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9章 醉生夢死
蘇小姐被這清信人氣個半死,肯定不可能讓清焰老老實實暖牀。
而清焰饞趙無眠身子饞了這麼多年,好不容易蕭遠暮鬆口,如今又被這姓蘇的阻截,不可能沒有怨氣·-但她面上還是一副仙氣飄飄的出塵模樣,並沒有太多情緒的澄澈雙目警了蘇青綺幾眼便忽的離去。
蘇青綺呼吸稍顯急促,難得被氣成這樣,她其實也不甚在乎暖牀丫鬟之流,
畢竟以她的家世也是有陪嫁丫鬟的,只是她經常跑江湖,那丫鬟待在蘇府苦守閨房沒事兒幹罷了但清焰這種上來就奔着勾引趙無眠去的裝純丫鬟,她明顯還是一時看不過。
我能給,但你不能搶——約莫是這種心態。
因此眼看清焰被她揍跑,她當即就拉着趙無眠的手,「走,公子,我們回蘇府,這地方不能久留。」
嘎吱但話音未落,房門文被推開,香風沁入鼻尖,鶯鶯燕燕走進近十位容貌豔麗,各有韻味,或清純或成熟或妖媚的女子。
她們身着綵衣,稍顯單薄,衣襟飽滿,裙下開叉,露出白花花的大腿,並未穿鞋,赤裸着玲瓏玉足踩着地毯,依次走進屋後,盈盈朝趙無眠俯身行禮,嬌聲喚着「少主~」
清焰臉上沒什麼表情走在最後,關上房門,纔看向她們,「少主難得回京一次,好好伺候,別愣着,奏樂,起舞。」
她們有些人帶着樂器,聞言朝趙無眠含羞帶怯笑了笑,便盤腿而坐,悠揚樂聲傳來,但她們的裙子開很大,這個姿勢可謂白花花一片,看的趙無眠眼花。
瞧這一句話不到的功夫便走進來,明顯她們已經侯在門外許久,定然是清焰得知趙無眠會來此地後提前安排的。
蘇青綺面無表情盯着這些女人看。
清焰指向她們其中一位很有書卷氣的『才女」,道:「她叫依依,也是曾冷月的清佗人之一,在國子監,翰林院等地方名氣很大,兩天前越王世子豪擲千兩也未得一面之緣————當然也是處子。」
依依朝趙無眠稍顯羞報地笑了笑。
「這位則叫惜雲,以舞姿明慧成名,大內教坊司也有人私底下尋她習舞,五天前工部尚書點名想讓她去府內跳一曲,她也未允當初是因少主,我們纔有今日,處子之身一直爲少主留着,除了少主,誰碰都不行。
清焰慢條斯理向趙無眠介紹,皆是在京師名噪一時的清信人,皆是乾乾淨淨的處子。
趙無眠聽了一半便注意到蘇青綺神情不對,抬手打斷,無奈道:「我也不是什麼窮奢極欲的人,不必如此。」
清焰神情不變,一點表情都沒有,只是澄澈雙眸隱隱帶着些許疑惑,沉默幾秒後道:「親生姐妹,姑侄,母女也有——」
趙無眠嘆了口氣。
清焰及時打住,冷眼掃了周圍少女一眼,她們眨眨眼睛,瞭然放下手中樂器,繼而並肩跪伏在地,以貓貓伸懶腰的姿勢背對趙無眠,一手撩開自己的衣裙下襬。
趙無眠呼吸一室,都沒穿?
