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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幻...萬仙來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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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26章 仙寶探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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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道士身影高挑,又生得極美,肌膚白皙如冷玉,眉眼間天然帶着一股疏離冷淡之意。

她立在那裏,着一襲簡樸的青色道袍,隱然有一種超然脫俗、不沾塵埃的獨特神韻。

“閣下,接下來就交給你了。”

靈樞劍山掌教向北天朝女道士肅然作揖。

這一幕,讓在場無數人喫驚,目光齊刷刷落在那女道士身上。

靈樞劍山是靈樞界無可爭議的第一道統,執天下道統牛耳。

作爲掌教,向北天本身便是飛昇第六境的“近仙者”,是天下最有權勢也最強大的......

穆雲山笑意未散,酒杯懸在半空,松溪春的琥珀色酒液映着晚霞餘暉,泛起粼粼金光。他目光掃過陸夜三人,眸中精芒微閃,似有千鈞重擔悄然卸下,又似有雷霆暗藏於笑紋深處。

“好消息?”顧青流挑眉,指尖無意識叩了叩石桌邊緣,“莫非……是觀天樓九大洲總舵,對銀屏洲此事有了定論?”

穆雲山朗聲一笑,將酒一飲而盡,喉結微動,隨即放下酒杯,袖袍輕拂,掌心浮出一枚巴掌大小的青銅羅盤——非金非玉,表面蝕刻着九道交疊星軌,中央一顆微縮星辰緩緩旋轉,其光幽藍如淵,卻溫而不灼,彷彿自亙古而來,自有其律。

“此乃‘九洲應命盤’。”他聲音低沉下來,字字清晰,“觀天樓九大洲大掌櫃聯署之令,非遇宗門氣運傾覆、界域法則崩裂等萬載不遇之變,絕不動用。今日,它亮了。”

花靈溪瞳孔驟然一縮,手中酒杯凝滯半寸:“亮了?!”

“不錯。”穆雲山頷首,指尖輕點羅盤中央星辰,那幽藍微光倏然暴漲,化作一道細若遊絲的光束,直射向西北方天際——衆人神識隨光而溯,竟在萬里之外的銀屏洲邊陲荒原上,照見一座早已湮滅千年的古祭壇虛影!其形殘缺,碑文漫漶,唯有一行篆字尚存半截:「……星路啓,命格歸……」

“那是‘斷星墟’!”顧青流失聲低呼,旋即面色劇變,“三百年前,靈樞劍山曾在此地勘測星脈異動,斷言此墟乃‘星路論道’真正入口之一,但因祭壇損毀、星軌錯位,最終被列爲禁地,永世封印!怎會……”

“怎會重現?”穆雲山接口,笑意已斂,神色肅穆如鐵鑄,“因爲——它不是‘重現’,而是‘甦醒’。”

他頓了頓,目光如刀,直刺陸夜雙目:“方羽,你可還記得,你在古族方氏祭祖大典上,斬殺趙玉坤時,那一劍所引動的天地異象?”

陸夜眉峯微蹙,點頭:“劍出之時,松溪山地脈震顫,天穹隱現三十六道銀線,如蛛網垂落。”

“那是‘星痕引’。”穆雲山一字一頓,“尋常天驕,百人中難有一人可引動一線;而你,一劍引三十六線——恰與斷星墟殘碑所載‘三十六星痕合,始開真門’之數完全吻合!”

涼亭內風聲忽寂。

松濤停了,雲海凝了,連遠處溪澗的潺潺水聲也彷彿被一隻無形巨手掐住咽喉,戛然而止。

顧青流與花靈溪齊齊轉頭,死死盯住陸夜——不是驚疑,而是徹骨的震撼,混着一絲難以置信的敬畏。極樂魔宗傳承萬載,典籍浩如煙海,其中關於“星路論道”的記載,向來語焉不詳,只道其爲飛昇天域諸界共尊的至高試煉場,通往傳說中的“星墟聖庭”。而今,竟有人以血肉之軀,以一劍之力,直接叩響了那扇塵封萬古的門環!

“所以……”陸夜開口,嗓音竟比平日更沉三分,“斷星墟的甦醒,與我有關?”

