牐牎湖內紅花間白花,湖邊遊女停香車’,他們沿湖的中心區“古飲鳳池”月門而進,湖水碧澄,岸柳垂指,樓臺點綴,紅綠紛呈,一條花徑幽然迂迴,但除了孫老頭,其他三人均無暇欣賞眼前的美景,六隻眼睛四下掃射,生怕落掉一絲蛛絲馬跡。貝爾特用報紙遮住眼睛以下的部位,象害了牙疼似的皺着眉,眼神鬼鬼祟祟,遇到遊人的目光馬上躲避,可是偏總感到有一些遊人在看他似的,害得他的臉更痛了。看到貝爾特這樣泥鰍心裏直樂,一個大男人臭美什麼,腦袋掉了碗大的疤瘌,不過若是換他被打得那麼腫估計他也不怕,反正他以經夠胖的了,更胖點又何妨,嘿嘿……,現在的帥哥叫不成啦,喊豬頭差不多,泥鰍想起大話西遊裏的豬八戒,一村婦指着在案板上的豬頭對割肉的老闆喊:“把這個豬頭稱給我!”,豬八戒氣得一躍而起衝着村婦直嚷:“這個豬頭不買……!”,想到這裏,泥鰍忍不住笑出聲。李文章聽到走在身後的泥鰍嘿嘿的笑聲,忍不住回過頭,問道:“笑什麼呢?!有什麼事這麼好笑?!”看到師傅發問,泥鰍偷偷地指了指走在後面的貝爾特,對李文章說:“你看他象啥?!”李文章看了看泥鰍,搖搖頭,扭頭繼續走路。
“那棵柳樹——那棵柳樹——……”。貝爾特突然指着不遠處的一棵粗壯的老柳樹,口中喃喃自語,目光迷離的盯着那棵柳樹一臉驚懼,李文章看到貝爾特異常的舉動,沒有上前,他知道他這時候肯定想起了什麼,“老柳樹有什麼好怕的!”泥鰍不管不顧地走到柳樹身邊,用腳狠狠地踢了一下。
“身上有水沒,餓渴列!”走在貝爾特身後的孫老頭什麼也沒聽到,他的心神全放在欣賞湖邊美景,好多礦泉水都在泥鰍身後的揹包裏,所以他衝着泥鰍問道。
泥鰍想也沒想,順手從身後登山包裏掏出一瓶礦泉水飛給孫老頭,“啊——”,貝爾特象見了鬼似的把臉一捂倒在地上,他記起來了,當飛躍的礦泉水瓶從頭而過,他什麼都想起來了,他想起巧珍的笑臉,想起了巧珍的話語,也想起了巧珍的慘死……,他不管不顧地躺在地上,大放悲聲,直哭得肝腸寸斷,彷彿要把好好被搶到夢境中的巧珍遇害,用淚水全部哭回來,李文章默默地站在柳樹旁,彷彿什麼也沒聽到,只是細細地盯着老柳樹,泥鰍和孫老頭被貝爾特的舉動和哭聲嚇了一跳,泥鰍迅速回頭四下張望一下,生怕被別人看到自已和身邊哭泣男人有什麼瓜葛,一下躲到李文章身邊,回頭卻衝孫老頭招手示意,讓孫老頭去哄勸貝爾特吧,俺就當不認識他,真丟人!看到孫老頭走向貝爾特,他馬上轉過臉,學着師傅的樣子在柳樹上東摸摸西瞧瞧。
看了半天,李文章不知所然,柳樹根普通的柳樹沒什麼兩樣,就是年級大了很多,很粗壯,細枝倒垂湖中,沒有什麼異常啊,李文章將耳朵貼在柳樹上,用手輕輕地敲敲,從樹身一直敲到樹根,終於被他發現的倪端,這棵老樹的根部居然有一段是空的,李文章示意泥鰍和貝爾特過來,大哭過一場的貝爾特精神明顯好了許多,紅腫的臉加上紅腫的雙眼,怎麼看都讓人發笑,泥鰍強忍住笑意,按李文章的要求他們三個環樹而席,好象走累了現正在休息的遊客,將李文章擋在後面,李文章從包中拿出一把小花鏟,迅速地忙活起來。
一隻紫檀木盒子露了出來,李文章強按耐住心中的喜悅,將拿子包在衣服裏,他不想在這個人多眼雜的地方打開。
回到原來居住的賓館。貝爾特迫不及待地要打開盒子,這個盒子對於他來說太眼熟了,這不是當初巧珍拿過的盒子嗎?!
