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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8章 全部死絕(4.2K求月票.訂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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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十八個灰手,本來就是靠着人多壓人。

真碰上這種正面碾過來的,尤其還是實力遠勝他們的,根本連像樣的抵抗都撐不起來。

有人想翻牆。

葉霄抬手抓住後領,直接把人從半空拽下來,頭朝下砸進地裏。

砰!

半張臉都砸爛了。

有人想往窯場後頭跑。

荒狼手中刀一閃,直接從後腰捅進去,刀尖自小腹透出。

那人跑出兩步,撲通一聲栽進泥裏,再也沒爬起來。

還有兩個紅着眼想拼命,一個提斧,一個提短棒,左右夾着撲上來。

葉霄連看都沒多看,抬手扣住提斧那人的腦袋,往另一人臉上一撞。

砰!

骨裂聲一下炸開。

兩張臉同時塌了下去。

一個當場沒了動靜,另一個還在抽搐,葉霄反手一刀,直接釘穿了喉嚨。

血。

慘叫。

悶響。

斷骨。

整座黑石窯場,像是在短短十幾息裏,被人徹底翻了一遍。

到這時候,地上已經躺了二十來具。

四周那股原本壓得人喘不過氣的勢,到這一刻,已經被硬生生打穿了。

還沒倒下的只剩張茂。

還有三個吊着半口氣、癱在地上連爬都爬不動的灰手。

張茂臉色終於徹底變了。

他原本只當葉霄是手黑、命硬、剛借最近幾次風頭起勢。

可剛纔一交手,他心裏出現了一抹不安,結果猶豫了一會,手下的人幾乎都沒了。

“給老子死!”

張茂猛地一聲暴喝,整個人提棍直衝上來。

他這一動,周身那層薄焰一下壓實了不少。

開血圓滿的氣血威勢,終於真正爆發。

整個人像被一層赤火壓住,連黑棍上都像裹了一層發沉的氣血。

黑棍砸下時,甚至帶出一股壓耳的風聲。

這一下若是砸實,尋常開血都得當場頭骨開裂。

葉霄抬眼,看着那根棍子落下來。

不閃。

不避。

直接抬手硬接。

砰!

一聲悶響,像鐵砸在鐵上。

張茂瞳孔驟縮。

因爲那根黑棍,竟被葉霄單手死死抓住,半寸都落不下去。

不對。

不只是接住。

是抓住之後,竟還穩得像釘在了那裏。

葉霄五指一合。

咔咔咔!

那根用了不知道多少年的烏黑短棍,竟硬生生被捏出了裂紋。

張茂臉上的橫肉一下抽緊,低吼一聲,渾身氣血猛地一炸,另一隻拳頭直轟葉霄肋下。

看着拳頭逼近,葉霄腰身一沉,不退反進,任那一拳砸在自己側肋。

砰!

衣襬一震。

可葉霄身形只是微微一晃。

直到這一刻,張茂眼底那點兇狠,才第一次真正變了色。

太硬了。

不合理。

下一刻,葉霄已經一步貼進了他懷裏。

就在這一下貼身時,葉霄體內氣血終於真正提了起來。

只見他頸側、手背、臂膀下方,皮肉深處,忽然有極淡卻清晰的赤紋一寸寸浮了出來。

像燒紅過的鐵紋,沉在血肉裏。

不亮。

卻看得人心口發寒。

整個人也在這一瞬,像真的披上了一層赤色鐵衣。

張茂眼珠子都幾乎縮成了一點。

“你……”

他話還沒出口,葉霄肩膀已經狠狠撞了上去。

轟!

張茂整個人像被鐵山正面頂中,雙腳直接離地,往後倒滑三步,腳底把泥地都犁出了兩道深溝。

還沒站穩,葉霄已經到了。

一拳。

直直砸下。

張茂怒吼着抬臂去擋。

咔嚓!

整條小臂當場斷成兩截,骨茬直接戳破皮肉,白森森頂了出來。

這一刻,他終於徹底看清了葉霄伸手那幾道壓進皮下的赤紋。

那不是開血的焰。

是溶血武者纔有的紋!

張茂整張臉都扭了:

“你……你竟然成溶血?!”

這一句話出來,那幾個還吊着半口氣的灰手,臉色一下全變了。

“溶血?!”

“他是溶血?!”

其中一個聲音都劈了,剛想往後縮。

葉霄頭都沒回,反手把嘿棍甩出。

噗!

黑棍帶着磅礡巨力,直接洞穿了那人喉嚨,把人整顆腦袋都帶得往後一仰,死死釘在了半截木柱上。

另一個纔剛張嘴,馬武已經一步衝上,刀鋒自上而下狠狠劈進去。

咔!