一寸光陰一寸金者有—不那麼『寸光陰』的,也有。
各有特色,各富特點·
她們輕晃臀兒,嬌聲道:「少主~先選我~」
「先開苞奴家~」
京師多少有權有勢的人豪擲千金也難以得見一面的女子就這樣向趙無眠主動索取,『夾道』相迎,若他一點反應沒有,都不配叫男人。
「浪蹄子!」蘇青綺終是忍受不了,衝上去又和清焰扭打在一起。
「呀一一別,別打啦~」清信人們被嚇了一跳。
兵兵乓乓,屋內鬥作一團,叮噹作響。
「你這女人,少主勞心勞力這麼久,你還不準他享受享受?」清焰也是氣急,一邊和蘇青綺扭打,一邊質問。
這話倒是說進蘇青綺的心坎裏。
因此片刻後,屋內再度傳來悠揚樂聲,舞姬僅穿着單薄衣裙,憑樂起舞,只爲一人。
趙無眠打量着蘇青綺,瞧見她不生氣,心底才鬆了一口氣,享受起面前歌舞。
以他的身份,醒掌天下權,醉臥美人膝可謂輕輕鬆鬆,但明顯不可能連自己的『糟糠之妻」都不在乎。
只要蘇青綺打心眼裏不情願他做,那趙無眠就一定不會做就像當初因爲蕭遠暮不願,所以他也從未碰過清焰等女子一樣。
蘇青綺脫去靴子,單穿着白襪,坐在榻上,斜眼打量着眼前這些千嬌百媚的女子,後輕嘆一口氣,以控鶴擒龍功自桌上吸來一果盤放在腿上,玉指捻起顆冬棗遞至趙無眠嘴邊。
「她其實也沒說錯,師父都不在乎,還專程帶公子來此,明顯也是想讓你放鬆放鬆,我只因心底醋意就多加阻攔,倒顯得我是什麼不識大體的怨婦。」
趙無眠含住冬棗,舔了下蘇青綺的手指,「你要是不阻攔,我才生氣。」
蘇青綺嗔地在他肩膀上輕拍一下。
「以前總覺得你做得太多,我做得太少,總想爲你多做一些事,如今想來—」蘇青綺頓了頓,眼底浮現幾分莫名,忽的一笑,「如果你喜歡這樣,那我自當迎合,也算是從另一方面幫公子的忙了。」
「你這邏輯有點奇怪——-就不怕我沒了你的管教,整日紙醉金迷,聲色犬馬?」趙無眠吐出棗核,準備找垃圾桶,便有人上前用手帕接住。
「只要你喜歡。」蘇青綺微微搖頭,「而且公子也不是那種人。」
「何必做到這種地步?你心底其實不喜歡我這樣吧?」
蘇青綺側眼看了下他,很快文收回視線,沒有回答。
沒有清焰眼中那股直勾勾的情意,但趙無眠還是能領會她的意思·—喜歡唄,喜歡到無論你想做什麼,我都不想拒絕。
蘇青綺向來羞於談及她對趙無眠的情意,便扯開話題,笑着問:「那公子呢?喜歡嗎?」
「怎麼可能不喜歡你。」
「不,我是問你喜歡這樣嗎?」蘇青綺指了指奏樂歌舞的一衆清信人。
趙無眠搖頭,「不喜歡。」
蘇青綺肯定不喜歡,所以他也不喜歡。
「哦?當真?」蘇青綺看向那位名爲依依的清信人,「你,過來。」
依依抱着古琴小步而來,俯身行禮。
「脫。」
蘇青綺淡淡吐露一個字。
依依很有才氣的知性面龐稍微一愣,看了趙無眠一眼,便放下古琴,解開腰帶,衣裙滑落。
「用琴。」蘇青綺又淡淡道。
依依又看了趙無眠一眼,而後輕咬下脣,含羞帶怯,將古琴豎起,以棱角貼在一寸光陰一寸金處。
「恩——」
趙無眠心跳都快停滯。
蘇青綺又問:「喜歡嗎?」
「不喜歡。」
蘇青綺抓起他的手,按向依依。
依依臉色潮紅,絲毫不躲閃,甚至向前迎合。
周圍女子露出豔羨神色。
「喜歡嗎?」蘇青綺又問。
「喜歡這個。」趙無眠收回手,捏着蘇青綺的小腳丫。
「你手都溼了還碰我——.」蘇青綺無奈嗔了他一眼,俏臉這才微微泛紅。
嘎吱清焰端着熱水走進屋,瞧見『受到侮辱,無奈用古琴自衛』的依依,神情不變,將水盆放在榻前,替趙無眠脫去鞋襪,幫他洗腳。
趙無眠不習慣被人伺候,「我來吧。」
清焰看了眼依依,而後眼裏露出恍然大悟的神情,拉開衣襟,用熱水澆在身前,後雙手抱着趙無眠的腳貼在上面,一臉認真道:「少主喜歡這樣吧?
