,除非是公主手刃他,否則定是爲天下所不容。」

趙無眠微微搖頭,轉身離去,「多謝提醒,世子且在太原住下吧,晉王雖死,但他死前已經遣散了絕大多數的家丁丫鬟,門客將士-—----如今他們都已經回來了,你住在這裏很安全。」

事態發展到現如今這個地步,洛長壽死或生,已經對大局沒什麼影響了,自然不會有人過來冒着風險刺殺他。

洛長壽望着趙無眠的背影,眼神複雜,旋即彎腰,朝趙無眠行了一禮。

+?

趙無眠腳步匆匆來了劍宗分舵,門前弟子望着他的眼神已是景行行止,不提其他,單就可以隨便抱『小閻王』這點,就足以讓劍宗弟子們欽佩有加。

一路暢通無阻來了分舵內部,一間院內,寂寥無人,只有慕璃兒姿態隨意,

盤腿坐在雪中,此間劍橫放於膝,仰首望着遠中槐樹上的雪花,在她身前的雪中,還放着個酒葫蘆,此刻葫蘆上已經堆積了些白雪。

她身後的狐裘垂在雪中,堆成一小團,卻姿態還是自有一股華貴雍容。

說起來,慕璃兒還是燕雲慕家的大小姐,本就是高不可攀的貴族小姐,只是她身上的江湖氣沖淡了那抹貴氣罷了。

趙無眠來至院內,四處打量一眼,「蘇小姐呢?」

慕璃兒自槐樹上收回視線,望着自己的徒弟,眼神帶上一絲淡淡的笑容,指了指西側的廂房,

「她這些天心絃緊繃,此刻見到你,放鬆下來,自是渾身疲憊-不過她理應直接睡覺,如今卻想先洗個澡—..」

說着慕璃兒上下打量趙無眠一眼,微微一笑,「想先和你雙修療傷?」

趙無眠眼角一抽,也不知慕璃兒是怎麼知道他和蘇青綺還會雙修的——---估摸是那尼姑說的。

他來至慕璃兒身旁,負手而立,也是仰首望着那顆大槐樹,「師父坐在外面作甚?」

「已是天人合一,接下來自然應當溝通天地,引靈入體,內外流轉,方可溝通天地之橋..你以爲我會如此回答?」

趙無眠偏頭看來,「師父不是在修行嗎?

慕璃兒拿起酒葫蘆,輕輕抖落其上雪花,拔開塞子抿了口烈酒,纖細雪白的脖頸微微鼓動,她沒有正面回答,而是問:「接下來,你要做什麼?」

趙無眠眼神一冷,「自然是入京殺人!」

慕璃兒盤腿坐在雪中,再度飲了一口酒,而後輕晃着葫蘆中的酒液,道:『

沒有問你這個。」

「嗯?」

「坐下吧。」

趙無眠在慕璃兒身旁盤腿坐下,坐在深冬雪中,冰冰涼涼,但待在慕璃兒身旁又很暖和。

慕璃兒問:「聽那毒女說,你與她住了兩天,經常給她做些木製玩意-—-」」-躺椅,鞦韆之類的?」

「師父若想要,我現在也可做得。」趙無眠手撐着膝蓋便要站起買木頭。

慕璃兒拉住他的小臂,又讓他坐下,微微搖頭,「那兩天,你過得如何?」

趙無眠愣了下,終於知道慕璃兒是什麼意思。

他道:「人在江湖身不由己,我自然也想過那等舒心自在,隨遇而安的生活,但此刻哪有停下來的道理?」

「沒讓你停下來,只是想讓你休息休息。」慕璃兒將酒葫蘆放下,臉上帶着淡淡的笑容,「歇一歇吧,今日什麼都無需想,待明日,再入京去也不遲。」

趙無眠搖頭,「等大事已了,還少這點休息的時間?」

「待你入京,公主登基後,自有新的麻煩事糾纏於你-—----總有事情推着你走,所以想歇息那就歇息,別總是一副火急火燎的模樣。」

「關鍵時期嘛。」

「再關鍵,也沒有你重要。」

趙無眠沉默片刻,而後收斂心神,老老實實坐在慕璃兒身旁,好聞的清香自身側傳來。

但說要歇息,他也不知該做什麼,便道:「此前身中寒玉蠱,纔回憶起所謂「回溯」的法子,由此找回本我,進窺天人—」」-只是不知這天人合一究竟和此前,有何區別。

慕璃兒並不想與趙無眠談論這些,她想讓趙無眠放鬆身心歇一歇,但徒兒發問,做師父的自然沒有拒絕的道理,便解釋道:

「溝通天地之橋,說直白點,便是納天地之氣於己身,天地之氣流經周身各處竅穴,終成你自己的內息,供你所用,取之不盡用之不竭,但若要納天地之氣於己身,自然當有兩個條件,其一爲你的身體是否有資格,其二便是你可是有方法納入天地之氣·—··—