孫老頭和泥鰍被李文章趕到隔壁的房間,他不想讓過多無辜的人捲入牽連進來。
李文章將盒子放在牀上,側耳聽聽盒子的動靜,盒子裏好象有動靜,他想了想,先給盒子上放了一張符,盒子沒有動靜,然後他自己和貝爾特分別手裏拿着一張符,嚴陣以待地用一根細長的銅棍拔開了盒子。盒子裏赫然出現了好好。
好好閉着又眼睡着了,小小的胸脯一起一伏,不知道他悶在盒子裏怎麼會睡得這麼香,李文章事後仔細地研究了盒子才發現,盒子的四周居然密密麻麻有許多象針尖一樣大的小孔,難怪好好沒悶死在裏面。
好好的臉色紅潤,一點也看不出受罪,臉上充滿了笑意,就是睡着了還不老實,仍咂着小嘴象正在喫奶似的。貝爾特看到好好,高興地一下子抱起兒子,嘖嘖地連着親了好幾口。
貝爾特光顧看兒子了,沒注意看好好的身下,李文章卻注意到好好的身子下面還有東西,一張薄薄的紙墊在好好身下,李文章拿起紙,上面用小楷書道:‘蒹葭蒼蒼,白露爲霜;所謂伊人,在水一方;溯回從之,道阻且長,溯遊從之,宛在水中央’,這是什麼意思?!李文章看着紙再一次陷入沉思,這首詩到底暗示什麼呢?!
這首詩對貝爾特來講是一竅不通,可是對於李文章卻並不陌生,他一眼認出這是詩經秦鳳中的一首詩,宛在亭就是取自這首詩中“伊人宛在”的意思,其表示出對蘇東坡的懷念之情。
‘看來我們還要再去東湖一趟’,李文章心中暗暗想着站起身來,看到貝爾特抱着好好,好象幾千年沒見着似的,眼光一直膠着在兒子身上,他微嘆一聲,看來還要去買些兒童用品了。
李文章將孫老頭喊過來,給了他一千塊錢,叫他幫忙去買些兒童用品和食物,孫老頭看到房間裏突然冒出一個孩子來,驚得目瞪口呆,他很想問,可是經驗告訴他,若是別人想告訴他自然會說,不想說就是問了,也問不到還討人嫌!
下午,留貝爾特一人在房間內,李文章和泥鰍到宛在亭去了,他們想趁熱打鐵,多探些線索下來。
來到宛在亭,拾級而上,極目四望,雍野風光,盡收眼底,湖面波光鱗鱗,李文章和泥鰍四下找尋,遊人看到皆以爲兩人丟了東西,更有甚者跑過來八卦地問,找什麼呢,丟啥東西了……,弄得李文章和泥鰍異常尷尬。就這樣一翻折騰,兩人弄了一身臭汗,卻一無所獲。
“唉——,到是能跳到湖裏遊泳就好了”,泥鰍望着清澈見底的湖水,忍不住叫了起來,胖人怕熱愛出汗,他好象剛從湖裏剛撈出的一樣,渾身上下從頭到底沒有一處是乾的。
“遊泳——”,李文章喃喃自語,“宛在水中央——”好象被閃電擊中,他豁然開朗,“難道在湖水底下有東西?!”
他出神地望着湖水發呆,泥鰍卻以爲師傅贊成他去遊泳的建議,忙說道:“師傅,這裏不讓遊——,要罰款的,你看那裏——”順着泥鰍手指的方向,‘禁止遊泳,違者罰款1000’的牌子插在離此處不遠的柳樹下,好象在向他們示威!
不讓遊也得遊,李文章心裏暗想,不過不能白天來,現在大白天地脫了衣服跳進去沒一會兒,就被別人趕上岸了,罰款不說,事情也沒辦成,等晚上,和泥鰍準備一下好夜遊東湖!