頭骨裂開,血一下噴了馬武半身。

還有一個嚇得動不了,荒狼一刀砍下,屍首分離。

到這時候,窯場裏除了張茂,再沒有一個活着的敵人。

他趴在牆根下,半張臉全是血,斷掉的手臂軟軟垂着,眼裏第一次真正露出了驚恐。

“下城什麼時候……出了一個新溶血……”

“你明明才練武多久,怎麼就……”

他後半句沒說出來。

因爲葉霄已經走到了他面前,低頭看着他:

“就算我還是開血,今天你也一樣要死。”

張茂嘴脣哆嗦了一下,就算已經站不起來,卻還想放狠話:

“你不能殺我,這裏……”

可葉霄已經懶得再聽,沒給他說完的機會。

一腳落下。

砰!

張茂整張臉直接被踩進泥裏,後腦重重磕在石階邊上,顱骨裂開的聲音清楚得讓人發寒。

他抽了一下。

再沒動靜。

黑石窯場這一夥人……全部死絕。

窯場裏一下死寂。

連風都像停了一瞬。

外頭那些探頭看的人,原本還只是躲在牆後,門縫後,破棚影子裏偷偷看。

這一刻,連呼吸都不敢放大。

因爲他們都聽見了。

也都聽懂了。

葉霄不是開血。

是溶血。

下城這地方,已經很久沒出這樣的大人物,就算有也都往上城跑了。

馬武這時纔像終於回過神來,抹了把臉上的血,咧着嘴啐了一口,聲音裏的狠意都更足了幾分:

“就這點本事,也敢在這地方裝爺。”

“開血圓滿?我看也就夠給堂主熱個手!”

地上橫七豎八躺着人。

有看場的。

有收人押人的。

也有幾個剛纔還想借亂翻牆跑的灰手。

張茂那具屍體就躺在最前頭,半張臉還浸在血和泥裏,死得難看至極。

可黑石喫人的地方,顯然不只前頭這片廢窯。

葉霄抬眼一掃,就看明白了。

前頭這片,是收人、看場、壓人的地方。

真正拿命填賬的,在後面。

塌掉的老窯後頭,還連着幾口回坑和爛井。

井邊扔着麻繩、礦筐、撬槓和破木車,地上拖痕新得發亮,泥裏混着黑渣和血,一腳踩上去都發黏。

坑口那邊,甚至還跪着三四個苦力。

有人手上拴着繩,褲腿上全是黑泥,顯然已經被拖出來準備下坑。

再往後一點,幾間釘着鐵鎖的爛棚屋門還關着,裏頭隱約有人在哭,也有人在砸門。

一眼就能看明白。

這裏不是單純關人的地方。也不是把人帶來,就立刻往坑裏填。

是先押進來。

先關一夜。

逼着按手印。

天一亮,先拖一批去下坑。

後頭剩下的,再一批一批往裏趕。

活着爬回來,就抹一筆賬。

死在下頭,也正好算抵命。

葉霄來得太快。

這一輪纔剛開始。

前頭已經有人被拖到坑口,後頭棚屋裏卻還關着昨夜剛送來的那一批。

荒狼已經快步往窯場後頭那片關人的棚屋去了。

沒一會兒,裏面鎖鏈聲、哭聲、腳步聲全亂了起來。

緊接着,一個個被關着的人被帶了出來。

有昨夜剛被押來的欠契戶。

有工寮裏被逼着簽了契,還沒輪到下坑的苦力。

還有個腿都發軟、手上全是繩印的男人,顯然已經被拖去坑口走過一遭,只是葉霄來得太快,還沒真趕下去。

正是老夫婦的兒子。

他們被帶出來以後,先是發懵,隨後齊齊看向滿地屍體和血,臉上全是不敢信。

像是不明白,這地方怎麼會突然塌了。

荒狼又從棚屋後頭和一間鎖死的小賬屋裏翻出了兩口木箱。

箱子一打開,裏頭全是契紙、欠單、押手印的爛賬。

藥錢。

工賬。

死人安葬錢。

賣身契。

抵賬契。

甚至還有一沓已經寫好名字,只差按手印的短命活單子。

馬武看得眼睛都紅了:

“媽的,這幫畜生是真把人往死裏榨!”

葉霄隨手抽出一張看了一眼。

紙上寫得冠冕堂皇。

什麼自願做工。

什麼自願抵賬。

什麼生死自負。

每一個字,都像拿來糊人臉的髒泥。

他看完以後,抬手直接把那張紙撕成了兩半。

隨後是第二張。

第三張。

越撕越快。

最後直接把整沓契紙全摔進了窯場中間那口廢火坑裏。

葉霄淡淡道:“點火。”

荒狼立刻應聲。

沒一會兒,火就起來了。

那些契紙一張張捲起、發黑、起火,最後縮成一團團灰。

風一吹,直往天上飄。

那些剛被放出來的人站在旁邊,誰都沒動。

他們只是看着。

一眨不眨地看着。

像在看自己脖子上那根套了很多年的繩子,終於被人當着面燒掉。

一個漢子忽然膝蓋一彎,就要往下跪。

葉霄直接抬手攔住:

