拍賣如火如荼。
商隊侍女捧着一件件拍品,不斷走上臺前。
場中氣氛十分火熱,菇師們扯着嗓子喊價,搞得洞內頗爲嘈雜。
吳量穩坐高臺,對此無動於衷。
在這期間,他的牛黃菇材同樣被端上了臺。
只可惜此番參與拍賣的菇師,大多都是散修,對菇材興致缺缺。
遂而牛黃菇材的價格,始終不上不下。
幸好有某個小商隊的掌櫃出手,給出了三千五百滴銀水的價格。
若不然,吳量這份牛黃菇材,還真不一定能夠賣出如此高價。
三千五百滴銀水,吳量到手只有三千二百滴銀水。
不過饒是如此,吳量也穩賺不虧。
畢竟這菇材是他白嫖得來的,無論賣多少都有的賺。
“接下來的拍品,是來自酒劍仙的一轉酒香菇!”
“每顆起拍價,十滴銀水!”
黃管事大手一揮,朗聲開口。
霎時間,足足八顆酒香菇,紛紛被人端了上來。
直至此時,始終閉目養神的吳量,這才睜開了眼睛。
“一百九十銀水!”
“我出兩百八十銀水!”
“哈哈哈,終於有老子能買的起的菌菇了,老子出三百一十滴銀水!”
一衆散修菇師,見到酒香菇後,紛紛出聲報價。
場中菇師大多數,都是一二轉的修爲。
三轉菇師僅僅只是少數,遂而酒香菇這種一轉菌菇頗受歡迎。
短短不到十息左右的時間,便有數十人蔘與了進來。
“每顆四百銀水,總計三千兩百滴銀水,這八顆酒香菇,本少主全都要了。”
便在此時,吳量突然開口出聲。
好巧不巧,他正好喊出了,自己賣出牛黃菇材所得的那些銀水。
而隨着吳量這位三少主開口,場下那些散修菇師,紛紛朝他望了過來。
“嘶!每顆四百銀水,三少主這麼有錢的嗎?”
“酒香菇再怎麼稀有,也只是顆一轉菌菇罷了。”
“此菇市場價也就值三百銀水,三少主直接出價四百銀水,這誰搶的過他啊!”
衆菇師見此情況,果斷退出了競拍。
當然了,他們並不是因爲嫌棄四百銀水太貴。
要知道酒香菇雖然只值三百銀水不假,但在外面有銀水可未必能夠買得到。
如今在拍賣上有所溢價,其實還算正常。
真正讓這羣散修菇師,放棄酒香菇的原因,其實是因爲吳量三少主的身份。
不管怎麼說,兩大部落現如今還是八角山的霸主。
瘦死的駱駝比馬大,他們可不敢隨意得罪三少主。
伴隨“砰”的一聲!
黃管事落下了小木錘。
八顆酒香菇以三千二百滴銀水的價格,成功落到了吳量的手裏。
“呵,比預想當中要輕鬆不少……”
吳量嘴角上揚,面露笑意。
此番他如此張揚,頂着三少主的臉參與拍賣,爲得就是借勢壓人,避免散修與他爭搶。
果不其然……
這些沒有靠山的散修,見到他開口出價,果然熄了爭搶的念頭。
三少主這個身份,雖然在兩大部落當中有些不夠看,但那也不是這羣散修能夠得罪的起的。
得罪了三少主,便等同於得罪了白角部落。
現如今黑角首領已死的消息還未傳出,白角首領尚且活得好好的。
在這種情況下,吳量以三少主的身份,仍能在八角山橫着走。
而這也是爲何,他不怕財不露白,如此張揚惹人注目的原因之一。
畢竟尋常菇師,可沒那個膽子,敢來打劫他這個三少主。
不到片刻功夫……
很快便有侍女將那八顆酒香菇,送到了吳量的手上。
吳量隨手將之收了起來,隨即便將注意力,再度放回了臺上。
也不知是不是巧合,酒香菇後的下一件拍品,正好就是他先前曾留意的三轉酒氣菇。
正所謂,一回生二回熟。
吳量毫不猶豫,再度出手。
最終以一千一百滴銀水,成功拿下了這顆三轉酒氣菇。
而他這副豪橫的樣子,頓時吸引了某人的注意。
那些八角山的散修,不敢得罪三少主,覬覦其身上的銀水,但某個賊不走空的外鄉人,可不管這些有的沒的。
“這是頭大肥羊啊……”
某人也就是白來,默默注視着吳量,不由得舔了舔嘴脣。
一時之間,只覺手癢難耐。
“不行,來都來了,不能白來一趟。”
“眼下他們的注意力,全都在臺上,正合適劫富濟貧。”
白來唸頭一動,滿臉壞笑。
顯然,他口中的劫富濟貧,是劫別人的富,濟自己的貧。
白來左顧右盼,見四下無人注意,隨即便悄無聲息的朝着吳量靠去。
他雖然一身乞丐打扮,但修爲足有三轉初階。
遂而他的位子,同樣也在高臺附近。
在這種情況下,白來沒費多少功夫,便摸到了吳量的身後。
不過較爲奇怪的是,高臺之上並無多少人。
按理來說,白來貿然靠近別人的舉動,應該很容易便被別人發現纔對。
然而不知爲什麼,高臺上的菇師,竟然對此視若無睹,好似忽略了他一樣。
“嘿嘿……”
“小肥羊,喫我一記飛龍探雲手!”