初秋的夜晚有了些涼意,李文章和泥鰍鬼鬼祟祟地一路小心地張望,特別是泥鰍,本來就胖,加上緊張,縮頭貓身,沒腰只能貓身了,走起來象個快速滾動的球,緊貼在李文章的身後。呼哧呼哧地象剛行程了二萬五千裏的老馬,鼻孔裏噴的粗氣象汽車屁股後排放的尾氣,在零晨二點寂靜夜色裏,隔外扎耳,害得李文章總是擔心地回過頭,讓他喘得輕點。唉——,爲了不被人發現,他們將車停在距東湖最近的停車場,然後一路走過來,這麼點路在泥鰍眼裏跟跑長征似的,還沒遊就累得夠嗆了。
好不容易翻牆而入,這其中的艱辛不是用語言所能形容的,泥鰍那份量那身段再配上那身手,將早就翻坐在牆頭上的李文章弄了一身汗,等費了九牛二虎之力好不容易將泥鰍拉到牆頭上時,李文章的臉漲成了醬紫色,幸虧在夜色裏看不出來,而泥鰍也好不到哪裏,那張臉變得象豬肝似的,用雙手牢牢地抱着牆頭象塊爛肉一樣爬在牆頭上,怎麼也不肯跳下來,氣得李文章恨不能一腳踢他下去,“師傅,餓有恐高症……”泥鰍發着顫音可憐巴巴地望着李文章,一副任你李文章說得天花亂墜繁星滿天,餓打死也不下去的模樣,李文章終於忍無可忍,抓住泥鰍的腳一把將他拖下來,泥鰍‘啊——’地剛喊了半聲,就被眼急手快的李文章捂住的嘴巴,當驚魂未定的泥鰍終於踩到了堅實的土地,剛纔的驚懼立碼丟到瓜哇國,腰桿馬上直了起來,對着師傅一鞠躬說道:“徒弟讓師傅受驚了,請師傅見諒!”。李文章瞪了瞪泥鰍,什麼也沒說,轉身往東湖走去。這小子,真是成事不足敗事有餘,下次再帶他出來這李字倒着寫!
鳳翔東湖佔地16公頃,分內、外湖兩部分,亭、臺、樓、軒主要分佈在內湖。以三方沙洲爲限,把湖劃分爲南、北、中三個連續空間。亭、臺羅列其間,佈局十分典雅。各有特色的“斷橋亭”、“君子亭”、“小嬌亭”、“春風亭”、“鴛鴦亭”、“會景堂”彩繪絢爛,景色宜人。湖西南岸有“望蘇亭”。東岸有東坡在此洗過“天石硯”的“洗硯亭”;有藏春色於古樹花叢中的“來雨軒”;有拔地凌空的“一覽亭”,北岸的“蘇公祠”內有名傳古今的“喜雨亭”、“凌虛臺”,至現今還珍藏着東坡先生的真跡——竹、蘭、菊、梅畫及墨跡石刻多種,其運筆挺拔,構思超俗,令人神馳。‘唉——,可惜早上匆忙一遊,沒有細看,等此事完結之後,一定細細賞遊!’李文章盯着風景簡介暗想。
他們的目標就是古飲鳳池,“古飲鳳池”是東湖沿湖的中心區。今天下午李文章和泥鰍拿着買好的鳳翔東湖風景圖,細而又細地研究了半天,他們在地圖上用紅藍筆圈點出他們認爲的重要地位。可是讓李文章意想不到的卻是孫老頭,孫老頭到外面採購好東西之後,將李文章請到他的房間裏,關好門,偷偷地拿出一對玉魚,說是想請他估個好價。
這對玉魚,李文章一眼認出是西周時期的玉魚,它保存完整,造型、做工一致。玉魚通長12.7、最寬2.2、最厚0.3釐米。所用玉料質地細膩溫潤,半透明,硬度較高。一件玉色奶白,大部分帶有深淺不一的糖色;另一件玉色灰白,肌內有綿和灰綠色斑塊,一看就是產自新疆和田的玉料。在造型上,玉魚採用擬形手法,用扁薄的玉片直接琢出尖尖的嘴和尾、拱起的背、平平的腹。在做工上,古樸簡潔,魚身兩面拋光,不加以任何紋飾。用陰線琢出單圈圓目,雙弧線魚鰓及鰓下主鰭,背鰭、腹鰭均用平行纖細的斜陰線充填。在背鰭近鰓處,一面透鑽一小系孔。此魚頭部收擾、口向下、抿鰭、尾下垂,所表現的正是小憩之狀,頗有生活情趣。可惜器表前半部有土蝕痕跡,尤以嘴部明顯。在局部及系孔之內還沾有棗紅色的硃砂。整體光澤柔和,熟舊感超強。
看到這對玉魚,李文章愛不釋手,“您老從哪裏整來的?”,李文章望着玉魚“這可是無價之寶啊——”
“不管買多少,餓想過了,買掉之後給你一半,剩下一半餓留着當棺材本,餓跟孩子他媽早就商量好了,再買個房子搬出去住,省得看見他們生閒氣,當年的事情不管咋說也是餓對不住你,這東西就放在你這,放在餓家裏,也不得安穩!”