“不是‘有關’。”穆雲山搖頭,眼中掠過一抹近乎虔誠的銳光,“是你‘喚醒’了它。你那一劍,不是斬人,是斬鎖;不是殺人,是開道!趙玉坤的血,只是澆灌種子的雨水,而你的劍意、你的命格、你體內那尚未完全覺醒的‘古族源血’……纔是鑰匙。”

他伸手,將青銅羅盤輕輕推至陸夜面前。羅盤中央星辰,此刻正微微搏動,頻率竟與陸夜腕間脈搏隱隱相合。

“觀天樓九大洲大掌櫃聯署決議,即日起,授你‘星引使’之銜,享觀天樓全境通牒權限——無需通報,可入任意分舵庫藏取用資源;無需引薦,可調用任意三座分舵的星圖推演陣;更可……持此盤,直入斷星墟核心,親驗星門真貌。”

陸夜未伸手去接。

他盯着那搏動的星辰,沉默良久,忽然問:“穆掌櫃,若我真是星引使,那爲何此前無人察覺?方氏典籍中,亦從未提過‘星引’二字。”

穆雲山笑了,這一次,笑意裏多了幾分蒼涼:“因爲‘星引使’並非封號,而是‘劫名’。”

“劫名?”

“不錯。”穆雲山抬眼望向翻湧的雲海,聲音低得像一聲嘆息,“星路論道,從來不是賜福,而是渡劫。能引星痕者,必承‘星劫’——三十六線,三十六劫。每一道星痕背後,都藏着一尊鎮守星門的‘守門人’。他們不死,星門不開;你若敗,魂飛魄散,連輪迴資格都將被星軌抹去。”

他頓了頓,目光重新落回陸夜臉上,鋒利如劍:“所以,雲霆神教的天選之爭,玄霄劍閣的借刀之計,在真正的星劫面前,不過是孩童過家家的把戲。他們想借擂臺殺你,卻不知,你早被星劫選中——你活着,他們纔有資格爭;你若死了,整座靈樞大世界,都會因星軌紊亂而陷入百年陰蝕!”

顧青流猛地站起,袍袖帶翻酒壺,琥珀色酒液潑灑於石桌,蜿蜒如血:“這等大事,爲何現在才說?!”

“因爲星劫初醒,羅盤顯兆,才滿七日。”穆雲山平靜道,“此前,連我亦不敢斷言。若陸夜未能引動三十六線,此盤便永沉死寂,所謂‘星引使’,不過虛妄。如今……”他指尖輕叩羅盤,“它認主了。”

話音未落,異變陡生!

陸夜腕間,那道自幼便有的淡青色胎記——形如半枚古樸星符——驟然熾亮!青光沖天而起,竟在亭頂上方凝成一道丈許高的虛影:一柄無鞘長劍斜指蒼穹,劍身銘刻着無數細密星紋,紋路與青銅羅盤上蝕刻的九道星軌嚴絲合縫!與此同時,陸夜識海轟然劇震,一段破碎卻磅礴的古老記憶,如決堤洪流般奔湧而出——

*……黑潮吞天,萬劍折翼……*

*……星墟崩裂,血染天河……*

*……一人獨立斷崖,斷劍插地,身後是殘破的‘方’字戰旗,旗面焦黑,唯餘一角未焚,其上星紋灼灼,與腕間胎記同源……*

*……他仰天嘶吼,聲裂九霄:“吾族不跪!星門不閉!縱萬劫加身,吾當引火爲燈,照爾等永墮寒淵!”*

記憶戛然而止。

陸夜身形微晃,額角滲出細密冷汗,指尖深深掐入掌心,指節泛白。那虛影長劍無聲消散,唯餘腕間胎記,青光漸斂,卻比先前更深一分,彷彿剛飲過血,正悄然蟄伏。

花靈溪倒吸一口冷氣,失聲道:“這是……古族方氏‘星火誓約’的傳承烙印!傳說唯有初代星引使血脈,才能在瀕死之際,於識海顯化‘斷崖劍影’!”

“不。”陸夜緩緩抬頭,眼中血絲密佈,卻亮得駭人,“不是瀕死……是‘歸來’。”

他聲音沙啞,卻帶着一種穿透萬古的篤定:“我看到了……那個斷崖。那面旗,那柄劍,還有……我自己的臉。”

亭中死寂。

風重新吹起,松濤聲卷着山間涼意撲面而來,卻壓不住四人心頭翻騰的驚濤駭浪。

顧青流喉結滾動,艱難開口:“若……若那記憶爲真,初代星引使,豈非是……方氏先祖?”

“是。”陸夜點頭,目光掃過三人,“而我,不是繼承者。我是……歸來者。”

他抬起左手,攤開掌心——那裏空無一物。可就在他心念微動的剎那,一縷幽藍色的火焰,毫無徵兆地自他掌心騰起!焰心澄澈如琉璃,焰外卻纏繞着細密如發的銀色星線,明滅閃爍,赫然與方纔羅盤所引星痕一模一樣!

“星火……”花靈溪喃喃,指尖微顫,“傳說中,能燃星火者,方可駕馭星門之力……此火,竟在你掌中!”

陸夜凝視着掌心跳躍的幽藍火焰,忽然笑了。那笑容沒有溫度,卻比任何寒冰更凜冽,比任何烈火更灼熱:“所以,雲霆神教要我在天選之爭贏鄭怖、贏葉憐霜?玄霄劍閣要顧慶之在擂臺上‘意外’殺我?”

