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山小築,聽風樓書房內,兩個豐神俊逸的年輕男子對坐着,手中輕握着精緻的琉璃杯盞,淡淡的月光斜斜的從窗欞灑落地上。
"雲情,你說昔兒現在在哪兒了?"身着白色衣衫的男子,脣角掛着一絲紈絝的笑容,輕聲問着坐在他對面似若有所思的斯文男子。
"不知道!"向雲情看了他一眼,舉杯將杯中的酒一口飲盡,再自已動手斟上。
"異火,沒想到在懸崖之下的竟然是異火!若不是杜辰前輩,咱們都不知道...昔兒,竟然留在了洞府之內!"輕輕一嘆,"咱們這條命能夠撿回來,真是僥倖啊!"
向雲情不語,久久才道:"我欠了她兩條命!"聲音幽然低啞,眸中含着一抹炙熱。
"雲情,你老實告訴我,你是不是喜歡昔兒啊?"柳文翔眸光一閃,笑着傾身,靠近他,一臉的八卦樣。
向雲情執着酒杯的手微微一顫,杯中泛着醇香的透明佳釀泛起波瀾。
柳文翔哈哈一笑:"雲情,你也不用瞞着我了!咱們是什麼交情?你的事情難道還能瞞得住我不成?你愛她,我都知道!"斜眼了向雲情聞言有些緊繃的身體:"你不要緊張,我只是替你着急而已!你既然喜歡她,那有沒有告訴過她?"
"你覺得我應該告訴她嗎?"向雲情漆黑深沉的目光看着他,不再否認,正如他所說,自己能瞞得了別人,卻瞞不住他,而且...他也不想瞞!
"當然應該告訴她!"柳文翔眸光一暗,重重的拍了拍他的肩膀:"你不說,她怎麼會知道?你又不是沒看見,她的身邊可圍了不少的出色男子!"
"我知道!"向雲情斯文俊逸的臉上閃爍着一抹猶豫,第一次見到她的時候,是因爲師妹金妍玉,因爲金妍玉喜歡上了靈海宮的蕭瑾...
還沒有見到她的時候,他就在猜想,究竟是什麼樣的女子,居然會讓一個剛剛結出金丹的普通修士,毫不猶豫的拒絕了有着雄厚背景的師妹示好,讓驕傲如孔雀的師妹顏面掃地!而見到她後,她一身空靈的氣質,讓自己頓生好感,不由自主的想爲她解圍!
勾脣輕輕一笑,眼中一陣恍惚,可是愛上她...卻不是那時候,而是在安順,在他以爲自己必死無疑的時候,她居然憑空出現!
因爲師妹,他知道她和蕭瑾互相喜歡,所以他一直極力的壓抑着自己的感情,從不示人,他不能爲了自己的一已私慾,破壞他們之間的感情!
可是!
有些激動的抿緊薄脣,黑眸中閃過一抹異樣的炙熱,五散真人的洞府之內,他就發現,昔兒和蕭瑾的感情,好似並不如自己原先想象的一般,圍繞在她身邊的幾個男子,都對她有着異樣的情愫...而蕭瑾,對昔兒來說,好似並不是特殊存在!
"知道你還猶豫什麼!"柳文翔重重的拍了他一下,鳳目大睜,一臉的恨其不爭懊惱樣:"你要再這樣遲疑下去,可就沒機會了!"
赫連昔隱在聽風樓外的大樹上,放開的神識將書房內兩人的話語聲聽了個清楚明白,先是愣然,沒想到向雲情對自己...隨即又苦笑不已。
現在這樣,她是進去好呢還是不進去的好?
前院傳來熟悉的低低說話聲,赫連昔眸中一亮,計上心來,身形一動,快速而小心的朝着前院掠了過去。
"臭小子們,你們都給我提起精神來,別隻顧着玩樂喝酒!少城主和雲公子可都在南山小築..."林管事寒着臉瞪着守在門口的兩名青年黑衣侍衛,骨節分明的手上,提着一個做工極爲精緻的燈籠。
"林總管,您放心,咱們這南山小築是什麼地方?要有不長眼的人敢往這裏面闖,驚擾了少城主和雲公子,咱們兄弟定讓他豎着進來,橫着出去!"兩名黑衣侍衛嬉皮笑臉的對他道。
"咦,林總管,您老這麼晚了還沒有休息啊!"清脆的女子聲音突然從一旁傳了過來。
林總管聽着這有些熟悉的女子聲音,詫異的提着燈籠轉過頭來,兩名黑衣侍衛臉都綠了,飛劍飛快的出鞘,厲聲喝道:"是誰!出來!"
他們南山小築的丫頭少得可憐,聽這聲音就不是南山小築的人,肯定又是一個看上少主的花癡女人,趁夜私闖南山小築!
赫連昔身形一動,已經落在了林總管的身旁,白皙的臉上含着俏皮的笑意,林總管臉上大驚失色,握着燈籠的手都在微微的顫抖,一隻手指着眼前柳眉彎彎的綠衣女子,口中喃喃道:"你...你是...你是..."
赫連昔柳眉挑起,詫異的望着林總管激動莫名的樣子,輕啓紅脣:"怎麼,幾月不見,林總管不認得我了!"
"哼,大膽!竟然敢私闖南山小築!"兩名黑衣侍衛自然也看到了林管事詫異得話都說不出來的模樣,心下一沉,面面相覷一眼,身形疾如閃電一般的朝着站立在他們前方不遠處的赫連昔猛撲了過去!
赫連昔眨了眨杏眸,對這兩個衝上來的黑衣侍衛並沒有放在心上,不過是兩名築基巔峯的修士而已,身形微閃,已經避過了他們看似兇猛的一擊。
滿臉失望的望着激動莫名的站在原地,仍沒有說出一句完整話來的林總管:"原來林總管真的不認識我了,哎,我還是自己離開好了!"心下卻是好笑。
"不...不是...我認得的,認得的!"林總管大驚,急忙上前一步,怒瞪一眼持劍還要衝上去的兩名黑衣侍衛:"退下,這裏沒你們的事,這位姑娘是少城主的朋友!"(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