趙無眠呼吸粗重幾分,這房間裏的一切都讓人渾身發燙,意識昏沉。
他認爲自己不能如此墮落,便看向牀邊的清焰,問:「我們分舵既然開在京師,也不全是爲了創收吧—一般還做些什麼?」
「收集情報,有些朝廷難以得知的事,我們反而更容易得手。」清焰臉上浮現一絲笑意,緩緩起身,雙手壓着軟塌,湊近趙無眠,呵氣如蘭。
炙熱香風拂在趙無眠面上,
「少主現在別想這些,今晚好好享受我們的服侍便是。」
清焰的氣質如此仙氣,但在趙無眠面前,卻如此反差。
趙無眠呼吸粗重幾分,一手還把玩着蘇青綺的小腳丫,餘光看她。
蘇青綺抬手挽了挽耳邊碎髮,抿了抿脣,後主動湊上前。
清焰直勾勾盯着趙無眠看,小手按向趙無眠的小腹,輕聲呢喃,「少主——
您難得回京一趟,可以每晚都來嗎?清焰很想您—.」
清信人們言笑晏晏,嬉笑嫣然。
不知何時,衣裙都已滑落在地,哪怕趙無眠不碰她們·—也能推啊,也能·
學學依依古琴自衛,增添幾分情趣。
今夜無眠,樂聲不停。
+
翌日,也就是趙無眠回京的第一個白天,未明侯在曾冷月現身與花魁擁吻的消息,便被朝臣送進當今天子耳中。
不僅去逛窯子,還帶着蘇家小姐一起,蘇家小姐因此還勃然大怒,差點血濺五步。
不久前才成爲刀魁的江湖豪俠,朝廷王侯,在回京師的第一晚便去窯子嶄露頭角,這事兒也眨眼傳遍京師。
而天子聞言,一整個早朝都沒說一句話,只是退朝後便派了三百大內禁軍封了曾冷月,理由是苛察歲賦徵收·也就是查帳本,有沒有偷稅漏稅。
至於什麼時候查完.—··天子說了算。
曾冷月是京師最大的青樓,將生意做到這種地步,早已不是單純的風月場所,江湖人交換情報,文人墨客吟詩作對,乃至歌舞活動,美食佳餚皆是京師一絕,如此一封,京師可有不少人叫苦連連,但天子難得一意孤行。
誰來說都沒用。
趙無眠每晚都去曾冷月勾欄聽曲的美好未來直接被當今天子扼殺在搖籃中。
所謂同行是冤家,京師也有不少人聞聽此事當即拍手叫好,恨不得直接去給趙無眠磕一個。
看來這曾冷月背後的掌櫃再猛,在京師也得盤着,也得老老實實聽聖上的。
趙無眠對自己的江湖風評不感興趣,只想先給尚在京師的洛朝煙,太後,慕璃兒,觀雲舒,洛湘竹解釋-但想解釋的人太多,要去的地方也太多,根本分身乏術,但沒關係,天子替他做決定。
先後連下兩道聖旨,分別由大內總管李公公與貼身女官鍾離帶至趙無眠面前。
第一道聖旨是讓他進宮面聖。
第二道聖旨是讓他洗乾淨,身上別沾女人味。
鍾離女官還帶了輛宮裏的馬車候着,明顯是不給趙無眠拒絕的機會。
把聖旨這樣用—不用想,也知天子早已怒昏了頭。
趙無眠接到聖旨,稍顯生無可戀在曾冷月與蘇小姐一起洗了熱水澡中途蘇青綺一直在笑。
「你笑什麼?」
「昨晚那麼多女人在你面前赤身裸體—我心底不痛快,現在痛快了。」
「不是不介意嗎?」
蘇青綺用食指在趙無眠肩膀上點了下便跨出浴桶,赤着腳兒踩在地毯上,走向梳妝檯,抬手挽着自己的如墨長髮,「不介意,但心底不高興——-公子還不瞭解女人?」
她簡單爲自己擦拭一番,取來乾淨衣物伺候趙無眠穿上,依舊是一席月白長袍,細節處點綴金紋,清雅華貴。
爲了讓洛朝煙消氣,蘇青綺還特地派人去蘇府取來趙無眠的狐裘披上,更添一抹貴氣。