“別跪。”

那漢子眼睛通紅,聲音發啞:

“葉堂主,我……”

葉霄看着他,聲音很平:

“記清楚。”

“今天斷的,不是你們的賬。”

“是拿這套賬喫人的舊規矩。”

“以後誰再拿欠契、藥錢、工賬,逼你們賣命、賣人、賣家裏人……”

他抬手一指地上那些還熱着的屍體:

“這就是下場。”

這句話一落,場上先是死寂。

下一刻,像是有根繃了太久的弦,終於斷了。

有人一下坐到地上,捂着臉哭了出來。

有人紅着眼,狠狠啐了地上一口。

也有人一邊掉淚,一邊衝上去把那幾口裝賬的木箱踹翻。

連最開始那個一直不敢抬頭的瘦婦人,這會兒都抱着孩子,哭得直髮抖。

不是怕。

是終於熬不住了。

因爲他們今天看見的,不只是黑石塌了。

是連張茂這種他們平時看到,連頭都不敢抬的人,都被人踩死在泥裏。

那就說明,這回真的不一樣了。

葉霄掃了一眼窯場,聲音不高,卻冷得很穩:

“從今天起,黑石沒了。”

他這話一摞,風正好從黑石窯場上頭吹過去。

吹得廢火坑裏的紙灰一陣陣往上卷。

也吹得外頭那些探頭看的人,誰都不敢再往前邁半步。

外頭那些人,有工寮裏被驚動的苦力,

有一夜沒睡,追到這邊來探風的家屬,也有附近破屋爛牆後頭探頭出來看的人。

他們平時知道黑石喫人。

可誰都不敢靠近。

更不敢信,真有人敢把這裏當場打穿。

葉霄轉過身,抬眼看向窯場外頭那一片破屋、爛牆、髒路,還有越來越多探頭出來看的人。

聲音不高,卻傳得很遠:

“昨夜我說過。”

“下城最髒的路,誰再碰,誰死。”

“今天我再加一句。”

他頓了一下,目光壓過整片工寮:

“誰敢拿欠契、工賬、藥錢,把人往死路上逼。”

“我一樣砍。”

這一次,沒人再懷疑這句話是真是假。

因爲地上已經躺了不知多少屍體。

因爲那一沓沓喫人的契紙,已經被燒成了灰。

因爲他們親眼看見,有人真敢替把這舊規矩的髒路,一腳踩斷。

更因爲他們親眼看見……

這個人是溶血。

葉霄沒再多停,轉身就走。

馬武和荒狼跟在後頭。

三人纔剛出窯場,後頭忽然傳來一陣亂糟糟的腳步聲。

不是追。

是有人追着出來送。

葉霄回頭看了一眼。

追出來的是一羣工寮裏的人。

有老的。

有壯的。

有婦人。

也有幾個剛纔還抖得站不穩的欠契戶。

他們追出來,卻又不知道該說什麼。

最後還是最開始那個差點跪下的漢子紅着眼,抱了下拳:

“堂主!”

“今天這條命,是你替我撈回來的!”

後頭立刻有人跟着開口。

“還有我!”

“還有我家那口子!”

“還有我弟!”

……

一道道聲音此起彼伏。

聲音是亂的,可那股氣,全都是往一處擰的。

葉霄看着他們,只回了一句:

“命是你們自己的。”

“以後誰再想拿走,可以去星辰堂。”

他眼神冷了半分:

“告訴我。”

這句話一出,後頭那羣人眼睛都跟着熱了。

他們沒再追。

可等葉霄三人走遠以後,工寮那邊的風,卻已經徹底變了。

因爲從這一刻起,所有人都明白了……昨夜河街那一刀,不是隻砍給河街看的。

今天這刀,也不是隻砍給工寮看的。

葉霄是真的在一條一條,砍掉下城那些最會喫人的舊路跟舊規矩。

而且,溶血兩個字,會跟着今天這場黑石血洗飛快傳出去。

走回半路時,馬武終於還是沒忍住,偏頭看了葉霄一眼,聲音都壓得比平時低了點:

“堂主……你真是溶血了?”

葉霄腳步沒停:

“怎麼?”

馬武嚥了口唾沫,隨即咧嘴一笑,那股子震驚和興奮終於一股腦全冒了出來:

“沒怎麼!”

“就是突然覺得,咱們這回不只是接盤。”

“是真能讓新規矩狠狠在下城幹起來!”

荒狼在旁邊聽得眼角微微一抽,卻也沒反駁。

因爲這話雖然糙,但意思沒錯。

今天黑石一塌,再加上溶血坐實。

後頭那些藏着的人,是真要開始睡不安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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