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錚發現吳良的臉色有些不好看,立刻瞪了眼劉悅,接着扭頭勸道:“良子,這事兒吧,我感覺還得看老媽的想法。”
“我知道!”吳良心情有些不好,更不想在這個問題上糾纏不清,看了眼從廚房裏出來的王夢趙真真,說道:“都先睡會兒去吧。”
劉悅很有眼色,發現吳良不高興,急忙拉着吳錚走了。
王夢和趙真真很敏感,察覺氣氛不對,再看看吳良那臭臭的臉色,誰都沒敢說話,都乖乖地進了臥室。
可吳良進了臥室之後,卻怎麼也睡不着,在牀上翻來覆去,腦子裏老是想着劉悅說過的話。
直覺告訴他,老媽王穎肯定有事兒瞞着他,而且這事兒肯定還和他那個老子吳學勤有關。
可這是父母之間的事情,他就算想站在王穎這邊,可老媽自己不上緊,自己着急管什麼用?
不知過了多久,他才迷迷糊糊地睡了過去,可感覺就睡了一會兒,就聽見了王夢的喊聲:“大哥,來病人了!”
聽到是她再喊,吳良急忙從牀上坐了起來,一邊穿鞋,一邊問道:“怎麼是你來喊?真真呢?”
“她在看病的房間裏陪着那些病人呢?”
“那些?”吳良一咧嘴。
不用再問,他也已經明白了,肯定是病人來的太多了,趙真真在那邊撐不住了,這才讓王夢來喊他的。
意識到自己睡過頭了,他趕緊拉開了房門走了出去。
王夢就在門外站着,見他出來,慌忙躲到了一邊。吳良衝她擺擺手:“沒事兒忙你的去,不用管我。”
“哦!”王夢答應了一聲,可卻沒走,而且在吳良洗完臉之後,還把毛巾給遞了過來。
吳良無語地看了她一眼,可又不能拒絕人家的好意,只好接過毛巾擦了擦臉。
發現王夢伸手要接毛巾,他頓時無語了:“你是我妹子,不是我的丫鬟。”
說到丫鬟,他又不覺想起了張曉蕊。那女人明明要說做自己的丫鬟,可看她做的那些事兒,那有個丫鬟得樣兒,明擺着就是來當太太的。
“我……我喜歡做這些事兒。”
王夢一句話,就讓他再次無語,只好把毛巾遞了過去,可還是忍不住責怪道:“別老是這麼自卑,以後這就是你家了,你要老是這樣,我怎麼把你當妹子看啊!”
“我……”王夢又開始結巴了。
“算了!”吳良感覺她已經無可救藥了,索性不管了,擺手說道:“你愛做什麼就做什麼,我不管了,可就有一點,別把你自己不當人看。”
說完,他轉身出了屋。
站在洗手池邊,王夢呆呆地看着空蕩蕩的門口,眼淚卻忍不住嘩嘩流淌了下來。
大概是上午沒人的原因,下午來的病人還真是不少,吳良進屋的時候,就發現裏面坐了足足九個。
見他進來,趙真真立刻站了起來,小聲說道:“良子,人實在太多了,我……”
“沒事兒!”吳良明白這女人怕自己埋怨她,笑着說道:“其實你應該早點叫我的,少睡一會兒,總比讓人等着強吧!”