這狐裘還是當初洛朝煙親手爲趙無眠做的。
「好久沒進宮,可別多嘴頂撞了聖上,她心底肯定生氣,你們感情再好,也不能不體諒她那顆女人心。」蘇青綺整理着趙無眠的衣襟,囑託道。
趙無眠微微頜首,抬起蘇青綺的下巴,又在她的粉脣上親了下,才離開曾冷月坐上進宮的馬車。
蕭遠暮搖着團扇,坐在樓閣露臺望他,臉上似笑非笑。
趙無眠撩開馬車窗簾,與她對視一眼。
馬車晃晃悠悠向前,趙無眠放下窗簾,忽的意識到原來這纔是蕭遠暮的目的。
帶他來曾冷月,一是幫他熟悉過往,二是歇息,三便是爲了此刻給洛朝煙一個下馬威。
女人間沒有刀光劍影的廝殺...嘶~有點可怕。
「所以說我真不是主動去逛窯子的,聖上還不知我嗎?若我想夜夜醉生夢死,紙醉金迷,早在當初聖上封侯時我便能做到。」
御花園內,趙無眠解釋道。
洛朝煙一席玄赤龍袍,站在御花園內,隨手摘了朵鮮豔桃花,無視趙無眠,
遞給太後,「母後,戴上試試?」
太後身着深紅鳳裙,在宮內她面上再不復蜀地的嬌媚柔情,只是鳳儀威嚴,
她抬手接過,別在發上,示意給趙無眠瞧,「本宮好看?」
「太後孃娘沒有不好看的時候。」
太後警了趙無眠一眼,繼而疑惑道:「本宮有問未明侯嗎?」
趙無眠:「.—」」
明顯,太後也有怨氣,若是此前太後肯定會在一旁煽風點火,看熱鬧不嫌事大,但她自己如今都已陷進去,明顯就不能以局外人的身份看此事若非身份所限,今早她怕都要直接去曾冷月抓人了。
洛朝煙還是不怎麼搭理趙無眠,只是淡淡糾正道:「同朕說話,要自稱『臣」————-侯爺太久不進宮,連這點禮數都忘了?」
「我只有逗聖上時才自稱「臣」,聖上又不是不知道我要當真如此自稱,怕傷心的還是聖上。」
「隨意揣測聖意可是大罪。」洛朝煙負起雙手,背過身,淡淡走向鍾離女官的方向。
鍾離女官與連雪一人抱了只熊貓崽崽,好奇的左看看右看看,是在替洛朝煙與太後照料。
洛朝煙抬起熊貓的臉打量幾眼,問:「你爲何要給朕帶熊貓?」
趙無眠微微一愣,沒想到洛朝煙會主動揭過這話題,如實回答:「當初在秦地,我不是給聖上寫了封信,說我要去看熊貓?當時寫信時便在想,聖上身份所致,除非微服私訪,或御駕親征,否則很難出京,以前指不定都沒見過熊貓,以後想見」
「以後想見,朕大可讓蜀王進責幾隻。」洛朝煙側眼警向趙無眠,自從趙無眠入宮,她第一次看他,「熊貓再聰慧,也是走獸,自己做不得主,但有人不一樣—-朕即便想見,但他可未必想見朕。」
這話明顯是在暗中說趙無眠自從見到蕭遠暮後便離她愈發遙遠,也可能是說趙無眠昨晚回京,不來見她,反而先去陪蕭遠暮逛窯子。
趙無眠走近幾步,「我要是不想見你,何必對你交代蕭遠暮的事?爲何不瞞着你,爲何不騙你?」
洛朝煙朝太後的方向微微頜首,「太後已經將蕭遠暮的事情都告訴朕了,你即便想瞞,瞞得了嗎?」
「那太後總不知曾冷月也是太玄宮分舵吧?」聞聽此言,趙無眠心頭反而開始升起一股無名火,「這件事我依舊如實相告,我猜遠暮和你有仇,所以想藉此氣你,這猜測我都說了———我怎麼就想瞞你了?」
鍾離女官與連雪微微一證,這語氣可不是該對天子說話的態度。
太後臉色微變,本來還有些小怨氣的思緒又開始心驚這兩人感情再好,
洛朝煙也是天子,哪有這麼和聖上說話的?
