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期如約來臨,此時也是一派春意傲然,又是桃花競相開放的時節,一片春意一片桃花香,淡淡粉粉自有一派妖嬈風情。
轉眼一個年節的消逝,經歷過無數的風波多少的蹉跎,似乎一切都已經成爲過去,無論於江府於冷如漠更於她的以往,這終究只是一場夢雁過無痕,也許她的心結此刻真的已經放開了,就讓她完成身爲一個郡主該有的責任吧,過往的一切就讓它隨風幻滅。
流蘇一個輕嘆帶着些許的感慨傷懷再次行走在王府後花園鵝卵石鋪就的小徑上,花園的四角都植上了繽紛燦爛的桃花,此時開得正是燦漫如火的時刻,滿園的桃花香飄四溢,恍如仙境。
似乎有她在的地方都會有桃花燦爛的一角,在江府是如此在逍遙宮亦是如此,如今在王府也依然是如此,這也是王兄的一片心意吧,於王兄她也有太多的感慨,他的深意她並不是不懂只是一味刻意的迴避,於她來說她們應該以兄妹相處顯得更合適一些,於此她也無愧於端木王朝,王兄如今是端木王朝唯一的血脈相傳的希望,她此刻只想祝願他早日納得正妃爲端木延續香火。
"郡主!"
流蘇驚詫的回頭卻看到有些時日未見的紅紗,只見她盈盈的一個福身恭敬的向着她再次請安道,"妾身紅紗見過郡主!"原本嬌豔嫵媚的臉蛋似乎顯得清瘦了不少,整個人也顯得憔悴失落了許多。
"紅紗姑娘不必多禮!"流蘇溫和的看着紅紗語氣顯得很是親卻,多日不見紅紗的身上似乎多了些什麼,而又似乎少了些什麼,面對着流蘇的探疑,紅紗顯得很是有些的靦腆。
流蘇輕巧的一笑頓時化解了她少許的生疏和靦腆的尷尬,她乖巧柔順的輕語,"郡主是越來越美了。"又似是輕嘆感慨,更多的是複雜失落。
流蘇輕輕的一笑,美嗎,她倒不覺得自己有多美,只是一副人生的表象而已,即使再美再顯貴,人生還不是一樣的無奈不能自我掌控,就如此刻的自己,她已不再去奢求愛情只想平平淡淡的陪在父王的身畔度過餘生,只可惜一切的境況也並不是她所能期待的。
即使完美如她人生也會有這麼多的無奈和感慨嗎,紅紗同情的看向流蘇,身爲郡主的她原來也和她們一樣的有着不爲人知的心酸苦楚,這是幸還是不幸呢。
她原以爲只有像她這樣的出身的人纔會有諸多的無奈,不想···哎,看來自己也算還是幸運的吧,至少此刻的自己還能安心的守在自己所愛的人身邊,雖然並不見得就可以得到所愛之人的珍惜,至少,至少她還能深情的守候在他的身邊,她不想輕易的放棄。
流蘇靜靜的看着紅紗,似乎除了探究更多的是羨慕,羨慕她能在自己所愛的人身邊默默的守候,至少她是幸運的吧,起碼她是王兄第一個認可帶至回府的美人,流蘇輕輕的感嘆着人生的際遇無常。
"真的,郡主真的就是美若仙子,豔絕無倫。"紅紗認真的肯許道,郡主難道不相信嗎,每次出現在郡主的眼前她都需要十分的勇氣,這樣的自己總是自卑自憐的。
流蘇扯起一抹淡淡的苦笑,"是嗎,紅紗姑娘也是美豔過人呀,不然王兄又如何的會對你另眼相看呢。"她逗趣的說笑道,仿如調皮的仙子。
紅紗頓時臉頰染上一抹紅暈,是嗎,王爺真的就會是對她另眼相看嗎,只是進府的這些日子她倒也是很少的能看到王爺的身影,想畢又有些淡淡的失落。
