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修追上來了......”
看着那正在墜落的戰船,林遠和陳旺兩人相顧無言,心中都升起強烈的劫後餘生之慶幸。
“林老弟,幸好你,不,是我們及時將王世昌給了,不然此刻若是還留在戰船之上,只怕是性命難保啊!”
陳旺喃喃開口。
林遠看了他一眼,搖頭道:“陳老哥,你說錯了,那王世昌是死於魔修之手,我倆不過是僥倖趁亂逃了出去。
“是極!是極!還是林老弟記性好,瞧我這老糊塗!”
陳旺一拍腦門,反應過來。
兩人相視一笑。
是夜。
兩人就這麼小心翼翼地躲藏在山林之間,不敢發出一點動靜。
林遠更是將龜息術催動到了極致,整個人如同一塊路邊枯草,氣息幾乎沒有半點外泄。
如此手段,更是令陳旺暗自心驚不已。
“此等遮蔽氣機的法門,竟能將自身氣息收斂到幾近於無,我生平簡直聞所未聞。林老弟......不止是鬥法,便是在其他方面也深藏不露啊......”
對林遠更加刮目相看。
一夜時間,轉眼便過。
次日清早,陳旺的傳訊符忽然傳來反應,他只低頭看了一眼,便露出振奮之意,匆匆看向正在打坐的林遠。
“林老弟,好消息,回信了!”
林遠睜開眼,看向陳旺。
“爲了搭救我倆,景瑤在大小姐閉關洞府外長跪不起,剛剛大小姐終於出關,得知了我倆竟被王世昌打發去前線之後大爲震怒,已經安排了人手專門接我倆回落星湖主島!”
陳旺喜不自勝道:“這下有救了!”
“陳老哥,”林遠面不改色,只語氣微微有些歉然道:“辛苦景瑤了。”
陳旺提及陳景瑤在大小姐洞府外長跪不起,自然有要爲自家閨女邀功的嫌疑,他也不會對此視而不見。
“林老弟說那客氣話!”
陳旺一擺手,語氣不知不覺變得豪邁起來:“以你我的關係,也算是一家人了,何必見外?”
林遠微微一笑。
在昨天夜裏之時,他已經和陳旺討論過,決定接下來先暫時在落星湖主脈落腳。
原因有三:
其一,眼下魔修入侵,整個落星湖地界都算不上安全,若是貿然自行行動,萬一不小心撞上一股魔修,只怕兇多吉少。
雖說這是個運氣問題,但林遠亦是不想將自身安危寄託在虛無縹緲的運氣之上。
其二,大小姐陳景卿爲人端莊大方,舉止有度,處事公正,且尤其禮重具有一技之長的修士。之前天星坊中那些關於丹師的優惠政策,便是出自她手。
在陳景行還未出現之時,可以說陳景卿就是所有人公認的陳氏一族未來家主,不僅天賦上佳,且行事老成持重,受到了所有人的一致好評。
奈何陳景行地靈根的資質太過妖孽,眼下大小姐和他的權爭明面上已經落入下風。
不過即便如此,依舊是瘦死的駱駝比馬大。至少在落星湖主島之上,以大小姐的權勢想要庇護他們幾人還是不成問題的。
第三,自然是背靠大樹好修行。落星陳氏不論如何,也是傳承了上百年的金丹仙族,落星主脈之上,不論是繁華程度,還是各種寶物,機緣,都遠勝其他地方。
“聽說那陳氏大小姐陳景卿生得貌美無雙,在整個齊國地界都頗有聲名,號稱是陳氏玉珠,也不知道是真是假......”
想到昨晚陳旺拍着胸脯不斷保證,那些對陳景卿的溢美之詞,林遠的心思也不由得有些想入非非了起來。
嗯,他是個正經人。
是奔着陳族的安穩環境去的,絕不是爲了美色!
時間打馬而過。
不知不覺中。
林遠和陳旺窩在這片山林間,靠着遮掩氣息的簡易陣法,又藏了兩日。
興許是因爲此地太過貧瘠,莫說是靈脈了,便是連世俗村莊都未曾有。
因此魔修並未光顧。
第三日,卯時之初。
山林間寒氣溼重,露珠在草葉尖匯聚滾落,清脆的鳥鳴聲雜亂響起。
便在這時,正在閉目打坐的林遠,忽然感覺到上方傳來破空聲,有靈氣波動擴散開來。
抬頭一看,便是一道流光正在飛速向着這邊靠攏,隨着距離不斷拉近,赫然是一道數丈長短的靈舟。
“是家族徽記!林老弟,大小姐安排人來接我們了!”
陳旺面色一喜,慌忙拉着林遠站起身來,抬手間打出一道靈光直衝天機,向靈舟傳遞位置信息。
片刻後。
靈舟穩穩停靠在兩人頭頂上空。
而後,一股濃郁香風自上空吹落而來,便見一個身着綵衣的少女踩着靈劍自靈舟上落下,身後還跟着一位一身黑衣,神色肅穆的中年男子。
“是築基上人!"
林遠的目光只在綵衣少女身上停留了片刻,便迅速被那黑衣中年男子吸引,感受到對方身上幾乎毫不遮掩的威壓氣息,心中登時悚然一驚!
如此實質性的威壓,與煉氣期修士有着天壤之別......絕對是築基上人!
這綵衣少女是什麼身份?竟然能令築基上人跟隨護送?林遠心中一時間不由得浮想聯翩。
但此刻顯然不是開口發問的好時機,他只是跟隨着陳旺的動作對着兩人輕輕打了一揖。
“陳旺,大姐命我來接你,你應當認得我罷!”
綵衣女修淡淡開口,語氣雖然平靜,卻帶着一絲十分自然的倨傲,這並非是她有意拿捏架子,而是長期處在受人仰視的環境之中,早已不知不覺養成了這般性子。
“是,小人陳旺,見過二小姐......”
陳旺神色恭敬,連頭也不敢抬,肅聲回道。
二小姐點了點頭,旋即將目光落在林遠身上,而恰好此時林遠也抬起頭來,兩人目光登時交匯對視。
“這二小姐,樣貌倒也十分標緻,比之景瑤也是絲毫不弱了......”
飛快壓下心中驚豔,林遠立刻低下頭,沉聲道:“小人林遠,忝爲天星坊陳氏丹堂供奉丹師,見過二小姐......”
“你便是那個教陳景瑤丹術的老師?”
二小姐眉頭微微皺起,心中略微有些異樣。
剛纔林遠看向自己的目光,雖然看上去好像和其他人無異,都是充斥着小心翼翼的恭敬。
可不知爲何,她卻隱約感受到了一股侵略感。