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管是男人爲難男人還好,還是女人爲難男人也好,這一圈的男人在面對房市的時候,都是面如青菜色,只想高喊着地產商何苦爲難小老百姓。
說到興起,這幾個男人,啤酒喝了一紮一紮,喝到後來基本上都是面紅耳赤,稍微不慎酒力一點的,說話都有些大舌頭了。
到了這個地步,不管是還有着理智,還是有着一般的理智的人,都是知道身爲醫生的自己是不能也不可以再喝下去了。
結了賬之後,一羣男人勾肩搭背地走在回宿舍的路上,腳步都微微有些不穩。
霍雲喝的也挺多,自己喝了不少,還被某個人硬灌了不少的酒下去,但是他的酒量要比某個居心不良的人要好的多,霍雲看着那一喝酒就上臉紅的像是猴子屁股的邵海,喝的有點高的他說話都有些大舌頭,但是還是在那邊不停的嚷嚷着,聒噪的讓人很像直接一拳上去揍暈了他。
也正是因爲這種聒噪,原本還想要去扶一把邵海的霍雲也忍受不了,還是拉開了一些距離,但是還是時不時回頭看他一眼,免得某隻醉鬼出了點什麼問題。
路走了一半,原本不知道再唸叨着什麼的邵海突然之間興致高昂了起來,開始唱起了歌來。
“人生短短幾個秋,不醉不罷休,東邊我的美人啊,西邊黃河流……”
江城是一個不夜城,在這個黃金時間段裏頭街頭上有着不少人走動着,路上的車輛也來來往往的。
邵海這麼一唱之後,引來了路人無數圍觀,可偏偏太high的邵海根本就意識不到自己到底是幹了什麼好事,唱了這一段之後停了一下,接着又開始重複“東邊我的美人西邊黃河流”。
其他幾個喝的有點高的混蛋在這個時候也不枉吹口哨助興,一個一個用冒着濃重酒味的聲音喊着“再來一次再來一次”,那呼喊聲,讓邵海越發興奮了些,嗓門也越發地拉大了。
路上行人的回頭率越來越高,視線也越發度詭異了起來。
霍雲捂臉,這個時候真不想承認自己和他們是一夥的,眼角的餘光瞥見在一邊的爲二清醒的另外一隻――沈原,他的表情也很糾結,不知道糾結上來直接一掌滅掉多事頭子邵海,還是把那一羣醉也不忘起鬨的人給踹出馬路製造連串事件。
最後,沈原只是嘆了一口氣,搖了搖頭,用眼神示意霍雲上去阻止那正在撒酒瘋的傢伙。
霍雲得令,雖然這不是什麼好令,但是爲了讓自己不再丟臉下去,霍雲還是遵照沈原的吩咐往着邵海哪裏走了兩步。
“回去了,別在這邊鬼吼鬼叫的。”
霍雲皺了皺眉頭,不是沒有見過邵海喝醉酒的樣子,但是在大庭廣衆之下如此出醜的,還真是第一次。
霍雲的聲音壓低了一點,帶了一點警告的味道,要是他在這麼吵下去,他想,他應該也不會介意給他一拳揍暈了之後直接拖着走。
邵海見有人搭理,一雙醉的已經看不清楚站在自己面前的是他最討厭的霍雲,他嘻嘻笑着,然後伸手摸向了霍雲的下巴,醉眼迷夢,讓他這個動作看起來有點痞子無賴的味道。
邵海伸手抬着霍雲的下巴。
“愛不釋手你的美呀,讓我抱得美人歸……”邵海萬分認真地唱着,好像自己面對的是ktv裏面的熒幕一樣。
聽到邵海這麼唱的時候,霍雲覺得自己腦袋裏面一根神經,似乎“嘣”的一聲斷裂了。
好吧,雖然說美人這個形容詞也算是個好詞,但是對於一個男人來說,的確不是什麼貼切的形容詞,而且還是用那一種“妞,給大爺笑一個這種姿態”,在經過的人一片詫異的目光之中,如果霍雲還能夠保持鎮定的話,他就不是純爺們了,而且還是爆菊專業戶的純爺們。
霍雲的臉色很沉,沉的就像是暴風雨來臨之前的模樣,沉的如果是在往常的時候邵海要是見到這個場景,一定是會菊花一緊,再怎麼憤怒都會立馬偃旗息鼓。
但是現在喝醉了酒的邵海根本沒有意思到自己幹了什麼事情,唯一剩下的只有像是一個孩子一樣,在那邊嘻嘻哈哈地笑着,笑的還很是開懷。
“哼……”
霍雲冷哼了一聲,冷若冰霜一般,他湊近了邵海,在他的耳邊問了一句話。
“邵海,你是不是不打算要你的菊花了?”