而天人合一,便是第一個條件,也即先置條件-—----畢竟即便你有方法,但無容納天地之氣的容器,那也無濟於事··-你可內視看看。」

趙無眠閉目內視,丹田之處,內息綿長,渾身經絡都被打通。

在天人合一之前,趙無眠不少經脈都處於堵塞狀態,但憑內息衝撞不開,趙無眠還以爲這就是天生如此,後天改變不得,原來只要天人合一後,經脈自開。

經脈自開,便相當於打通任督二脈,無論是戰力,還是習武天賦,都是拔高到了一個尋常武者難以望其項背的高度。

他睜開雙眸,「進窺天人委實有些唯心,我不過是知道了自己是誰,就順其自然突破·—.—一點外力刺激都不需要?」

「積累已至,只差臨門一腳,自然如此,對於尋常武者而言,窮極一生都修不到『關隘』那一步,更別提進窺天人,算上中原,草原,域外各處,溝通天地之橋者,不足三十人,天人合一者,不足十人,你覺得順其自然,不外乎修行到家罷了。」

慕璃兒淡淡說罷,才反應過來,偏頭看向趙無眠,目光稍顯錯愣,「你知道自己是誰了?」

趙無眠其實還不知道,他只知道自己原來初來此世時,應當是從嬰兒開始,

結果用了奈落紅絲的『回溯」之法,把這二十年的記憶給消沒了——-——-但這話自然不能給慕璃兒說,只得道;

「失憶之後,恍然迷茫,總是在心底懷疑我是否還是我,而後一朝明悟,我心在此,也就是所謂的明白自己是誰了。」

慕璃兒瞭然,「那是如此,你若想溝通天地之橋,恐怕得先找回記憶纔行」你可有線索?」

「線索就是挽月弦,寒玉蠱,與歸一真人,挽月弦乃蕭遠暮的獨門技法,她至少見過我,寒玉蠱自不用說,而歸一真人-—」——」趙無眠眉梢輕,「歸守老道死前曾暗示過我,歸一真人在尋找奈落紅絲時,曾找到了我仇家的線索——」

說着趙無眠便輕嘆一口氣,「蕭遠暮也不知在何處,這麼大一檔子事,她就跟個死人一樣銷聲匿跡,半點消息都沒有,想找都沒地找。」

慕璃兒覺得好笑,趙無眠可不常在她面前抱怨什麼,她安慰道:「仔細想想,這事兒其實也就過去了一個月的時間,江南距離晉地可得幾個月的路程,太遠了,單是消息傳過來,她再做出反應都不知要多久-—----順其自然即可。」

「等朝煙登基後,利用朝廷的勢力找一找吧,當初之所以出山,也就是爲此。」趙無眠事到如今已經看得很開,「不過巫明手頭居然也有寒玉蠱,顯然是洛述之給他的,等我入京後,也可從洛述之那兒查一查———」

說着,趙無眠又有些急匆匆,迫不及待就想飛去京師一刀把洛述之釘在龍椅上,問出寒玉蠱的一切。

慕璃兒見狀嘆了口氣,趙無眠就停不下來?

她遞過酒葫蘆,「陪爲師喝一喝?」

趙無眠看向葫蘆嘴上的晶瑩剔透,搖頭拒絕,「我很少喝酒。」

「你和劉約之喝得,和我就喝不得?」慕璃兒的嗓音大了幾分,熟美面容微冷。

趙無眠接過酒壺,一口悶下,葫蘆裏本就不多的酒液盡數下肚,自胸膛至小腹熱烘烘的一片。

慕璃兒這才露出笑容,「好喝?」

趙無眠想說酒有什麼好喝的?但慕璃兒喝過的酒,自有甘甜。

他沒正面回答,而是晃了晃葫蘆,「沒酒了。」

慕璃兒朝院外喊,「拿酒來!」

話音落下不出一香,就有十幾個劍宗弟子抱着酒罈,進門擺在院中,但他們卻是看都不敢看慕璃兒一眼,低着頭,放下酒便連忙告退,還把院門帶上了,

動作極爲麻利,唯恐自己少長了兩條腿似的。

趙無眠愈發好奇慕璃兒在劍宗弟子的心中,到底是怎樣一副羅剎模樣----怎麼每個劍宗弟子都這麼怕她?