而且據太後所知,趙無眠也從沒和洛朝煙吵過架。
洛朝煙柳眉輕挑,回首看向趙無眠,「你氣什麼?」
「只是因爲蕭遠暮出現,你就覺得我會騙你不該生氣?」」
洛朝煙眉梢起,「去曾冷月和那所謂的花魁親密的人是你-朕還沒氣,
你卻先動怒,你覺得這正常嗎?」
「你難道就不氣?」趙無眠連『聖上』都不叫了。
此話一出,洛朝煙眼神忽的冷了下,瞪向趙無眠,而後扭頭看了幾眼,抬手就在桃花枝上一大把桃花用力砸向趙無眠,
「我要是不氣,還用這態度對你!?你明知故問什麼呢?當時你來信說要回京,我就想着你說不定提前回來不提前回來就算了,母後也說了蕭遠暮在船上,你不敢隨便走但你一回京就往青樓跑,還和一個不知所謂的風塵女子卿卿我我!?」
洛朝煙連『朕」也不說了。
鍾離女官與連雪連忙放下熊貓崽崽,跪地叩首,瑟瑟發抖。
太後都是不免一愣,連忙給趙無眠使眼色還不快謝罪?
一大堆桃花砸在趙無眠身上,但軟綿綿的沒什麼力道,只有花香。
趙無眠瞧洛朝煙氣得俏臉都紅了幾分,胸脯不斷起伏,心底頓時什麼火氣也消了,反而是鬆了一口氣,乃至於有點樂,「聖上期待我提前回來?」
洛朝煙斜眼看他,繼而彎腰捏了把土,又往趙無眠身上砸,「問什麼問?誰敢用問題回答天子的問題?也就是你,只會欺負我,當初破廟也是,演戲就演戲,非得兇我——」
眼看洛朝煙居然文舊事重提,趙無眠拍拍身上塵土,直接忍不住笑了。
他說:「害,我和你之間哪有那麼多規矩禮法——-你怕遠暮作甚?和她有什麼事,我不都一五一十給你交代了?就是唯恐你擔驚受怕。」
「朕沒怕。」洛朝煙恢復了幾分冷靜,冷冷掃了趙無眠一眼,又指正趙無眠的用詞,道:「蕭遠暮。」
「哦——·怕蕭遠暮作甚?」
「不是怕,朕是擔心殺了她,你會難過。」
趙無眠覺得這句式好像有點熟悉,蕭遠暮貌似也這麼說過太後這兩女雖然目前一次面都沒見過,但在某些地方或許也有共同之處。
他笑道:「聖上方纔說,臣去青樓和花魁親熱,你該生氣聖上爲何要氣?天子還管臣的私事不成——」
洛朝煙冷冷看他。
趙無眠當即閉嘴。
跪在地上瑟瑟發抖的鐘離女官與連雪悄悄抬眼,在兩人身上左看看右看看,
心底一陣茫然。
天子方纔可是勃然大怒,怎麼這事貌似這麼簡單就過去了?
太後原本擔憂的思緒,此刻忽的有些許不痛快她發覺這兩人的感情居然真這麼好。
她抱着胸脯,淡淡移開視線,便瞧有宮女匆匆而來,稟報一聲,當即跪下,
朝洛朝煙,太後與趙無眠依次行禮後,才雙手奉上一錦盒,對趙無眠道:「侯爺,沈家小姐給你送了禮物,還帶了話兒。」
趙無眠愣了下,沈家小姐——沈湘閣?
她也回京師了?這麼巧?
他心中大喜,抬手接過錦盒,將其拆開,卻見內裏整整齊齊疊放手帕,手帕微鼓,內裏估計放着東西。
他擔心裏面是與琉璃燈有關的信息,便沒有繼續打開,淡淡問:「她說什麼了?」
宮女抬眼,表情古怪幾分,道:「沈家小姐說,青樓就別去了,有空多去沈府看看她,不過去找她前,記得洗澡,身上不能有其他女人的味道。」
太後眼神古怪了下,看了眼洛朝煙。
趙無眠沉默幾秒,微微頜首,等宮女離開,御花園內沒有外人,他纔將錦盒內的手帕取出,將其拆開,內裏是整齊疊放的白布。
他稍顯疑惑,捏起白布,上面不知爲何還有幾分溫熱。
湊近聞了聞,一股挺熟悉的幽香。
將疊放的白布也拆開來看。
哦,原來是沈湘閣的襪子·—
恩?這個女人居然給他送襪子,還送進宮?
洛朝煙與太後看趙無眠的眼神已經不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