李文章一楞,不覺大爲感動,沒想到孫老頭到如今仍對當年的事情耿耿於懷,在當今這個無比現實的社會里,尤其是經過文革歲月的洗禮,將人們彼此之間的信賴、關心、愛、真誠等一切美好的事物完全顛覆了,例如路遇求助之人,第一個閃進念頭的不是怎麼去幫助,而是想這人會不會是騙子,而孫老頭,家裏有五個子女的他,居然對他這樣一個外人如此信任,李文章的眼眶有些溼潤,從小缺少父愛母愛,身邊只有一個李大爺照顧着他,面對孫老頭這份信賴,突然那種久違的父愛在心間湧動,他沒有說話,千言萬語哽在心頭。
“孫老伯,謝謝你……”
“你不用謝,要謝的是餓,餓的那五個子女餓早就看出來了,一個也靠不住,等有一天餓不在咧,你不要忘記給餓燒點紙錢,餓就滿足了”。孫老頭一臉悲哀,五個子女,手心手背都是肉,好不容易把他們拉扯大,可是爲了錢,整日相互之間算計來算計去,鬥得個個象只烏眼雞,一個個恨不得你喫了我,我吞了你。最厲害的一次老大居然拿起鐵鍬與拿着鋤頭的老三老四當着他的面大打出手,老二跳上竄下跳不但不勸架,反而跑到他面前叫他交出玉魚。家裏老婆孩子孫子鬧成一鍋粥,老伴當場心臟病發作倒在地上,那天若不是李文章正好開車到他們村上辦事,估計老伴是見不到明天的太陽了。自從那場鬧劇之後,他得老伴的日子在家裏更難過了,除了燒給他們這一幫人燒喫不說,還要給他們打掃衛生,整得象個保姆似的侍候着他們,這幫兔崽子,早知道生出來就該掐死,有一天孫老頭和老伴從地裏回來,發現自己住的小屋內被翻得亂七八糟,還以爲遭賊了,沒想到是五個子女聯手做的,孫老頭的心徹徹底底涼透了,所以他將一直隱藏在屋裏地磚下的玉魚拿出來,交給李文章,讓他出手,放他那兒總比給那五隻白眼狼強,交給李文章,他一百個放心。
對於孫老頭的家事,李文章也很清楚,所以有時候空的時候,他經常到他們家裏坐一會兒,跟孫老頭聊聊天,他沒有抱任何目的,只是有些可憐這對老夫妻,特別是當孫老太被氣得住院之後,李文章時而抽空去照顧一下,他那些子女實在可惡,居然沒有一個跑到醫院裏照看的,一個個怕掏錢,紛紛避之不急,他知道孫老頭見他有些不好意思,所以他從不提往事,其實這孫老頭在茹家莊也算是出名的精明加吝嗇,所以當年李文章要他帶路時,他毫不留情地敲了李文章一百元竹槓,可是孫老頭爲人雖然精明吝嗇可心底卻很善良,他只拿他認爲自己應得的,況且當年他要養活五個子女,哪一個不伸手張嘴要喫要喝啊,窮則思變,所以他才變成村中有名的吝嗇鬼,但吝嗇卻不代表不善良,所以當他知道李文章被騙的時候,他纔會要歸還李文章那一百塊,可是他的子女只看到了當年老爹爲人吝嗇精明的一面,卻沒有學到他心底裏的那面善良,至此孫家現在的五個子女成了五虎,個個虎視眈眈盯着孫老頭,生怕孫老頭將寶貝給了誰。
“有一件事情,不知道該不該對你說……”,孫老頭吞吞吐吐地看着李文章。
“您說,沒事!”
“這個玉魚裏——有鬼!”孫老頭一咬牙,終於下定決心說了出來,“本來餓早就想給他們五個,叫他們分咧,可是餓剛從那個墓裏偷回來的時候,每天晚上睡覺總看到有一個女的站在餓牀邊,餓老伴也看到咧,後來餓沒辦法,餓在餓屋裏櫃子下的地磚下面挖了一個洞,把它埋在下面,然後在櫃上放了菩薩像,那個女鬼才走咧!”