白來站在吳量身後不遠處,暗自冷笑一聲。
下一刻,他便悄無聲息的探出了手掌。
白來這一招,以妙手菇,偷竊菇,遮雲菇爲核心。
取神龍見首不見尾之意,所開發而出的偷道殺招……飛龍探雲手!
此招一出,妙手探入雲霧,便可神不知鬼不覺的,偷走他人身上的東西。
當然了,這一道殺招,白來還沒有構築完善。
遂而只能偷身上的東西,而無法偷其丹田內的菌菇。
若不然白來早就見一個,偷一個了。
“唰!”
白來身前浮現一團微不可察的霧氣,他手掌探入其中,便欲偷取吳量身上的銀水。
不過他東摸摸,西摸摸,愣是沒有摸到吳量身上的銀水葫蘆。
很顯然,他壓根沒有料到,吳量身上壓根沒有什麼銀水葫蘆。
吳量的銀水,全部存進了富婆菇。
在這種情況下,任憑白來如何摸索,也絕對偷不到一滴銀水。
然而白來對此一無所知,只以爲是吳量藏的太深,一時沒有偷到罷了。
“哎呦我去,小爺我還不信了!”
白來挑了挑眉,不信邪似的擼起了袖子,便欲再試一試。
若是換作旁人,此時可能早就已經放棄了。
可他是誰?
他可是賊不走空,從不白來的白來。
他不出手則已,一出手必要有所收穫,不然念頭不通達。
白來再度催動了飛龍探雲手。
這一次,他一番摸索之下,手掌悄無聲息的摸向了,吳量狐皮大氅下的衣襟之中。
而要命的是……
吳量的衣襟之內,除了一面無法收入丹田的無相令,別無他物!
眼見白來即將觸摸到無相令,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
吳量突然站起了身子。
白來見狀,還以爲是自己暴露了,嚇得連忙抽回手掌,作勢要逃。
“恭喜三少主,以一千四百滴銀水,拍下三轉冷靜菇!”
恰在此時,臺下黃管事的聲音傳了過來。
吳量笑呵呵的點了點頭,隨即從侍女那收好了冷靜菇。
直至此時,正欲逃之夭夭的白來,這才恍然大悟。
合着自己沒有暴露啊!
白來頓感尷尬,面色緋紅。
他扯了扯嘴角,暗自嘀咕了一句。
“事不過三,再試一次,若還不行,那就是老天爺,想讓我白來白來一趟。”
白來耐住性子,等到吳量重新坐了回去,毫不猶豫再度催動了飛龍探雲手。
這一回,他目標明確,動作又快又準。
他伸出手掌,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探入雲霧,摸向吳量衣襟之內。
僅僅只在須臾間,白來的指尖便觸摸到了無相令的邊緣。
“嗯?有貨!”
白來眼前一亮,面露喜色。
不過還未等他,來得及感受此物到底是個什麼玩意的時候……
突然!
一聲暴喝自洞口響起,瞬間壓過了衆人嘈雜的喊價聲。
“好你個賊偷!”
“竟敢偷你獨眼爺爺的邀請函!”
“速速束手就擒,否則老子非剁了你的手不可!”
一時之間,原本正全神貫注,喊價競拍的衆人,無不尋聲望去。
但見一凶神惡煞的獨眼龍,撞開守在洞口的商隊菇師,氣沖沖的闖了進來。
他環視一圈,只一眼便認出了吳量身後的白來。
“小賊受死!”
獨眼龍怒不可遏,手腕處浮現出了一道月牙印記。
下一刻,他渾身上下,散發出三轉氣息,隨即猛地一抬手。
一道小型月刃,瞬間破空而去。
幽藍色的月刃只有巴掌大小,如同夜空中的月牙,美輪美奐。
“嗖!”
刺耳的破空聲隨之響起。
“我嘞個乖乖,苦主找上門來了!”
“風緊扯呼!”
白來嚇得大驚失色,哪裏還顧得上什麼飛龍探雲手。
他低下腦袋躲過月刃,隨即腳底抹油,毫不猶豫遁入地下,溜之大吉。
“哪裏跑!”
獨眼龍怒目圓睜,便欲上前追擊。
然而此地可是富貴商隊,特意開辦的拍賣會,哪裏會容他這般搗亂。
“哪裏來的惡徒,竟敢在此搗亂,拿下他!”
黃管事面若寒霜,一聲令下。
一衆商隊菇師前仆後繼,併肩子齊上,直接將那獨眼龍摁在了地上。
而與此同時,吳量看着這一幕,表情尤爲怪異。
他皺了皺眉,瞥了一眼剛剛白來所站的地方。
“剛剛那傢伙何時離我這麼近的?”
“而且剛剛那人的聲音,怎麼感覺這麼耳熟,好像哪裏聽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