他五指緩緩收攏,幽藍星火隨之躍動,映得他半邊臉頰明明滅滅:“很好。我答應了。”

“不,”他聲音陡然拔高,如劍嘯九霄,“我不只是答應——我要讓整個靈樞大世界都知道,天選之爭的擂臺,不是他們安排殺局的刑場,而是我方羽……向萬古星劫,正式宣戰的第一座祭壇!”

話音落,掌心星火轟然暴漲,化作一道幽藍火柱直衝雲霄!火柱之中,三十六道銀線驟然浮現,縱橫交錯,竟在半空中勾勒出一座巨大、殘破、卻散發着無上威壓的星門虛影!門內混沌翻湧,隱約可見斷裂的星辰、漂浮的骸骨、以及一柄橫貫虛空、鏽跡斑斑的巨劍……

就在此時,遠處天際,一道赤金色的傳訊符籙撕裂雲層,如流星般疾馳而來,直墜松溪山巔!符籙未至,一股霸道絕倫、裹挾着雷霆真意的威壓已先一步籠罩整座山峯——符紙之上,赫然烙印着雲霆神教獨有的九雷雲紋!

穆雲山眸光一凝:“雲霆神教掌教李墨的親筆書信,到了。”

陸夜看也不看那符籙,只將掌心星火徐徐收斂,幽藍光芒漸隱,唯餘腕間胎記,青光內蘊,如潛龍在淵。

他抬手,屈指一彈。

“嗤——”

一道細微卻無比凝練的青色劍氣激射而出,不偏不倚,正中那赤金符籙!

沒有驚天動地的爆鳴,只有一聲輕響,如琉璃碎裂。

赤金符籙在半空寸寸崩解,化作漫天金粉,簌簌飄落。而就在金粉將散未散的剎那,一道由純粹神識凝成的、屬於李墨的聲音,卻穿透金粉,清晰無比地迴盪在涼亭之內:

“方羽,天選之爭,本教鄭怖、葉憐霜,靜候大駕。另——你既敢接下賭約,想必也知曉,賭注之上,還壓着趙玉坤長老一條性命。此仇,我雲霆神教,必討!”

聲音冰冷,殺機畢露,字字如釘,鑿入山巖。

陸夜靜靜聽着,待最後一個字消散於風中,他才緩緩抬眼,望向雲霆神教所在的東方天際,脣角勾起一抹極淡、極冷的弧度。

“討?”他輕聲重複,聲音輕得如同耳語,卻讓顧青流、花靈溪、穆雲山三人同時脊背發寒。

“好啊。”陸夜抬起右手,指尖在虛空輕輕一劃。

一道細如毫芒、卻深邃如淵的黑色裂痕,無聲無息地在他指尖前方浮現。裂痕之中,沒有空間的扭曲,沒有時間的紊亂,只有一片絕對的、吞噬一切光線的“空”。

那是……比空間裂縫更原始、比虛空亂流更恐怖的“星隙”!

他指尖微頓,裂痕邊緣,幾粒細微的銀色光塵,悄然逸散而出,懸浮於半空,緩緩旋轉,竟自行構成了一幅微縮的星圖——其上,赫然標註着雲霆神教山門所在之地,以及……一處被硃砂重重圈出的、位於後山禁地的孤峯座標!

“既然要討,”陸夜的聲音,終於帶上了一絲血的味道,“那就先從趙玉坤埋骨之地……開始討起。”

他指尖輕點,那幾粒銀塵星圖驟然亮起,隨即化作一道流光,沒入他眉心。

涼亭內,松濤再起,雲海翻湧。

而遠在萬里之外的雲霆神教後山禁地,那座終年被九重雷罡封鎖的孤峯之下,一座新立不久的墓碑前,地面忽地無聲裂開一道縫隙。一縷幽藍火苗,如活物般鑽出,悄然攀附上冰冷的墓碑——碑上“趙玉坤長老之墓”六個字,正被那火苗舔舐着,字跡邊緣,竟開始浮現出細微、卻無比清晰的……銀色星紋。

同一時刻,玄霄劍閣,劍冢深處。

一柄插在萬劍之中的古劍,劍身微微震顫,發出一聲悠長清越的劍吟。劍吟未歇,劍身之上,三十六道細小的銀線,如活蛇般蜿蜒浮現,彼此纏繞,最終,在劍鍔處,凝成一個殘缺卻桀驁的——“方”字。

劍冢守劍人渾身一顫,老淚縱橫,雙膝重重砸在青石地上,對着那柄古劍,以額觸地,久久不起。

天選之爭,尚未開幕。

而星劫,已然降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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