“噢——,有這回事?!”李文章睜大雙眼細瞧那對玉魚,他不是不信鬼魂,萬物皆有靈氣,他只是忍不住在猜想,這西周的女鬼會是什麼樣的呢?!
“你不信餓說的?!”孫老頭一臉的氣憤,“餓說的是真地!”
“我相信您說的”李文章趕緊用手拍了拍孫老漢的肩,“我會給您儘快出手,我不要您的錢,您只要告訴我您是在啥地方弄到的就行咧!”
“餓說給就給,你不要不行,那地方等你回村餓就帶你去,餓今天晚上要回去咧,老婆子放在家裏餓不放心,你有事打餓電話!”
下午,孫老頭喫過飯,李文章將他送到車站,雙方揮手告別。
晚上,留貝爾特在房間裏照顧好好,李文章不放心,他伏在桌上,用毛筆蘸着黑墨在許多黃色的紙上寫着“聻”字,然後讓泥鰍等墨跡幹了貼在門窗上,貝爾特好奇地問,這個字有這麼大能耐嗎?!李文章頭也不抬,一邊奮筆揮毫一邊解釋道:“別小瞧這個“聻”字,它可是鬼中鬼,我國古時候就有“鬼”死的概念,認爲人死後的魂魄會變成鬼,雖然靈魂不死,但是鬼也是會死亡的,“人死作鬼,鬼死作聻”,至於“聻”到底是個什麼東東沒人知道,也沒人見過,依我師傅之見是更加厲害的鬼,鬼怕“聻”,就如同人怕鬼是一樣的。”甩甩寫累了的手,李文章接着說道:“據《五音集韻》的解釋爲:“聻”,人死做鬼,人見懼之;鬼死做聻,鬼見怕之。所以篆書此字,貼於門上,一切鬼祟,遠離千裏。以“聻”克鬼實乃“以毒攻毒”也!”說完,將筆放好,吹吹未乾的墨跡說道:“今天晚上我要和泥鰍出去,你一個人帶着孩子千萬別出門,就是洗手間也不要上了,若實在內急就在盆子裏將就吧,我先把洗手間封住,你將四靈玉勝放在桌上,記住,不管有何聲響都不得開門,即使是熟人叫你,你也不能開門,若是不聽,後果自負,記住沒?!”
其實這“聻”字,不是一般的字,現在江浙有些地區還有“埋聻磚”即把一塊刻有“聻”字的石磚砌入房子,達到防鬼、祛邪的目的;在端午,民間的廟宇或是正一派的散居道士會向周圍的百姓發放一張祛邪的符,有的是紅底黑墨,但多數是黃底黑墨,上書“聻”字鎮壓鬼祟.因此“聻”字篆書在符中可以達到祛邪治煞的目的。
“知道了”貝爾特聽話地點着頭,好好歸來,他的心也放下一大半,除了夢境中的巧珍的那副慘樣使他有些焦慮懸心外,其餘他以經完全放下心來,他不想也不能再一次失去好好!
囑咐完畢之後,李文章一個人駕車去買了個小型保險箱,他將沉重的保險抱進貝爾特的房間,放在櫃廚下面,沒有告訴任何人裏面裝着什麼,然後將‘休息,請勿打擾’的牌子掛在房間外的把手上,跟貝爾特和泥鰍喫了頓便飯,等至零晨一點多,叫醒酣夢正香的泥鰍出發了。
“這湖水真涼”,光着腳泥鰍用腳尖試了一個水溫,脫得僅剩短褲後,泥鰍突然發現站在湖邊的李文章的身體還挺勻稱的,健壯寬闊而厚實的背部,粗壯的大腿,足以讓任何一個女人想要停留依靠。
“看什麼看,還不快下去?!”,看到泥鰍那一副色迷迷似的眼球,李文章極不習慣,都說男人不怕男人看,可是男人看男人,尤其是在寂靜的夜空清冷月光下,兩個就差光屁股的大男人,站在幽幽泛着磷磷波光的湖水邊,哇——,不能想,想一想就極其肉麻,更何況泥鰍的眼神啊,其實泥鰍那眼神不是色是羨慕,他人雖然又矮又肥,但並不能阻止他對美好事物的追求,所以一個人呆在家中閒聊無事的時候,他總是看一些健美方面的書籍,電視節目,有句俗語:缺什麼補什麼,這句話用在泥鰍身上真沒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