今天見到的郡主有種說不出來的感覺,是更成熟了還是更端莊淡雅了,抑或是更高貴清幽了,這些個都有吧,郡主終究還是皇室的人,渾然天成的貴氣自然形成,更多的是睿智成熟的神態。
這些個的變化應該是女人在感情方面磨練出來的吧,她是過來人倒是對這些的很是敏感,她倒很是好奇起來,究竟會是什麼樣的男子才能入得了郡主的胸懷,俊朗霸氣、氣度不凡、尊貴雍容這些應該都是免不了的吧,那將會是一個何等尊貴的男子呀,紅紗不禁期待自己能有見到那一天的時刻。
"郡主誇獎了,紅紗哪有郡主說的那麼美。"紅紗依然顯得是有些的靦腆,一點也看不出她曾是個風塵女子在外招搖的歌姬,這也許就是她的出淤泥而不染吧,這也正是她與衆不同的清高之處,流蘇讚許的微點頭,王兄的眼光自有獨到的一處。
"紅紗姑娘何必過謙,王兄自有他的眼光獨到之處。"流蘇溫柔的輕讚道,柔柔的話語讓紅紗再一次的感動不已,能得郡主的賞識是她何等的三生有幸,心底自是感激不已、無以言表,千言萬語只化作一句至誠的感激,"謝謝郡主的不棄。"
不棄這一字的含義是多麼的廣泛,又是多麼的感慨,這其中包含了她紅紗的多少感激,多少心酸、多少無怨,原本她應該妒嫉她的,也許也應該是嫉恨她的,因爲有了她的存在,王爺纔會無視於她們的存在,更是因爲有了她的存在,而讓王爺多少個日月獨自消沉,獨自買醉,更獨自傷懷,她應該怨她的可卻無法狠心埋怨,郡主她自己也有她自己無奈的苦衷,這一切都只能怪緣分的錯過。
每次她躲在暗處看到王爺消沉、失落、傷懷的一刻,她的心都是無比的心疼也是更加的失落,可這她卻也無悔,誰叫她要愛上了一個如此尊貴又如此癡情的王爺,爲此她不悔也不怨郡主,郡主是如此的善良如此的溫柔,她若身爲男兒也會不捨的吧。
於王爺她倒也很想知道郡主的心裏是否有他,是否有王爺的存在哪怕只是一點,這樣她也心甘情願一點,落敗的瀟灑一點,爲王爺的癡情付出覺得值一點,只是卻也不知該如何的啓口。
良久紅紗終是諾諾的開口,"郡主,妾身想問你一件事,還望郡主成全。"紅紗最終還是鼓起勇氣直直的問了出口,憋在心裏實是不好受,更多的是不甘。
流蘇靜默了片刻,久久,久久才緩緩的出口,"你是想問我對王兄的態度和情感嗎?"她輕輕的微嘆,紅紗的心思她倒是看得很全,她對王兄的癡情和守候,她又能如何的不懂,只是答案怕是要讓她失望了,她也爲此深感無奈,該斷的還是要斷而且要斷的徹底,這樣於誰都不會再造成無意的傷害,她並不想無端的去做一個紅顏禍水。
"王兄他···永遠都會是我最尊敬的兄長。"流蘇冷斷的一字一句的緩緩說道,話畢仿如放下了心底壓抑已久的重石,這樣就讓彼此都無牽無掛吧,她緊緊地閉上雙眼再努力的睜開,眼前仿如出現了一片清明。
紅紗瞭然的輕點頭,心底也是一刻的忽明忽暗,這樣的結果會是她想要的嗎,抑或會是他想要的嗎。
轉角的一個暗處,一襲青墨色的長衫黯然的消失在轉角的暗處,一如之前從未來過,或許他是該放下的時刻了,紅紗也是黯然的直看向墨衫消失的一角,那一處似還有微風飄過的痕跡。(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