霍雲的聲音很輕,聲調也很柔,像是剛剛機器裏面做出來的棉花糖一樣,初嘗入口的時候,感覺很舒服,但是嘗下了之後,才發現那點點都是針,絲絲都是刀。
邵海雖然神智不是很清楚,但是他的聽力還是很清楚的,更何況,人在面對危險的時候,都是有着一種自救的本能。
邵海看了一眼霍雲,很自發自覺地做了一個更加丟臉的動作。
他伸手捂住了屁股,然後死命地搖着腦袋。
“老子不要被爆菊,菊花男退散……”邵海嚷嚷道。
霍雲推了一下鼻樑上的眼鏡,不知道自己是不是真的應該像是邵海說的那樣,退散算了,這傢伙,果然不是一般的寤酢
丟臉歸丟臉,但是霍雲還不至於惱怒到直接甩下那一圈人不管,讓沈原以一己之力把這羣醉鬼領回宿舍。
有點像是咬着老鼠尾巴一樣的一行人好不容易上了宿舍樓,又費心費力把一個一個送進房,送上牀,這種喫力程度,一點也不比在手術室裏面做一個手術差。
霍雲把醉的像是一坨爛泥一樣的邵海丟上牀。
這傢伙可好,一開始當麥霸,一路唱着回來,但是到了宿舍樓,準備要爬樓梯的時候,這傢伙乾脆就直接頭一歪,坐在樓梯上準備睡起了覺來,難爲他從一樓拖到了六樓,真是夠遭罪的。
看着在牀鋪上睡的像是一頭死豬一樣的邵海,霍雲伸出了腳,然後在邵海的屁股上踹了一腳,那力度不算重,但是絕對也是不輕的,但是睡熟了的邵海只是輕聲哼了一聲,然後扯着被子把自己整個往被子裏面裹。
霍雲嘆了一口氣,欺負一個基本上已經是沒有什麼感覺的和死人的差別只在於這個傢伙還有呼吸,身體機能也還在工作中的人,他覺得特別的沒有意思,霍雲嘆了一口氣,然後把邵海腳上的球鞋脫了下來,放在了一邊。
走到了一邊的書桌,霍雲看了一眼桌上的日曆,明天的日期被圈了起來,上面還寫了“白班,十點手術一臺”這樣的備忘錄的時候,霍雲調好了桌上的鬧鐘,免得某隻醉鬼明天會睡過頭。
做完這些工作的時候,霍雲一回首,見到的就是原本是送郝博進房的沈原倚在邵海的房間門口帶着一臉似笑非笑的表情看着他。
見他回首,沈原動作該作支着下巴,那模樣看上去有些風騷的味道。
“這算是給一記鞭子之後再給一個糖?”
沈原的聲音裏頭帶着笑,一點也不掩飾自己剛剛看到霍雲乾的事情,包括剛剛那踹一腳的事情。
“有意見?”
霍雲用中指推了一下眼鏡,開口問着。
沈原搖了一下頭,對於剛剛霍雲的所作所爲,他會保持緘默,把看到的當做是沒有看到。
出了邵海他們寢室,沈原和霍雲兩個面面相覷,所有的人都睡去了,就剩下他們兩個人,十點也不算是特別早,也不算特別晚,對於他們來說這麼幾年的醫生生涯摧殘下來,想要養成良好的作息習慣也不可能了。
“怎麼樣,就我們兩個了,要不要再續攤?”
沈原嘴角一勾,問着站在自己邊上的霍雲,眼下也就只剩下他們兩個還是清醒的,從睡眠時間上來說,似乎還早了一點。
“我明天有班,”霍雲瞧着似乎還沒有喝夠的沈原,“不過,你要是想再喝上一兩杯的話,我還是可以奉陪的。”
再喝一兩杯的話,還是印象不到他明天在正常時間段裏面起牀上班的。
“我也有班,大家扯平。”
沈原瞧了一眼霍雲,笑道。
沈原和霍雲續攤的地方是在霍雲的宿舍。
酒逢知己,霍雲出動了自己的紅酒,端了兩杯紅酒到了客廳,遞了一杯給了沈原,然後在另外的一個沙發上坐了下來,開了音響,聽着舒緩的音樂。
真是會享受啊!
沈原喝了一口紅酒,忍不住在心底腹誹了一句,不得不說,霍雲這個姿態,就像是富家公子一樣,真是懂得享受這回事。
再度喝了一口紅酒之後,沈原才微笑地開了口:“耍着我們科的邵海很有趣吧?!”
每次都要招惹那隻傲嬌,這傢伙居心叵測啊居心叵測!看到霍雲看向他的時候,沈原笑了,笑的爽朗。
“放心,我對你這樣的腹黑沒什麼興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