慕璃兒微微拾手,內息湧動,竟是隔空取來酒罈。

趙無眠驚爲天人,「隔空取物!?」

「天人之後,即便還未真正溝通天地之橋,但簡單利用天地之氣還是可以做到,但也非誰都能做到,這本是我劍宗的擒龍功————」慕璃兒略顯意外看了他一眼,而後想起自己這個做師父的,愣是什麼都沒教趙無眠,如今他驚爲天人,其罪在己身。

我真是不配爲師---·慕璃兒眼神複雜了幾分,握住趙無眠的手,渡過真氣沿着特定經脈流轉一圈,

「所謂擒龍,不過以內息御物罷了,按尋常武者的內息,定然就是掀起一陣輕風,吸點零嘴之類的程度,如今入了天人,就該藉助天地之氣,那能做到的事情自然便多,你且謹記擒龍口訣與內息流轉方向·—」

趙無眠琢磨片刻,微微抬手。

慕璃兒發上簪子便被隔空吸到他手中,於是慕璃兒黑髮落下,披在後腰,俠氣的女俠又多了幾分溫婉。

慕璃兒白了他一眼,也不生氣,只是嗔道:「一學了本事,就要欺負師父?

+

「學了本事,保護師父纔是。」趙無眠笑了笑,又挽起慕璃兒的髮絲,準備給她重新紮上。

慕璃兒粉脣微張,想說男女授受不親,扎頭髮,那都是情郎做的事情,你個徒弟瞎湊什麼熱鬧?

不過想到也是孝心,慕璃兒也便由他去了。

趙無眠扎頭髮的本事不怎麼樣,不好看,但慕璃兒本人生得極美,怎麼扎頭髮也醜不到哪去。

慕璃兒不用看也知道趙無眠扎的不漂亮·但她不怪徒弟。

趙無眠做什麼,她都不會怪他紮好頭髮,慕璃兒便朝他遞來一缸酒,淡淡吐出一個字,「喝。」

說罷,她又補充一句,「不許用內力。」

讓趙無眠扎頭髮時,慕璃兒乖巧溫婉,此刻扎完要喝酒,她又語氣不容置疑,威嚴滿滿。

趙無眠微微一笑,端起酒缸咕嚕咕嚕。

慕璃兒也是笑了起來,抬起指尖挽了挽被趙無眠扎的略顯雜亂的髮絲,便仰首喝酒,豪氣沖天。

劍宗弟子送來的酒缸不少,足足二十缸。

一邊喝,慕璃兒一邊問,「此刻又中寒玉蠱,可有不舒服的地方?」

趙無眠有幾分微,內視一下搖搖頭,「多虧了紫衣姑娘,我如今也算是半個先天萬毒體,寒玉蠱對於我而言,其實和補藥也差不多,所以不僅沒有不舒服,我此刻反而如同喫了什麼大補之物,渾身有使不完的力氣,甚至都有點難受。」

「難受?」慕璃兒柳眉輕。

「想發泄發泄。」

慕璃兒上下打量趙無眠一眼,而後搖頭,「若想發泄,和我打一場便是,但你傷勢未愈,還是罷了。」

趙無眠沒說話,只是咕嚕咕嚕喝酒-因爲他發覺寒玉蠱的確已經被他消化掉,那股足以殺死武魁的毒素在周身各處蔓延,深入骨髓,化爲養分,也便化爲氣血—

氣血過旺,加之慕璃兒身上的香味傳至鼻尖--·-絕美師父就坐在身旁,總是讓趙無眠禁不住想往她那兒看。

慕璃兒偏頭看來,柳眉輕輕一挑,「看我作甚?」

趙無眠收回視線,問:「師父可有婚配?」

「嗯?我哪來的婚配?」慕璃兒灑脫一笑,「二十六歲,每逢回家,的確總是被催着嫁人,但我若不願,誰也逼我不得。」

「哦——」趙無眠默默喝酒。

但趙無眠不常喝酒,也從不覺得酒有什麼好喝的,因此只要不用內力,那他很快就醉了過去。

不勝酒力。

他知道,慕璃兒不讓他用內力,就是想讓他休息休息-—-—--那就歇一歇吧。

當初沈湘閣是如此,慕璃兒也是如此,都想讓他好好歇一歇———·都是關心他的身體。

趙無眠一倒,慕璃兒便輕輕一拉,讓他靠在自己肩上。

趙無眠呼吸間吐出酒氣,撲在她的面上。

慕璃兒微微一笑,一手拉着趙無眠,另一隻手舉着酒缸,仰首喝酒。

旋即眼角餘光忍不住朝下方看了眼,渾身猛然一僵。

慕璃兒收回視線,卻又忍不住看了眼。

收回視線,再看一眼。

不對不對·-·-慕璃兒搖搖頭,放下酒缸,暗罵自己在幹什麼?

她扛起趙無眠,來至西廂房,拍拍房門。

「蘇家小姐,他睡了,你來照顧吧。』

扔下趙無眠,慕璃兒便一溜煙跑沒了影兒.··

蘇青綺剛洗完澡,頭髮溼漉漉的打開房門,朝四周看了眼,哪裏還有慕璃兒的身影。

她抱起趙無眠,又看向院子中央的酒罈,眨了眨眼睛,旋即又看向趙無眠,

視線投在一處地方,白淨小臉頓時染上紅暈。

她胚了下,抱着趙無眠進了屋,旋即探出小臉往門外四處又看了眼,繼而關上房門,插上門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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