話是這麼說,可他也擔心有人找麻煩。畢竟讓人等着,實在是有點不像話。
可出乎他的意料,無論本村的還是外村兒的,竟然沒有一個責怪他的。
其實想想也是,醫生可不是大集上賣東西的攤販,要求者別人買東西。
醫院這地方,純屬於你愛來就來,不來老拉倒霸道場所。
而且在醫院這地方,也是這世界上不講價的地方之一。當初吳良剛開業的時候,有人打價嫌貴,那純屬是吳奉廉原來遺留下的問題。
病人雖然不少,可大病沒有,除了一個胃不好的之外,就是一個關節痛的外村人比較嚴重。
不過這樣的病,卻讓吳良喜出望外,因爲在給這人治療的時候,他發現即便不用銀針,他的浩然真氣,依然可以進入這人的病竈部位了。
而且根據治療效果來看,是使用銀針比起來,除了都浪費了些真氣之外,沒有任何差別。
有了這個實驗結果,他頓時就興奮了,後來即便是有個老太太扭了手腕,他也毫不吝嗇地使用了真氣。
不僅把老太太的關節復位,還利用真氣,讓她當場就好了。
這樣的治療手段,立刻就震驚了其他人,尤其是那個老太太,活動者手腕,那臉上全都是不相信的神色:“良子,你到底怎麼弄的,我這手怎麼一點事兒都沒有了啊?”
這話說得吳良有些鬱悶,翻着白眼嗔道:“咋地?我給你治好了還不行?你非要疼的呲牙咧嘴?”
這老太太年齡雖大,可在村裏和他同輩,所以他開起玩笑來毫不見外。
老太太自然不會生氣,反而笑着罵道:“你個小犢子,我有那麼說麼?不過蕊蕊那丫頭說的真沒錯,你還真是個小神醫呢。”
“蕊蕊?”吳良皺了皺眉。
“就是小蕊那丫頭啊!”老太太嘴裏說着,就到了櫃檯前:“真真,多錢啊!”
“十塊!”趙真真清脆地回答,可接着又補充道:“嫂子,這可是成本價。”
“什麼成本價?真真你騙誰呢?”一箇中年婦女走了上來。
這人趙真真認識,是眼前老太太的兒媳,臉色頓時就不好看了:“我怎麼騙人了?”
“你不說成本價麼?可剛纔良子就給我婆婆擺弄了下,連藥都沒給開,有什麼成本啊?”
這話倒是問住了趙真真,張張嘴,卻實在是想不出怎麼辯駁,不又扭頭看向了吳良。
“不用收錢了!”吳良抬頭說了一句,隨手一拍病人的肩膀:“你這是肩周炎,收費五十,可不可以?”
“五十?”那中年男人有些不明白了:“良子大夫,你是不是說給我治病,需要五十塊錢?”
吳良也沒否認,直接點了點頭:“對!”
“那就治唄!”中年男人無語地看着吳良,埋怨道:“良子大夫,我是來看病的,拿錢是應該的啊!你跟我要五十,這一點都不多啊。”
“不多?”那個中年婦女扭頭看了過來,撇着嘴問道:“你很有錢啊?”
“這和我又麼有錢什麼關係?”中年男人的臉色有些不好看了,看了眼中年女人,冷笑着說道:“我在東江看病,你知道一次收我多錢麼?三百,而且還只是烤烤電,有沒有效果,那都是那個價。”
“三百?”中年女人頓時呆住,臉上的神色像是被嚇到了似的。
“你以爲呢?”中年人鄙視了眼中年女人,冷笑着說道:“那還是個私人診所呢,要是去了醫院,還不定要多錢呢?”
“醫院是正規地方吧?能亂要錢?”
“誰說她們亂要錢?他們的每次收費都有收據。”
“那你到底什麼意思啊?”
“什麼意思?”中年人冷冷一笑:“我就想告訴你,就算你得了感冒,進了醫院之後,沒有個一千多,那也別想出院。”
“啊?”那女人頓時愕然:“怎麼可能?如果治個感冒都要那麼多錢,良子爲啥不收錢?”
“呵呵……”中年人一陣冷笑:“是啊,就是因爲他不收錢,所以才慣出了你們這種臭毛病,十塊錢你竟然都嫌貴?怕花錢你別來找人看啊?去大醫院啊?”
“好了好了!”吳良發現中年人的性子挺急,急忙笑着說道:“你這性格太急躁了,肝部已經出問題了。”
“啊?”那人一呆:“你……你咋知道我肝不好的?”
“因爲我是醫生啊!”吳良笑呵呵地說着,右手啪的聲搭在了那人的肩膀上。(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