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見白秋依然還是這般狼吞虎嚥的喫相,沒有聽進自己話的樣子,總不能動手強制他喫的文雅一點吧,所以離央也只能由他去了。
離央先夾了一條紅燒魚給在肩膀上左顧右盼的青鳥,隨即自己也開始享受着久違的美食,倒是小缺對這些沒有蘊含靈氣的食物沒有興趣,又躲進了離央的懷中。
正值飯點,所以此刻酒樓中顯得很是嘈雜,身着灰布衣裳的店小二不停地在桌子之間穿梭來回。
而在這嘈雜的聲音中,又夾雜着婉轉悠揚的笛音,即便是在這樣的環境中,這笛音猶如清流一般,令酒樓中的諸多食客紛紛拍手叫好。
“這曲子還挺好聽的”
就連狼吞虎嚥着的白秋,聽到這曲子在酒樓中迴盪着的時候,塞滿食物的嘴中都忍不住誇讚了一句。
至於離央,在聽到這笛音的時候,腦海中則是不自覺地浮現出那一道佇立在瀑布前的黑色倩影:
“也不知道是否還能有緣再見到她?”
心中如是想着,離央循着笛音,目光透過酒樓中的諸多食客,投向了在酒樓正中間處的一個低臺上,上面正有一名年約十四五歲的少女,手中一根竹笛橫在嘴邊。
少女的容顏雖算不上多出色,但也清秀,不過其雙目卻是沒有半點光彩,無法將這周圍的景象映照進她的腦海之中。
看着雙目失明的少女,離央心中不禁爲她嘆了一口氣,不過也僅是如此而已,她雖然失明,但卻沒有喪失養活自己的能力,自也不需要別人去憐憫。
也就在這時,離央忽然從各種嘈雜的聲音中聽見了什麼,引起了他的注意,仔細凝神細聽起來。
就在距離央他們不遠處的一張桌子上,正分坐着三名食客,其中一名大漢模樣的食客,正一臉心有餘悸的神色,對着另外兩名同伴說着他一個月前的經歷:
“天坑鎮你們知道吧,那裏位於本國的最邊緣處,而天坑鎮的每個村落,基本都是修建在天坑之中,那天我經過其中一個村落時,發現那個村落的人,都甚是詭異,就彷彿提線木偶一般。”
“而且身在那個村落中,便感覺落入了冰譚一般,有一種及其森冷的感覺,當時我感覺不對,所以立即離開了那個村落,剛好在我離開之際,又有了新的發現,你們猜我又發現了什麼?”
原本還一臉心有餘悸神色的大漢,說到這裏時,聲音忽然一低,還左右看了看,一臉神祕的樣子。
“又發現了什麼?”
同大漢坐一張桌子的兩人,原本對大漢的話不以爲意,認爲他又在吹牛,不過看他一副神祕的樣子,卻還是忍不住問了一聲。
“我問你們,最近這一個月以來,是不是經常有陰時陰月出生的少女失蹤?”
“是有這回事,而且還弄得人心惶惶的,怎麼,難道少女失蹤的事還和你口中的那個村落有關不成?”
二人一聽大漢又扯出最近少女失蹤的事件來,立即就聯想到了什麼,臉上都露出了驚疑不定的神色,紛紛開口問道。
“不錯,我離開那個村落之際,正值黃昏之際,回頭看去時,竟是發現村落上空竟然有黑霧升騰而起,而那些黑氣隱約間出現了諸多穿着素白衣裙的少女,當時嚇得我一口氣跑出了幾百裏遠,纔敢停下來歇口氣。”
一看已經勾起了二人的興趣,大漢用手對二人勾了勾,示意他們再湊過來一點,這才低聲開口道。
不過,大漢這話一出,二人卻是有一種又上當受騙了的感覺,其中一人鄙夷道:
“還一口氣跑出幾百裏遠,果然又是在吹牛吧!”
”而且,還說什麼升騰起來的黑霧中竟是有少女的身影,莫不是單身了太久妄想出來的,而且,若真有那些失蹤少女的蹤跡,要是我還不趕緊上報官府,好領一筆賞錢!”
另一人也是一臉嘲諷的神色,根本不認爲大漢所說的是真的,只是認爲他愛吹牛的老毛病又犯了。
眼見二人根本不相信自己的模樣,大漢也有點急了的模樣,道:
“雖然我話中是有點誇大了一點,但所說的絕對是真的”
不過這次任大漢再怎麼說的天花亂墜,二人都失去了聽他繼續吹牛的興趣,只顧喝着自己的酒,喫着自己的菜。
一邊從頭聽到尾的離央,看着大漢那百般辯解自己沒有騙人的模樣,目中露出了思索的神色,也不知道大漢口中所說的村落,是否爲自己此次的任務地點,畢竟在路上耽擱了一年的時間,也不知會不會生出什麼變化來。
而在離央思索間,酒樓中同樣有人盯上了他,那是兩名同樣坐在靠近窗邊的食客,目光不時瞟過離央二人,同時低聲交談着:
“看那邊肩膀上有一隻鳥的青年,明顯就是一個不知世情的富家公子,而與他那對坐着的人,看其喫相,想必是一個騙喫騙喝的,這青年應該是一條肥魚。”
“老大英明,分析的很有道理,那麼等他離開酒樓的時候,我們悄悄跟上去,敲他一個悶棍!”
一名留着幾縷老鼠須的瘦小男子,聽言目中露出了賊光,同時還拍了對面男子的一個馬屁。
“不過咱們還要好好謀劃一下,因爲對方是富家公子,說不定還有護衛之類的在暗中保護着,所以到時”
在低聲謀劃着要敲離央悶棍的兩人,殊不知即便他們再怎麼小聲,談話的內容都逃不過離央白秋二人的耳中。
“兩個膽肥的傢伙,竟然把我說成了一個騙喫騙喝的,看我到時怎麼收拾他們!”
正敞開肚皮喫着的白秋,也沒想到他自己竟被兩個賊頭鼠腦的傢伙當成騙喫騙喝的,不禁有些鬱悶,當即就決定到時候要好好收拾他們一頓,不過對於此時的他而言,還是解決掉眼前的美食再說。
“白兄,這也不怪他們,誰叫你的喫相這般難看!”
難得看到白秋有些鬱悶的樣子,離央笑着調侃了一句。
對此,白秋只是白了離央一眼,便繼續消滅着桌上的美食。(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