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開老子!”
“老子不是惡賊,老子是貴客!”
“老子聽說八角山有拍賣會,可是千裏迢迢趕赴過來,特意花了一千銀水,拿到的邀請函的啊!”
“你們八角山的風氣怎麼這麼差,偷東西都偷到老子身上了!”
“老子不服,你們不去抓賊偷,反而抓老子,你們這是明目張膽的偏袒那小賊!”
獨眼龍紅着眼睛,趴在地上劇烈掙扎。
然而他雖然長得五大三粗,但卻並非力道菇師,哪裏掙脫的了一羣大漢的束縛。
此時的他,別提有多委屈了。
他獨眼龍雖然只是個小人物,但好歹也是能夠讓人聞風喪膽的劫修,專門做些打劫的勾當。
本來想着來到八角山,混進拍賣會後,找個肥羊打劫。
結果出師不利,一個不留神就讓那乞丐打扮的賊偷,偷了他不惜重金買來的邀請函。
當真是窮鄉惡水出刁民,這八角山果然民風彪悍,竟然連他一個劫修,都在這裏陰溝裏翻了船。
若是早知如此,他說什麼也不來這破地方了。
這破地方風氣又差又亂,還踏馬有小偷!
獨眼龍口中喘着粗氣,又悔又恨。
“把他轟出去,若是再來搗亂,定不輕饒。”
黃管事瞥了獨眼龍一眼,眼中閃過了一絲鄙夷。
這傢伙難道沒看着那小賊,已經遁地溜走了嗎?
還嚷嚷什麼偏袒不偏袒,他們倒是想抓那小賊,可若是能夠抓到的話,不早就去抓了。
爲什麼抓你這傢伙,還不是因爲你好抓?
黃管事收回目光,隨即揮了揮手。
很快,那些商隊菇師便拖走了獨眼龍。
“有意思……”
吳量看着這場鬧劇,不由得眯了眯眼。
他回想了一番,剛剛獨眼龍口中的那個小賊。
若是他未曾記錯的話,此人的聲音,自己確實聽過,並且還十分耳熟。
可他到底是在哪裏,聽過此人的聲音呢?
吳量摩挲着下巴,不知爲何明明答案已經呼之慾出,可就是掛在嘴邊想不起來。
不對勁,十分能有九分不對勁。
按理來說,能讓他感到熟悉的聲音,滿打滿算兩隻手都數的過來。
可爲何他就是想不起來呢?
莫非是他中了什麼手段,或是那小賊身上有什麼奇特的菌菇?
吳量念及此處,若有所思。
要是按照這個思路想的話,貌似還真有那麼幾分可能。
畢竟剛剛那小賊,神不知鬼不覺的站在他身後,他竟然對此一無所覺。
很顯然,其身上定然有着什麼了不得的手段。
嗯?
等等!
吳量似是想到了什麼,面色陡然一變。
“剛剛那獨眼龍,說那小賊偷了他的邀請函。”
“這便說明那小賊,很有可能有着某種偷竊的手段。”
“而其無緣無故,鬼鬼祟祟的站在我身後,該不會是想偷東西吧?”
吳量想都沒想,連忙檢查身上以及丹田當中,是否丟了什麼東西。
各個流派的菇師,手段千奇百怪,不可不防。
他可沒忘了,菇界當中可還有着一種名爲偷道的流派呢!
據說偷道,脫胎於掌控空間的宇道,是一種上不得檯面,人人喊打的流派。
偷道菇師可以偷取他人菌菇,甚至是偷取世間萬物,乃至偷取道痕。
不過這個流派雖強,但修行此道的菇師卻過於遭恨,且至今無人將偷道發揚光大。
偷道勢微,菇師不成規模,市面上壓根沒有偷道菌菇流傳。
除了一些幸運兒,僥倖得到了前人的傳承以外,基本沒有途徑可以修行偷道。
然而饒是如此,也不妨礙偷道菇師,確定有其獨到之處。
最起碼能夠從人丹田當中,偷人菌菇這一點,便足矣讓天下菇師頭疼不已的了。
吳量可不想,自己辛辛苦苦培養的菌菇,莫名其妙被人偷了去。
不過好在,他一番檢查下來,並沒有發現自己丟了什麼東西。
無論是無相令也好,還是丹田當中的菌菇也罷,全都安然無恙,一個不少。
吳量直至此時,這才鬆了口氣。
“還好,看來那小賊應該是還未來得及下手,或者只是碰巧離我近了些……”
“不過此人既然能讓我有種熟悉之感,其身上定然有古怪。”
“我很有可能是受到了什麼影響,這才一時之間想不起來此人。”
“若是可以的話,得想個辦法調查一番。”
吳量念頭攢動,思緒萬千。
經此一遭,他已然沒有心情繼續拍賣了。
正好他想要的酒香菇,酒氣菇,冷靜菇,已然盡數到手。
這個小拍賣會,值得他在意的好東西,也就這麼多。
再在這裏耗下去,已然沒有任何意義。
遂而吳量僅僅只是看了片刻,便起身離席而去。
吳量走出山洞,抬頭望瞭望天。
此時天色尚早,旭日高懸。
這個時候回去,還可以試着用冷靜菇,解決記憶弊端。
“出來一趟,不多不少一共花了五千銀水,正好還剩下五千銀水。”
“剩下的這些銀水,倒是可以順路買些菇材,留作招娣煉菇用。”
吳量一邊思忖着,一邊朝着八角山的坊市而去。
不過他剛走到一處僻靜無人的小徑,眉頭便不由得一皺。
“好漢,出來吧。”
吳量突然開口出聲,語氣不冷不淡。
下一刻,小徑一旁的大樹上,果然跳下一人。
此人不是別人,正是剛剛被商隊菇師,驅趕出去的獨眼龍。
獨眼龍凶神惡煞,厲聲開口:“小子,你是怎麼發現我的?”
我怎麼知道的?
我當然是通過氣味菇發現的。
此人雖然藏匿了身形,但卻並未掩蓋氣味,不像先前那個賊偷,掩藏手段十分高明。
吳量神情漠然,並沒有爲其答疑解惑的心思。
“哼!”
“你不想說就算了,老子現在只想知道,你和那賊偷到底有何關係?”
“別以爲老子眼瞎沒看到,當時場中就屬你倆離得最近!”
“若不是同夥,豈能如此熟絡?”
“快說!那賊偷跑哪去了!”
獨眼龍滿臉猙獰,暴喝出聲,語氣不善。
吳量聞言,這才瞭然。
怪不得這傢伙,莫名其妙攔住了他。
合着這傢伙,是將他當成了那賊偷的同夥。
這傢伙腦子怕是有問題吧?
吳量眼中閃過了一絲古怪,隨即寒聲開口:“本少主乃八角山白角部落的少主,豈是什麼賊偷的同夥?”
“勸你莫要自誤,否則得罪了本少主,八角山定無你容身之所。”
此言一出,那獨眼龍不由得一愣。
然而出乎意料的是,獨眼龍不僅沒有懼怕,反而面露狂喜之色。
“好好好,沒抓到耗子,反倒抓了頭肥羊!”
“老子可是劫修,居無定所,四處遊蕩,縱使你是什麼白角部落的少主又如何?”
“大不了幹了你這一票,老子立馬逃之夭夭。”
“反正八角山這破地方,老子再也不想來了。”
獨眼龍顯然是個頭腦簡單,膽大包天之輩。
若非如此,他先前就不會強闖黑市拍賣了。
此時聽到吳量,竟然還是什麼部落的少主。
獨眼龍狗改不了喫屎,本性難移的他,瞬間生起了想要打劫吳量的心思。
只見他話音落下,便猛地抬手!
熟悉的姿勢,熟悉的招數。
一道幽藍色的月刃,頓時朝着吳量破空而來。
“鐵奴。”
吳量面色一沉,冷聲開口。
下一刻,一直默默跟在他身旁,沒有什麼存在感的鐵奴,瞬間擋在了他的身前。
“砰!”
只聽一道金石交擊的聲音,隨之響起。
鐵奴一拳下去,竟直接將月刃打了個粉碎。
而那道看似銳不可擋的月刃,僅僅只在其手上,留下了一道淡白色的印子。
“什麼?!”
“三轉力道菇師,鋼筋鐵骨!”
獨眼龍見此一幕,頓感頭皮發麻。
壞了,他怎麼這麼魯莽,竟然沒有留意此子身邊,還有這麼一個力道菇師。
若是尋常三轉力道菇師,那也就罷了。
畢竟他也是三轉初階,還不至於這麼害怕一個三轉力道菇師。
然而眼前這位力道菇師,竟然養了一身鋼筋鐵骨!
所謂鋼筋鐵骨,其實就是類似銅皮鐵骨,玉脂凝膚,冰肌玉骨等等,經過改造的特殊體質。
鋼筋鐵骨需要鋼筋菇與鐵骨菇,相較於銅皮鐵骨,玉脂凝膚等等,改造起來要更加折磨。
菇師要忍受難以想象的痛苦,逐漸將自身的筋肉錘鍊成鋼筋,骨骼錘鍊成鋼鐵。
能夠鑄就鋼筋鐵骨的菇師,無一例外,全是狠人。
此人一身鋼筋鐵骨,這要他怎麼打?
獨眼龍嚥了口唾沫,扯出了一絲笑臉,開口道:“那個啥,其實都是誤會……”
“那個您看……能和解嗎?”
和解?
晚了!
吳量聞言,冷笑一聲。
“鐵奴,給本少主拿下他!”
鐵奴收到命令,二話不說,抬手一拳便砸向了獨眼龍。
這一拳來勢洶洶,頗有開山裂石之威!
獨眼龍見狀,瞳孔猛地一縮。
他想都沒想,下意識便要催動移動菌菇就此逃遁。
然而吳量對此早有預料。
只見他周身氣息,猛地盪漾開來。
下一刻,吳量並指成劍,輕喝出聲!
“大寂滅生死劍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